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總,你好,我是封行朗派來的醫(yī)生,來給你打疫苗針?!?br/>
一身白大褂的醫(yī)生嗓音恭敬,手里提了個醫(yī)藥箱,臉上戴了副黑框眼鏡。
穆連塵面色慘白地坐在沙發(fā)上,嗓音慍怒,“怎么這么久才過來,我都快痛死了?!?br/>
醫(yī)生解釋,“抱歉穆總,因為我還要去趟醫(yī)院取疫苗針,所以時間上有點耽擱,但穆總放心,這個針24小時內(nèi)打都是可以保命的,我還拿了些工具,稍后可以替你的傷口做包扎縫合?!?br/>
穆連塵聽到這里才面色稍霽,催促醫(yī)生快點給自己打針。
醫(yī)生拿出針管,彈了彈,然后對準(zhǔn)了穆連塵的胳膊。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被瘋狂地敲響。
穆連塵蹙眉,醫(yī)生同意蹙眉,這個時候是誰,照理說這里這么隱秘,是不會有外人的,難道是墨天絕找來了?可這不可能啊,難道是宅子里的人,有什么急事?
醫(yī)生忖了忖,道,“穆總,你稍安勿躁,我去。”
醫(yī)生說著走向門口,可從貓眼又見人,怎么回事,大白天見鬼了嗎?s11
醫(yī)生狐疑地將門打開,然后刺一聲,自己的側(cè)腰被捅了一刀。
醫(yī)生駭然地扭頭,就到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正對著自己笑,然后再一刀,對準(zhǔn)了自己的心臟。
唔。
醫(yī)生悶哼一聲,徹底死了。
刀疤男咧著殺人后快意的笑,走進了屋內(nèi)。
“你是誰,想做什么!”
穆連塵著刀疤男,滿臉防備,強撐著疼麻的腿,掩護在云薇薇的床前。
云薇薇神色怔忪,她得出,當(dāng)有壞人來,穆連塵第一反應(yīng)是保護她,他確實愛她,可他的愛太偏執(zhí)了。
刀疤男也不廢話,道,“是個叫云熙兒的女人,她付了錢,讓我們來救你,她說封行朗要殺你,那針劑里有毒?!?br/>
什么?!
穆連塵大愕。
“總之我收錢辦事,你信不信都無所謂?!钡栋棠姓f著,突然一個手刀,劈向了穆連塵的后脖子。
穆連塵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刀疤男扛起穆連塵,走出屋,塞進了一輛車內(nèi),然后又折回,站在了云薇薇的面前,攥著手里尚流著血的道,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你、你想要殺我……”云薇薇白著臉,道。
“呵呵,還挺聰明,那女人說了,救了那穆連塵,然后立即殺了你,就再給我10萬?!?br/>
刀疤男說著還舔了下刀刃上的血,有些肆虐地著云薇薇道,“說吧,你喜歡自己怎么死,是一刀捅心臟死,還是割破喉嚨死,我都可以成全你?!?br/>
云薇薇嗓音顫抖,“我、我可以給你20萬……”
“呵,這種話我聽多了?!?br/>
刀疤男顯然不屑,冷嗤一聲道,“既然你不選,那就捅心臟死吧。”
刀疤男說完,不再廢話,朝著云薇薇舉起了刀子。
不!
云薇薇恐懼地閉上眼。
可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犬吠的聲音,呼汪呼汪,十分的劇烈!
云薇薇猛地睜開眼,刀疤男同樣蹙眉,然后朝著窗戶外望,只見好幾頭的藏獒,竟然圍著剛剛刀疤男開來的車,然后咬著穆連塵垂在車外的腿!
剛剛刀疤男把穆連塵隨意放在后座后,就沒有關(guān)車門,而他腿上的血腥味,就這樣把藏獒又引來了!
