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還答應她不動她,這讓他怎么忍。
那邊,葉檸正站在窗邊給蔡曉琳打電話,“嗯,我喝多了,就在陶然家睡了,你不用擔心我.......”
“行,但是下次還是回來睡,在人家多打擾啊?!?br/>
“嗯,我知道,今天是意外?!?br/>
“對了,那你和沈卓吃飯聊得怎么樣啊?”
“我........”
葉檸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滾燙的懷抱就從背后貼了上來,與其同時,一只大手從她寬大的衣領(lǐng)鉆進去,握住一側(cè)軟綿。
她差點沒哼出聲,及時咬住唇。
然后回頭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男人不以為意,繼續(xù)摟著她,手上的動作又緩又重,讓她幾乎拼湊不成完整的語句。
“檸檸?”
那邊蔡曉琳見她半天不出聲,有些懷疑地叫了聲。
“嗯,在呢?!?br/>
“我是問你和沈卓約會怎么樣了?”
“我沒約會,媽,陶然叫我,我要睡了?!?br/>
她生怕露餡,急匆匆地掛了電話。
葉檸抓住男人作祟的手,羞憤地叫他,“謝、聿、禮”
他挑眉,笑得很壞,“不叫小叔叔了?”
她沒說話。
“現(xiàn)在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他低頭咬她雪白的肩膀,時輕時重,“還是覺得什么關(guān)系都不是嗎?”
葉檸被撩撥的心癢癢,但她還記得他騙她的事情,把他推開,“你不要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br/>
謝聿禮問,“你指的是什么?”
“你當初不告訴我真相,是覺得我會告訴沈卓對嗎?你怕我壞了你的事,所以才不說。”
他那時候根本不信她。
謝聿禮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竟大方承認下來,“沒錯,我有這個擔心。”
“你覺得我會背叛你?”
“我只是習慣了?!?br/>
習慣不相信任何人。
何況那時候她口口聲聲惦記沈卓。
“不過,以后,我不會再騙你?!彼盅a充了一句。
盡管一開始就猜到了,葉檸還是覺得有點受傷。
她確實怕他傷害她的朋友,可她也不可能會出賣他。
他不信她,這讓她有點難過。
“算了,我困了?!?br/>
葉檸回到床上躺下,把被子拉過頭頂。
謝聿禮第一次覺得這么無奈,難道說實話也不對?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躺下,不顧她掙扎,把她往懷里拖。
直到完全把她嵌進自己懷抱里,他才滿意。
什么不能強迫,該強迫還得強迫,要不遭罪的是自己。
不過他到底沒做什么,忍著欲望,一下下在她后背上輕拍著,“不是困了?睡吧?!?br/>
葉檸覺得訝異。
他竟然真的能忍。
第二天,葉檸的衣服送來了。
謝聿禮難得沒有穿西裝,換上一身簡便的休閑服,但他的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子,簡單的裝束讓他也能穿的氣度不凡。
“走吧,帶你去吃早餐?!?br/>
“去哪吃?”
“到了你就知道了?!?br/>
當葉檸站在一家很小的早餐店門口時,還沒從驚訝中緩過神來。
她根本想不到身份矜貴的謝聿禮會到這種地方吃飯。
“走吧,進去。”
謝聿禮先一步進門,早餐店里面空間逼仄,但好在已經(jīng)過了人多的時候,空桌還有挺多。
葉檸跟在他身后進去,看到整潔的小店面,挑了一個位置坐下。
她對這種地方很熟,畢竟小時候經(jīng)常來。
這時,一個中年女人從后廚走出來,謝聿禮站在那,葉檸是坐著的。
她就站到葉檸的身邊,笑盈盈地問,“姑娘,想吃點什么?”
葉檸拿著菜單,青蔥細長的手指在上面點了點,“我要一碗餛飩........”
而女人在看到她細腕上的檀木珠時,瞳孔倏地放大,身形晃了晃,險些站不穩(wěn)。
葉檸正要抬頭問謝聿禮吃什么,就見老板娘的神色不對,臉色煞白,嘴唇顫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手。
“您還好嗎?”
