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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叔令我閉門思過,趁現(xiàn)在還沒回屋,四處走走如何。”說完方才的事,蒼倚劍有些可憐巴巴地道,“若是這七天都關(guān)在屋子里,就辜負(fù)了此處的美景,實在可惜?!?br/>
宇震抬頭看了看天色,道:“也無不可,不過天黑之前就要回來?!?br/>
“那我就不去了,我來得早,別的峰我們也不好擅自闖進(jìn)去,這片地方幾天來早就逛爛了?!饼堥B忙道,就完就駕著劍光遠(yuǎn)去了。
蒼倚劍暗自一笑,龍楠走得這么干脆,不外乎不想摻在她與宇震師兄兩人之間罷了。世界陰陽兩分,其中所含的自然是大道至理,而世界女陰男陽,在修士中自然也有著合籍雙修的道侶,以期陰陽調(diào)和,在大道上更近一步。
劍門中,因為蒼倚劍的體質(zhì),倒有不少人打過讓她和宇震結(jié)為道侶的打算,連她父親也有些這樣的想法。只不過他們各自坦然,平日里自然沒有遇要避諱的地方。
宇震雖然是劍門這一代的天才人物,所修的功法卻是劍門近千年來都沒有人會去選的一脈傳承,名為《生死寂滅劍》,只聽這直白的名字就知道是一門極為霸道的劍修法門,據(jù)說傳自真正的不滅劍仙,在這一方世界的無數(shù)強(qiáng)大功法中也是排名不墜前三的。
劍門中千年來無人傳承這一脈,卻是因為這門功法對修士的心性要求極高,若是心志稍有不堅,就是功法反噬,身死道消的下場。自劍門傳下這一脈傳承到如今,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的修士沒能逃掉一死的結(jié)局,漸漸的便是劍修,也很少有人去白白尋死了,而宇震就是這千年來的第一人。
生死寂滅劍講究生死之間體悟大道,原本可以說是有些急功近利的旁門左道,可這門功法卻是堂堂正正,是正宗的道門功法,只是其中的蹊蹺,也只有修煉了這功法的宇震知道。
宇震因功法的緣故,一身真氣至剛至陽,劍氣縱橫同階無匹,可誰都知道剛極易折的道理,而蒼倚劍的體質(zhì)倒是適合宇震的這種狀況,于雙方都有好處。不過兩人都無意于此,門中其他人等也只是盡盡人事,并沒有強(qiáng)迫的意思。
蒼倚劍想起門中之事,莞爾一笑,雖然這種大門派少不了各種齷齪,但劍門能傳承至今,底蘊(yùn)自然深厚,門中氛圍倒是不錯。
“這裂天道門也不愧天下第一門之稱?!庇钫痫@然也想起了什么,嘴角勾了勾,說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番話。他隨手捻住一片飛落的樹葉,又道,“師妹你到此來可是有什么事?”
蒼倚劍一笑,也不瞞著宇震,直接道:“方才在大殿中閑來無事把玩聽天玉簡,無意聽到一件事情,有些好奇就過來看看?!?br/>
“何事?”
他們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峰頂邊緣處,有無數(shù)的綠樹從他們身邊一直生長到看不見的山底,蒼倚劍就在此處停了下來,四去看了看后指著一處突出的大石道:“有人在這里收錄到一段奇特的聲音,那聲音我隱約在哪里聽過,一時好奇也想來聽聽。
宇震看了那個大石一眼,道:“我沒有聽到有何聲音?!?br/>
“大約是時辰不對?!鄙n倚劍道,她想來這邊看看,一是的確想賞賞景色,第二個就是為了那段聲音。那段聲音蒼倚劍不是聽著耳熟,而是她很確定發(fā)出那種聲音的是何物,所以才有些奇怪。
諦聽,大神通之神獸,有通天曉地,照鑒善惡之能,是上古洪荒時與白澤齊名的強(qiáng)大妖族。
此方世界雖有輪回卻不設(shè)地府,自然少有關(guān)于地藏王座下的諦聽之名,因此古籍中記載得極少,能知道諦聽收聲的自然更是少有。可蒼倚劍前世是見過諦聽的,她一聽就聽出諦聽的叫聲有些不對。
蒼倚劍現(xiàn)在修為低微,無法分辨那個聲音有何不對,只是被她記下了,此時只是想探看一二。
這蒼倚劍倒不是多管閑事,她前世受過諦聽恩惠,結(jié)下了一份因果,才會在無意聽到那聲音后立即起了查看的心思,她自然不會違背本心。
“咿呀,咿呀呀!”水球又不知從哪里跑了出來,跳上了蒼倚劍的頭頂,咿咿呀呀個不停。
“怎么了?”蒼倚劍把水球抓在手上問道。
“咿呀!”水球眼球轉(zhuǎn)了轉(zhuǎn),又唰的消失了。蒼倚劍對水球了解不深,也不知道它是何意,平時又不知道它藏在何處,只能笑著搖了搖頭,靜靜看著四周景色,試圖等到那聲音出現(xiàn)。
兩人所站之處風(fēng)景絕佳,無一絲煙火氣息,就是宇震也有些貪看,并沒有立即提出要回去。過在大約一個時辰,有些沉浸在山光湖色之中的蒼倚劍回過神來,神色一凜:“師兄,你可聽見了?!?br/>