“連塵!”云薇薇驚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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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同樣一慌,怎么這么多藏獒。
“你快去救他??!”云薇薇掙扎著自己被手銬銬住的手,大喊。
刀疤男眉頭一皺,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邊上有個櫥柜,里面放了獵槍。
刀疤男走過去,裝好子彈,打開窗戶,對著那幾頭藏獒就是砰砰幾槍。
藏獒有的死掉,有的逃了。
刀疤男拿著槍,立即又走出屋。
云薇薇此刻雖然擔(dān)心穆連塵,但她知道刀疤男既然收了云熙兒的錢,就一定會救穆連塵,而她現(xiàn)在若是不想辦法逃,就一定會被刀疤男殺死!
云薇薇不知道穆連塵把手銬的鑰匙藏在了哪兒,但剛剛,刀疤男取了獵槍后,就把原先的匕首放在了桌上。
她被銬住的是一只腳和一只手,所以她還有另一只手能動。
云薇薇立即拿起那把匕首,然后用力地去砍手銬的鎖扣。
s11砰砰砰!
連敲了好幾下,鎖扣終于壞了,咔噠一聲,她的手自由了!
云薇薇欣喜,又把腳上的鎖扣也敲壞,接著,拉開別墅的后門,就奔了出去。
可她還沒跑出幾步,刀疤男就追了過來,“臭婆娘還敢跑,給我站??!”
云薇薇驚怕,更大步地往前跑,可這山林里的路很難走,而她腳上只有一雙拖鞋,沒跑幾步就掉了,赤.裸的腳底踩在山路的石子上很快被磨出血。
“別跑了,你跑不了的!”刀疤男在后方譏誚地喊。
云薇薇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跑,可……是天要亡她么,她的面前,竟然是一處瀑布,下去,就是湍急的河流!
“呵,跑啊,你怎么跑?!钡栋棠歇熤?,一步步地上前。
云薇薇一步步地后退,直到身后再半步就是瀑布的邊緣,她退無可退!
刀疤男晃著手里的獵槍,對準(zhǔn)了云薇薇,“呵,那瀑布跳下去死,還要經(jīng)過嗆水和窒息的痛苦,不如,就讓我一槍,讓你死得痛快點?!?br/>
云薇薇眼眸顫亂,在刀疤男扣動扳機的同時,朝著瀑布縱身一躍!
就算也會死,她也不想死在刀疤男的槍口下!
又或許,她能活呢?
只是當(dāng)湍急的瀑布將她吞噬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的天真。
咳咳……
身體被卷著,肺部再無一絲氧氣,混沌的黑暗中,她只喃出一個名字……墨天絕……
……
砰!
接著又往后快進,同樣截取了落地鐘的一個畫面,最后,將這個畫面,與之前落地鐘的畫面放在一起。
肖逸南只覺背脊一涼,“靠,這陰險小人,穆連塵也是蠢,竟然會和這種人狼狽為奸,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再去一趟封宅找穆連塵?”
肖逸南立即讓保鏢進來把地掃了,然后道,“絕,你別想太多,云薇薇雖然被穆連塵帶走了,但穆連塵不會傷害她的,她不會有事的。”
那兩張截圖中的時間點,竟然是一樣的!
可,這里是景都……穆連塵在景都根本沒有生意,他不可能對這里這么了解,還事先部署好一切……
肖逸南眼底狐疑,“封家的監(jiān)控,你之前不是已經(jīng)過了嗎?”
腦中,猛地一定,墨天絕瞳仁劇縮,想到什么,立即把現(xiàn)在港口的監(jiān)控關(guān)掉,然后,打開黑客軟件,入侵了封宅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
“靠,就是說這段時間的監(jiān)控是從前面的復(fù)制過來的?”
