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跳樓失蹤的男人名叫汪進,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從這個世界消失了,誰也沒找到他。在大自然的神秘現(xiàn)象面前,警察破案往往束手無策。因為他們只會按常規(guī)的邏輯思維進行推理,然而面對靈異事件,常規(guī)推理全都失效,很多懸案就是這樣產生的。
人類社會雖然有一套法律體系保障它正常運行,然而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可能正在發(fā)生犯罪事件。同樣,雖然有自然法則確保宇宙萬物正常運行,然而在某個角落,同樣可能有違背大自然規(guī)律的事情發(fā)生。這些違背自然法則的靈異事件無法避免,正如違背律法的罪犯無法完全避免一樣。
張曉強已經痊愈回到學校正常上課。胡克昊囑咐同學一定要多關心他。他現(xiàn)在身體沒有毛病,就怕他思想出現(xiàn)問題。又擔心他撞邪以后智力受損,影響他的學習成績。
對于汪進跳樓失蹤的案件,胡克昊雖然不是警察,沒有破案的責任,但昨晚汪進和老婆吵架的時候,他是現(xiàn)場的見證人,認為自己不能置身事外。胡克昊對大自然的那份好奇和敬畏之心依然存在,他認為汪進的失蹤必有蹊蹺,一定要查出事情的原委。
據(jù)警察推斷,汪進跳樓失蹤的時間大概是在昨晚凌晨1點鐘。胡克昊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采用“守株待兔”的方法進行調查。他打算晚上一直守在拆遷樓前面,看看到底有什么靈異的事情發(fā)生。黑夜對胡克昊來說沒有什么,他絲毫也不感到害怕。黑夜給了他黑色的眼睛,他要用他那一雙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查明案情。
晚上十點鐘,按照U市理工大學的作息時間,學生應該全部熄燈就寢。然而,學校里的夜貓子太多,他們沒超過晚上十二點不會睡覺,有的還要搞到凌晨兩三點才睡覺。有多名學生向胡克昊反映寢室里的夜貓子影響他們睡覺,胡克昊除了批評和說服教育之外,拿這些夜貓子真沒辦法。
這天晚上,胡克昊在學生寢室樓下查看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放下心來。他趕了最后一班公交車,來到那座破舊的拆遷樓下。拆遷樓前面有一條街,過了街再轉一個彎,就是楊士模教授用來做實驗室的廢棄廠區(qū)。拆遷樓后面原本有兩棟樓房,已經拆除,一片空曠。
胡克昊爬到拆遷樓的六樓,也就是汪進昨日居住的六樓。汪進跳樓失蹤以后,他的老婆受到驚嚇,從這里搬了出去。這房子漆黑一片,比昨日更加陰森恐怖。胡克昊打開房門,進入房間,按了開關,沒有電。原來,這棟房子早已斷水斷電,違反規(guī)定私自住在里面的人只有自己找水、自己照明。
胡克昊打開手電筒,發(fā)現(xiàn)房間里有一個電瓶燈。破舊的桌子上還放著兩桶吃剩的方便面,里面的殘湯還沒有腐臭,散發(fā)出淡淡的香氣。窗戶上的玻璃破了幾個洞,不時有夜風灌進屋子里,帶來絲絲涼爽。遠處的霓虹燈光沖破重重阻礙,傳播到這里,讓人感覺到一丁點兒的生氣。那邊是喧囂的城市夜生活,這邊是荒涼的拆遷區(qū)。過不多久,這里也會變成現(xiàn)代化的商品房住宅區(qū),如果入住空置率過低,也許會成為真正的“鬼樓”。
胡克昊站在汪進跳樓的窗戶邊,望著樓下,感覺一陣眩暈,不知汪進有多大的勇氣或者說絕望才敢跳下去。他害怕被未知的神秘力量所迷惑,在太陽穴上抹上了刺激性很強的風油精。他突然想到,要是身上帶一些大蒜——包括鹽大蒜、泡大蒜、生大蒜,該有多好。不過風油精的刺激性已經夠大了,普通的迷幻術奈何不了他。
