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就順勢假裝糊涂的被他們拉進賭-場,只見里面很熱鬧,各個桌旁都聚了很多賭客。對方又鼓動凌雪道:“小妹妹,你也玩會吧?!?br/>
凌雪假裝道:“不了,我真的玩不來這個,而且我身上也沒多少錢?!?br/>
對方道:“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先免費送你幾個籌碼,你先玩玩看,我們可以教你怎么玩,真的很有趣的?!?br/>
接著凌雪就假裝不懂的真的去玩了,果然一開始她還贏了,她當(dāng)然明白這是對方誘惑她的套路,也假裝上鉤的繼續(xù)玩下去,但幾圈下來很快凌雪就把自己身上的盤纏錢都輸光了,還欠了一大筆債,凌雪假裝緊張起來道:“我沒錢了,不玩了!”她又裝作要逃的樣子。
對方已變了臉色,抓住凌雪陰笑道:“小妹妹,這可不行啊!我們這里可沒有欠債離開的規(guī)矩!給你家人打電話,讓他們來幫你還債!”
凌雪裝作害怕道:“我爸媽都已過世了,我就是來這里投奔我哥哥的,我還沒找到他啊!”
對方一愣:“那你還有其他親戚嗎?”
凌雪裝作緊張道:“其他親戚都和我不親啊,而且他們家也窮,不會肯來幫我還債的?!?br/>
對方搶過凌雪的行李包搜了下,但里面除了幾件換洗的舊衣服和一個“何艷紅”的身份證及一份“何強”的家書外再無任何東西,他們又打開凌雪的舊手機撥了通訊錄中的號碼,但那邊沈處長已都安排好了,裝著“何艷紅親戚”的口氣一概無情的拒絕來救“何艷紅”。
“真晦氣!”對方見抓了一個撈不到一點油水的窮丫頭自然氣極了,把她的手機重重一摔大叫道:“算了,這個窮丫頭也沒什么用,把她一起送到山上去吧!”
凌雪嘴上大聲求饒著掙扎了幾下,但心里松了口氣,第一關(guān)算是順利過去了。
凌雪被帶到賭-場后面的一處倉房樣的地方,對方把她推進去就關(guān)上門,一進去凌雪又驚了下,只見里面竟已關(guān)擠著十余個人,他們都鼻青臉腫衣衫不整,神情或呆滯或絕望,凌雪明白了,他們都是欠了這里的賭債家里又拿不出錢來救他們,所以賭館老板可能打算把他們和自己一起送到穆吉盛的營地去做勞役。凌雪現(xiàn)在也管不了他們,假裝又拍門哭叫了會后才停下坐下,她悄悄摸了下自己藏在辮子內(nèi)的U盤,心里又謀劃起接下來的各種可能性。雖然現(xiàn)在第一關(guān)過去了,但凌雪知道到了穆吉盛的營地后她還將面臨更大的危險和考驗。
接著凌雪先閉目養(yǎng)神著。約莫過了好幾個小時后,突然門開了,眾人都被驚醒了,賭-場的那幾個打手沖進來厲聲喝道:“都出來!快點,別磨蹭!”
其他那些人顯然已吃了很多苦頭折磨已沒有精神意志了,都木然的起身乖乖的出去了。凌雪停了下仍假裝害怕掙扎的叫道:“你們要干什么?要帶我去哪里?。俊?br/>
“別啰嗦!要不想死就快點走!”對方不耐的過來推了凌雪一下。
到了外面,只見此時已是第二天凌晨時間了,鎮(zhèn)上早無行人,三輛大卡車亮著車燈顯得很耀眼的停在賭-場門口,其他男賭客都被安排上了前兩輛卡車車廂,凌雪被押上了第三輛卡車。上去后凌雪又驚了下,只見里面已有很多女子,基本上都是東南亞國籍的人,年齡在三四十歲的已婚女子模樣,她們也都小心的看著凌雪。凌雪不知這些女子的底細(xì),停了下用漢語問道:“你們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嗎?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們到底是什么人?要帶我們?nèi)ツ睦锇。俊?br/>
眾人都只沉默的看著凌雪,半餉后其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子說了不流利的漢語和聲道:“姑娘,你是中國人嗎?”
凌雪點點頭,問道:“你們是誰啊?也是被他們抓來的嗎?”
那女子停了下道:“姑娘,先坐下歇會吧?!?br/>
凌雪小心坐到那女子的旁邊,小聲問道:“這位大姐,你會說中國話?”
那女子點頭道:“我家的鄰居是華人,以前跟他們學(xué)過點。你剛才說你是被他們抓來的,這是怎么回事?。俊?br/>
凌雪自然遮掩道:“我父母都過世了,我想來這里投奔我的哥哥,經(jīng)過這里打聽,沒想到這里的賭-場把我騙進去賭錢,結(jié)果我都輸了還欠了債,現(xiàn)在我家里的其他親戚都不肯幫我,他們就把我抓到這里來了!”她說完又假裝掩面哭著。
那女子連連搖頭道:“你這姑娘好糊涂!怎么可以進賭-場呢……唉,算了,既然都這樣了,就認(rèn)命吧?!?br/>
凌雪又假裝掩面哭了起來,那女子又拍著凌雪安慰道:“姑娘,別太難過了!只要活著總還會有機會的!待會我向他們求一下,讓你以后就跟著我,我會照應(yīng)你的。”
凌雪假裝擦了下眼睛問道:“大姐,你是哪里人???怎么會來這里的?”