瞳仁猛然一刺,下一瞬,劇烈的刺痛沉戳著墨天
絕的心口。
墨天絕盯著地上的血玻璃,就像到云薇薇的身體,也被鮮血吞噬一樣。
墨天絕胸膛起伏,急促地呼吸,肖逸南一驚,上前用紙巾擦掉墨天絕指尖血的同時,搭著他的脈搏,“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墨天絕搖頭,“封宅還住著紀(jì)茶芝,封行朗不會蠢得把穆連塵藏在封宅,但封宅周圍全是山林,這樣的地勢,才適合藏人?!?br/>
墨天絕瞇眸,“也或許他怕我找到穆連塵,所以自己先將穆連塵藏在自己的可控范圍,而封行朗絕不是那么好心的人,所以他幫著穆連塵的背后,或許,就是想無聲無息地殺掉穆連塵。”
“云薇薇……”
墨天絕凜眸,再次調(diào)出那晚的監(jiān)控,從穆連塵來的那段,仔仔細(xì)細(xì)地用軟件分析,是不是有作假的痕跡,可是沒有,那段監(jiān)控是真的。
肖逸南立即讓人都去封宅的后山,而墨天絕還特意叮囑,不要打草驚蛇,全部隱秘出動。
墨天絕將客廳中的那個落地鐘截圖,保存。
墨天絕神色犀利,道,“穆連塵和云薇薇應(yīng)該還在封宅,穆連塵那晚確實是要帶云薇薇走,但封行朗應(yīng)該說了什么,比如穆連塵一個人逃不掉,然后讓穆連塵先呆在封宅,而他,則讓人開著穆連塵的車,來到港口,讓我以為,穆連塵已經(jīng)帶著云薇薇離開了?!?br/>
可。s11
肖逸南低罵,“可現(xiàn)在畫面被覆蓋了,我們也不知道那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就算又拿把槍去指著封行朗,這家伙陰險狡詐,恐怕又來個我們故意覆蓋了畫面嫁禍他吧?”
港口。
墨天絕視線依舊盯著電腦上的監(jiān)控屏,只是伸手接了水杯,但他沒有拿穩(wěn),水杯砰一聲掉在地上。
墨天絕蹙眉,再往前拉,萬籟俱寂的黑夜,以及安靜的客廳,監(jiān)控中的每一幀畫面,也是真的。
而經(jīng)過三小時的搜尋,有保鏢返回消息,“墨少,我們在山林里發(fā)現(xiàn)了一棟小別墅,那里里外外都有很多血的痕跡,而且還有一具醫(yī)生的尸體,已經(jīng)死了?!?br/>
他們幾乎已經(jīng)將昨晚到現(xiàn)在從這里開出的船都找了一遍了,如果云薇薇真的被穆連塵偷渡出去,不可能找不到的,難道是已經(jīng)在海上換了其他快艇去了別的地方?
這確實很有可能。
那樣的話,幾乎就不可能再找到。
肖逸南只見一片烏漆墨黑,根本不知道墨天絕在什么,“絕,這客廳有什么問題嗎?我怎么什么都不出?”
可他總有不好的預(yù)感。
他是過,可那是封行朗給他的。
肖逸南一,瞬時懂了。
瞳仁一凜,墨天絕猛地回退,接著點開九宮格中客廳的部分,放大再放大……
“他應(yīng)該是想借穆連塵掩蓋什么?!?br/>
“那我們立即去那里!”
滴答,滴答……
肖逸南想起自己連開車進封宅的那段路都花了半小時,而周圍山山水水,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可從監(jiān)控的時間記錄,明明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了一小時了,可時間還停留在凌晨一點,那不是有鬼是什么?!
而且,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云薇薇。
血滴在地上,連同地上的碎玻璃,一起染紅。
肖逸南遞了杯水給墨天絕,“絕,你先喝點水吃點東西,否則身體受不了?!?br/>
肖逸南聞言一愣,“可封行朗為什么要這么做?”
碎裂的玻璃濺了一地,有一片彈起,就這樣劃過墨天絕伸出的指尖,留下一道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