她輕聲細語的嗓音惹得謝聿禮側(cè)目,他高大的身軀轉(zhuǎn)過來,目光落到背對他的女人身上。
謝聿禮深邃冰冷的眼眸掃過女人佝僂的背,輕聲道,“我和她一樣?!?br/>
聽到謝聿禮的聲音,女人的身體更僵了,她沒回頭,只對葉檸勉強扯出一抹笑,“兩位稍等,馬上就來.......”
葉檸看著女人慌慌張張地進了廚房,心里帶著疑問。
她垂下眼眸,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剛剛好像就是看到這串珠子的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葉檸再去看謝聿禮,他已經(jīng)面無表情地在她對面坐下,長腿無處安放,都快伸到她這邊來。
沒多久,女人端著兩碗餛飩走出來,另外還送了一盤牛肉和小菜。
贈送的比他們點的還要值錢,葉檸不好意思地婉拒道,“您送的太多了,小菜我們留下,牛肉您還是留著賣吧?!?br/>
“沒事沒事,吃吧.......”
女人不敢抬頭,忙著把托盤上的菜擺放到桌上,然后對葉檸笑笑,視線有些許停留,似乎在打量她。
葉檸也對她揚起一個笑臉,她的皮膚很白,烏眸凝亮,鼻骨薄而翹,櫻唇泛著健康的水紅色,看著就是個招人喜歡的姑娘。
女人又打量她兩眼,然后才收回視線離開。
臨走時,她貌似是看了謝聿禮一眼,又像是畏懼他區(qū)別于普通人的強大氣場,不敢多看,匆匆離去。
謝聿禮全程低著頭,看著面前的這碗餛飩,沒有打算動筷子的意思。
葉檸倒是拿起勺子,吃了一個,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真好吃,你不嘗嘗?”
他挑眉輕笑,“有你覺得不好吃的東西嗎?”
“有啊,你不好吃?!?br/>
她這句話說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果然,一抬頭,對上他饒有興致的眼神。
本以為他還要占幾句嘴上的便宜,誰知道他眼底的那抹玩味很快就消失了。
他拿起勺子問,“真那么好吃?”
她點點頭,“嗯?!?br/>
謝聿禮低頭吃了一口,從十幾歲開始的豪門教養(yǎng),讓他如今吃一口簡餐也像是在吃西餐一樣優(yōu)雅。
葉檸問他,“怎么樣?”
謝聿禮放下勺子,不屑地道,“不好吃?!?br/>
“???怎么可能?”
葉檸又嘗了一口,明明很好吃。
難道是他的那碗味道不對?
她把他的碗拿過來,吃了一個,明明是一樣的呀。
“是你吃不慣吧?!?br/>
“誰知道呢?!?br/>
謝聿禮低頭看了一眼表,對她說,“我在外面等你,吃完出來?!?br/>
他說完從皮夾里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壓在桌上,然后起身離開。
葉檸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小聲地嘟囔道,“壞毛病,真浪費........”
再一抬頭,隔著后廚的玻璃,她看到老板娘的目光追隨謝聿禮的身影遠去。
眼底的情緒濃而熱烈,濕了眼眶——
葉檸又低頭安靜地吃了兩塊牛肉,飽了。
她從小店里出來,謝聿禮正隔著一條街等她。
他手里還掐著煙,高大頎長的身影靠在身后那輛黑色布加迪車門上,四肢修長,肩背寬闊,莫名具有故事感。
葉檸突然覺得他這么大一只,卻好像很孤單。
她在馬路對面看他,他沒注意到她,兩個人各自站了一會兒。
直到謝聿禮不經(jīng)意抬頭,對她輕輕一笑,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
葉檸過了馬路去找他。
她還沒在他面前站定,他就把她拽進懷里,單手摟住她的腰,一副要把她楔進自己的胸膛里的架勢。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他身上有煙味兒,但也有獨屬于他的橡苔琥珀的味道,混在一起很好聞,還有那么一點點讓人上癮。
她老老實實地讓他抱著,哪怕他的懷抱令人窒息。
但她知道,這一刻,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推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