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岐然正在切著白蘿卜,刀工不怎么特別嫻熟,不過看得出來平日里做菜并不少。
“以前實習(xí)的時候,沒聽說你會做飯啊?!背倘缒笨恐鴫Ρ?,好奇問他。
陸岐然沒看她,“崇城工作的第二年,我就把周圍所有的外賣吃了個遍,實在吃惡心了,只能自己做?!?br/>
程如墨一笑,“架勢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倒是忘得快,明明不久前吃過熱干面和餛飩?!?br/>
“那哪兒能體現(xiàn)你技術(shù)水平?!?br/>
兩人站在聊了一會兒,程如墨說:“你下午幾點的車?”
陸岐然手里動作一頓,說:“我跟組長多請了兩天?!?br/>
程如墨沉默了一會兒,“何必費這個事,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
“我這會兒不趕緊鞍前馬后,到時候你真退群換號碼了?!?br/>
程如墨沒說話,摸不準(zhǔn)他這話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又站了一會兒,她說:“我晚上有個聚餐?!?br/>
陸岐然頭也不抬,“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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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大姨和舅媽都去?!?br/>
陸岐然抬頭瞥了她一眼,“你表妹呢?”
“她和我小舅媽關(guān)系很好,舅媽好不容易來一趟,她肯定會去?!?br/>
陸岐然沉吟了片刻,說:“當(dāng)務(wù)之急是不是該出去逛街?”
程如墨奇怪看他:“逛街干什么?”
“買身新衣服收拾收拾啊。”
程如墨沉默了片刻,有些艱難地開口:“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讓你陪我去?!?br/>
“那你想讓誰陪你去?”陸岐然停了動作,看著她。
“我沒想讓誰陪我去……”程如墨咬了咬唇,有些局促,“算了,我沒話找話而已?!?br/>
陸岐然不說話,情緒不明地看了她一會兒,低下頭去繼續(xù)切菜,篤篤篤的聲音里,他再沒開口。程如墨站了會兒,心情有些復(fù)雜,仍舊回客廳了。
程如墨覺得自己這樣特別不好。因為方才自己這么無意識一開口,實際上是希望陸岐然能安慰安慰她。以嚴子月的性格,今晚的聚餐必然兇多吉少。她有些害怕,所以不知不覺間產(chǎn)生了一種尋求依賴的心理。
她想果然是病的,人傻了也玻璃心了。
午餐是排骨蘿卜湯,上湯娃娃菜,蝦仁百合,還有個青椒炒肉絲。程如墨對陸岐然的廚藝的期待值很低,是以真吃了第一口,差點用驚艷來形容。
但面對她明顯贊嘆的表情,對面這人卻似乎一點也不想領(lǐng)她情,只埋頭吃飯,偶爾和她說一句話,表情也是不咸不淡。
程如墨有些心虛,但仔細一想,自己也沒什么可心虛的啊。兩人沒名沒分的,就這么冒冒失失去見家長,多少說不過去。再說她此前一點風(fēng)聲沒透露,劉雪芝陡然面對這憑空里冒出來的女婿,表情一定相當(dāng)精彩。
程如墨想得挺樂,忍不住自己笑出聲來。
陸岐然眼神銳利,望她一眼,“你笑什么?”
程如墨搖頭,想了一會兒,突然問:“你見過葉嘉的家長嗎?”
“我和她交往八年,你說見過沒有?”
程如墨點頭,“也是?!备袅艘粫海终f,“站在旁人的角度,覺得挺可惜的?!?br/>
陸岐然瞥她一眼,“你這人挺有意思,說話處處給人下套。我若說不可惜,你必然覺得我這人薄情寡義;我若說可惜……”
程如墨見他不往下說了,好奇問:“怎樣?”
陸岐然一笑,“那得問你自己啊?!?br/>
“少自作多情了?!?br/>
“嗯,”陸岐然看她,目光如寒星明亮,“我自作多情,所以覺得你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你說呢?”
程如墨臉上有些發(fā)熱,舀了一勺湯,作勢要往他身上潑去,“呸?!?br/>
——
吃完飯,程如墨去睡了個午覺,睡到下午三點,起來洗頭發(fā)化妝。
“你暫時別洗。”陸岐然攔著她。
“不行,不洗我沒法出門見人?!背倘缒此谎?,“沒事,有吹風(fēng)機呢?!?br/>
程如墨剛洗完從浴室出來,迎面便被一塊大浴巾給罩住了,陸岐然仗著身高優(yōu)勢,摁著她的腦袋使勁揉了幾下,方將她放開。程如墨差點沒被憋死,立即將浴巾掀開,瞪著陸岐然,后者笑得一臉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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