胡克昊從屋里撿起一塊硬物從窗臺上扔下去,他聽見了硬物清脆的落地的聲音,這說明硬物沒有消失。一個活生生的人跳下去怎么會消失呢?難道是落物的重量不夠大?胡克昊想把更大的重物扔下去,害怕砸到人,放棄了這個想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到了凌晨一點鐘。胡克昊聚精會神地注視著拆遷樓后面的空地,也就是汪進跳樓跌下去的那塊空地。夜晚的氣溫降低,空地四周慢慢升起了薄霧。胡克昊經常見到的是早上的霧,晚上起霧的過程卻很少見。水的氣液固三相變化,產生了雨霧霜雹等各種各樣的天氣,這一切都是大自然規(guī)律的運行。
夜色之中,霧越來越大,胡克昊冷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他透過白霧向遠方看去,看見了遠方的高樓大廈,好像海市蜃樓一樣漂亮。海市蜃樓的影像越來越清晰,離胡克昊越來越近,越來越真實。胡克昊揉了揉眼睛,分明看見拆遷樓面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棟實實在在的樓。兩棟樓離得很近,如果從樓上往下跳,可以跳進這棟樓中。
胡克昊打開手電筒照過去,光線遇到墻壁,留下了明顯的光斑,看來這棟突然出現(xiàn)的樓并不是海市蜃樓,而是真實的樓。這樓的外觀造型和他所處的拆遷樓差不多,是同一年代的。相鄰的兩棟樓,一棟已經拆除,另一棟尚未拆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胡克昊來到這棟新出現(xiàn)的樓前面,想爬上去,卻怎么也找不到入口的樓梯。他圍著樓房轉了一圈,看見一間屋子的窗戶邊探出很多人頭,一齊向他招手,嘴里在大聲的喊著什么。胡克昊正想和他們交談,突然霧氣散去,這棟樓不見了。
胡克昊看了看時間,這棟樓從出現(xiàn)到消失,一共有十五分鐘的時間。胡克昊猜想應該是這么回事:昨晚汪進從窗戶上跳下去的時候,這棟樓出現(xiàn)了。他以拋物線的形狀落下去,跳進了這棟樓房中。隨后,這棟樓房消失了,所以汪進失蹤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胡克昊依然前來探查這棟消失的“鬼樓”。為防不測,他帶了防身武器。他請了一個幫手,就是會驅邪術的劉師傅,沒有告訴其他任何人,以免節(jié)外生枝或傷害無辜。凌晨一點的時候,鬼樓果然又出現(xiàn)了。胡克昊來到昨晚有人的窗戶前,那些人依然在上面大喊大叫,他卻一點都聽不見,估計是在喊救命。
鬼樓沒有入口,胡克昊只有強行上樓。他拿出帶有鉤爪的繩索,勾住樓上的窗臺,和劉師傅依次沿著繩索一層一層地爬了上去。他們爬上六樓,見到屋子里有一群人,個個無精打采,好像好幾天沒吃飯一樣。
“有什么吃的!快點拿來!我們餓得受不了啦!”屋里的人看見胡克昊和劉師傅,涌上前來翻他們的衣兜尋找食物。
劉師傅包里有一把花生,胡克昊身上有兩塊巧克力,都被他們翻了出來。拿到食物的人正要大快朵頤,卻被其他人搶了去,巧克力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誰也吃不了。這些饑餓的人什么也不顧,從地上摳起踩碎的巧克力,就著泥土吃進了肚子里。劉師傅身上的花生也被他們帶殼吃了下去。這點可憐的食物大多被身強力壯的人吃了,其他人只有看著流口水,使勁嗅著空氣中煎花生的香味。
“你們怎么餓成這個樣子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胡克昊驚奇地問道。
搶到食物的那幾個人補充了能量,有了說話的力氣,說道:“我們被囚禁了!被一個搞傳銷的組織囚禁到這里了!外面的人可以進入這棟樓,這棟樓里的人卻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