宇震點了點頭:“隱約有獸吼聲,不知是何種異獸?!?br/>
“是蠻荒大川捕來的一異種,怕是世上僅此一只。”兩人身后有人道,聲音聽著還有些遙遠(yuǎn)。
蒼倚劍回頭看去,一個白衣黑褲的少年漫步而來,手中來牽著一個比蒼倚劍還小一些的小姑娘。
“見過虛譽(yù)真人?!庇钫鹕裆幻C,恭敬行禮道。蒼倚劍雖然不識此人,但虛譽(yù)真人的名頭是聽過的,是裂天道門真正的天才人物,不過五百載就已是分神期高手,可以說是千年難得一見,便也跟著行禮。
“可是蒼掌門的高徒,果然不錯?!碧撟u(yù)真人笑道,表情十分溫和,“這個小姑娘看著有些面熟,是了,定是蒼掌門的掌上明珠了,和你父親倒是有三分相像,也信好是如此?!边@真人想必和蒼掌門也是熟識的,口氣中帶了點玩笑意味,一瞬間讓幾人親近了不少,“這是我的徒兒雪鈴,平日里少有同齡,見到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便高興得很,定要我把她帶過來見見?!?br/>
叫雪鈴的小姑娘一身粉紅衣掌,頭上扎著兩個小髻,小臉紅撲撲的,還有些害羞的神色,看著十分可愛。
“小師妹?!鄙n倚劍與宇震都向小姑娘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了。
“師兄,師姐好?!毖┾徯÷曇簦澳銈兛梢越形意忚K?!?br/>
虛譽(yù)真人有些寵溺地摸了摸雪鈴的腦袋:“這幾日門中繁忙,可也不放心她獨自修練,不知可否讓雪鈴常來尋你們?”
長輩有所托,蒼倚劍二人自然不便推脫,都點頭應(yīng)是。
這時不知何處又傳來一聲隱隱約約的獸吼聲,蒼倚劍心中一跳,臉上略有些蒼白,但她小心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等虛譽(yù)道人帶著徒弟離開后,蒼倚劍才又看了那峰下一眼,道:“師兄,我們回去吧?!?br/>
宇震點了點頭。
回到住處,蒼倚劍并沒有立刻回房,而是又去尋了李長老。李長老有些奇怪于她的去而復(fù)返,道:“可是有事?”
蒼倚劍道:“師叔,我剛才心有所感,似乎要突破境界了,想借此地閉關(guān)幾日,還望師叔護(hù)法?!?br/>
李長老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可有什么還未悟透的地方,突破之事切切不可急進(jìn)。”
“師叔放心就是了。”蒼倚劍笑道。
尋了一間凈室,蒼倚劍盤膝而坐,心中想起剛才聽到的聲聲獸吼聲,似乎滿是痛苦絕望,讓她一瞬間都看到了火燒天地,無處可逃的幻象,讓她心悸不已。修真之人眼破萬法,區(qū)區(qū)幻象原本就像風(fēng)過無痕,可是蒼倚劍卻心潮涌動,心頭升起了警兆。
修士修煉天地元氣,與天地總有一絲絲的勾連,偶爾也會心血來潮得到一絲預(yù)兆,她自然不敢放松。因她一時的心神不靈,元神活潑靈動起來,自身境界一時壓制不住,便想要順其自然,也是想要尋一安靜之處,平復(fù)心緒。
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蒼倚劍瞬息入定,氣息變得悠長,周身氣息慢慢涌動,似有何韻律。
“爾為罪人……罪人……”
“出去!”
“罪人……”
“滾出去,滾出我的識海,滾,滾,滾!”
“咳……”蒼倚劍面無表情地睜開了眼睛,一口烏黑腥臭地血水吐在了石板上,她整個人便無力地癱在了地上,就像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一般。接著是一陣細(xì)微的崩裂聲,無數(shù)劍氣從毛孔噴涌而出,她身上的寶衣都瞬間損毀,身上更是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成了一個血人。
蒼倚劍此時呼吸極為微弱,靈臺幾乎破碎,比普通人類還不如。若不是九衍天靈傘最后關(guān)頭反饋了一股安撫的力量,她已經(jīng)自爆身亡了。就在剛才她就要突破境界的時候,不知從何處傳來隱約的聲音,反反復(fù)復(fù)只那一句,只是在她腦中閃現(xiàn)片刻就讓她氣血翻涌,全身真氣逆流,差一點就萬劫不復(fù)。
她咬著牙,伸手摸到了一枚玉簡,用手捏碎后,她就徹底沒了力氣。
“咿呀咿呀,咿呀……”水球這時滾了出來,在蒼倚劍眼前跳來跳去,似乎也在為她擔(dān)心。這樣一個小東西卻一點都沒有被剛才的劍氣傷到,此時蒼倚劍的氣息弱到了極點,倒有些感覺到了水球的古怪。
不過那種奇怪的感覺一閃即逝,蒼倚劍此時也沒有力氣去想那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