那女子道:“我叫希索娜,是L國人。我是……來這里打工的?!?br/>
“打工?”凌雪一愣:“你來這里給他們打工嗎?我覺得這里的人都好可怕!”
希索娜停了下道:“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不好說的了,其實我們這些人都是來幫他們制作毒-品的!”
“什么?”凌雪這下真的驚了,道:“你們這是什么打工???在我們國家這可是……”
“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事!”希索娜淡淡道:“但我們太窮實在是沒有辦法??!我男人去年死了,我兩個孩子還要讀書,家里還有一個婆婆要贍養(yǎng),賺不到足夠多的錢這生活可怎么過?。克麄冊S諾這里一個月的收入可比我們家以前一年的收入還多,我這次出來他們還給了我一筆安家費呢。反正這里本來就亂,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叫人窮志短嗎?我們窮人哪還顧得上什么法律道德??!”
凌雪心里感慨了下,沒再說。希索娜又道:“姑娘啊,你現(xiàn)在到了這里也是命!就別太爭了,我還是那句話,活著最重要?。 ?br/>
凌雪復(fù)雜的看看希索娜,她想著:“雖然嚴(yán)格的說這個希索娜也不能算是好人,但還有點良心,看來如果我要在這里多待一段時間的話,也只有她能在生活上相互照應(yīng)下了?!北愕溃骸爸x謝,索娜大姐,我叫何艷紅,你以后就叫我小何吧?!?br/>
“好,小何?!?br/>
卡車開上山后很快就到了穆吉盛的主營地大門口,這時天色也已有點蒙蒙亮了,凌雪和眾人一起下了卡車,她發(fā)現(xiàn)三輛卡車一共載著百余人到這里,除了自己等十幾個被賭-場帶來的人外,其他都是像希索娜這樣被“招工”過來的。只見門口已擺好了檢查的桌位,幾個穿著迷彩服的M國持槍男女守衛(wèi)站在旁邊,一個頭領(lǐng)模樣的人用M國語高聲叫道:“男的在這邊,女的在那邊,所有的人都要檢查過后才能進去!聽著,除了換洗衣服外其他東西都不能帶進去,手機,身上的配飾及其他一切金屬物品還有身份證件都在檢查時自己主動交出來先交給我們保管!誰敢偷帶進去一律嚴(yán)懲不貸!”旁邊的人又用其他國家的語言翻譯了遍。
眾人聽了驚了下,紛紛叫嚷起來不同意,對方守衛(wèi)直接掏槍對空放了下,又更大聲嚴(yán)厲道:“告訴你們,到了這里就得全聽我們的!誰要敢生事,死在這里也沒人會管的!”
眾人立時又全被唬住了,但現(xiàn)在既然已進了狼窩,也只能由狼來擺布了。接著進行檢查,大多數(shù)人已屈服只好乖乖的交出了衣物外的其他東西,也有少數(shù)人想蒙混過關(guān)的,但被對方很快就查出還挨揍了幾下警告。凌雪小心的跟著希索娜排在女方一側(cè)的隊伍,這時她發(fā)現(xiàn)那些營地女守衛(wèi)也檢查的格外仔細(xì),對每個人從頭發(fā)到腳底幾乎全身每一寸地方都檢查了,這下她緊張起來,對方這樣的檢查自己藏在辮子里的U盤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混不過去的。
凌雪悄悄退到隊伍最后取下長辮中的U盤,如果實在不行這個U盤她也只能放棄了,只是這樣的話萬一穆吉盛把數(shù)據(jù)都藏在他加密的電腦里會有巨大困難。
輪到了希索娜被檢查,兩個女守衛(wèi)對她全身檢查完后突然又停住了,一人對她厲聲喝道:“把你的嘴張開!”
希索娜雖害怕卻緊閉著嘴不肯動,對方不耐的強行扯開她的嘴從里面拿出一個掛墜,希索娜又哭求道:“求求你們把這個就留給我吧,這對我真的很重要啊……”但對方直接兇橫的把她一個耳光打倒在地。
希索娜捂著臉坐在地上大哭著,這時凌雪跑上去扶起她勸道:“索娜大姐,別難過了,現(xiàn)在我們在別人的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先忍著點啊……”
希索娜只好無奈痛哭著先進去了。
終于輪到凌雪被檢查,對方果然把凌雪的長辮直接扯散了,但她全身檢查下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便放她進去了。
凌雪到了里面追上希索娜,她還在痛哭,凌雪道:“索娜大姐,其實你剛才這樣真的太危險了,那些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啊!”
希索娜哭道:“那個掛墜上有我兩個孩子的照片啊,現(xiàn)在我和他們至少分離好幾年時間了,帶著它是想對他們想念啊……”
凌雪撫住希索娜安慰道:“索娜大姐,你不是說了嗎,只要活著總有希望的,等你將來回家了不就能和他們團聚了嗎……”她邊說邊悄悄的手伸進希索娜的衣兜里取回自己的U盤。原來前面凌雪趁著希索娜被打倒自己上去扶她的時機,悄悄把手里的U盤藏進了她的衣兜,又因為之前對方守衛(wèi)已對希索娜檢查過便沒再注意,凌雪就這么借著希索娜的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幫自己把U盤偷帶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