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安安點頭,恰在此時老僧已經落子,離生看了一眼棋局后又下了一子。
四周頓時議論紛紛:“真是胡鬧,這樣亂下,到底會不會下棋??!”
“就是,浪費大家的時間!這兩子下下去,我看不超過十步,必輸無疑?!?br/>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去玩泥巴就好,居然跑到這里來玩棋,小孩子胡鬧,大人也跟著胡鬧不成?”
離生的性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和鳳鈺極像的,他是個非常驕傲的人,當即便惱了:“我娘高興讓我來胡鬧,你們管得著嗎?”
四周看棋的人看著他那氣鼓鼓的樣子,雖然覺得他可愛,但是他們原本都有各自的目的來,此時自也有些煩了,直摧促道:“快下,快下,下完了就輪到我們了!”
離生對著眾人扮了個大大的鬼臉,然后又連著下了幾子,只是他這幾子下下來的時候,四周嘲弄的聲音便小了些,因為這幾枚棋子落下的地方很是巧妙,直接就將剛才的敗局挽回了不少。
岑寂湊到魚安安的面前問道:“你確定離生就學了三天的棋?”
“你看著他長大的,他學幾天的棋你難道不知道?”魚安安沒好氣地道:“他一共跟著鳳鈺學了三天零十個時辰的棋,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嗎?”
“你不會沒看出來吧?”岑寂輕咳一聲后道。
“看出什么?”魚安安反問道。
“你家兒子真的是棋道上的天才?!贬刨澋溃骸拔襾碇捌鋵嵰灿X得你們是在胡鬧的,原本也做好了打算大鬧一場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必要了,你家兒子要贏了?!?br/>
魚安安看了半天沒看出什么名堂來,問道:“你從哪里看出來的?”
岑寂:“……”
此時有人評論道:“咦,這一子下得妙得緊,竟將黑子的敗勢全部扭轉,當真是妙不可言啊!”
“是啊,這一子下得實在是有些意思啊,我原本覺得這小孩子十子之內必輸,現在看來好像不會輸了?!?br/>
“這局棋我研究了十年了,從來就沒有想過還能有這樣的下法,這中間的算法當真是精妙??!”
原來氣定神閑的老僧面上也有了凝重,他原本落子極快,可是到了此時,每落一子竟都需要好長時間。
離生畢竟不是大人,他原本也不是個多能坐得住的性子,此時老僧落子太慢,他一會兒撓頭,一會兒站起來走一走,竟是無比的閑適。
老僧看了棋局良久,然后將手里的棋子放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離生道:“敢問小施主師從何人?”
離生想直接說鳳鈺的名字的,只是他想起鳳鈺的計劃,而鳳鈺此時也不在這里,于是他有些傲嬌地道:“我跟我爹學的?!?br/>
魚安安在心里默了默,如果鳳鈺在這里聽到離生的話后一定會很開心。
老僧又問道:“敢問令尊尊姓大名?”
離生惱了:“你下棋下不贏我也就算了,此時打聽我的祖宗十八代,是不是輸不起想要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