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嫩,嫩的包子臉,似乎想到什么,他的眉頭皺了皺。
竟與皇上皺眉時的神色有八分相似!
再看他的五官,幾乎與皇上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梨綰越看越是不可置信。
皇上與她相識的這兩年,她從未見過她身旁出現(xiàn)其他的女子,進宮一年,也未曾見他寵,幸其他人。
莫不是,這孩子是她與蘇歿相識前,別人為他生的?
梨綰正想著,卻突然覺得裙下一緊,她低頭。
“你長得好像我的娘親?!笨蓯鄣陌幽樜?,他手指對手指,“我從來沒被娘親抱過,你可以抱抱我嗎?”
不知怎的,她內(nèi)心柔軟了幾分,“嗯。”
梨綰俯身,將他抱起。
軟,綿綿的,也很輕。梨綰只覺得心里像被羽毛輕柔地拂過。
原來,抱孩子是這種感覺。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她懷里蹭了蹭,“原來被抱著是這種感覺?!?br/>
“吧唧”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你真的好像我的娘親啊?!?br/>
她忍不住與他更親近些,語氣也柔了幾分,“你叫什么?”
他低頭,似是害羞地絞了絞衣角,“娘親生下我的時候就不在了,爹爹給我取了個名字?!?br/>
“那么,叫什么呢?”
“蘇挽?!?br/>
“……”
“我也不知道爹爹為什么要給我起這個名字?!币惨驗檫@個名字,他被附近的小孩嘲笑了好久,“他們都說,我的名字念起來像女的?!?br/>
見小包子一臉沮喪,梨綰安慰道:“不會啊,很可愛。”
“真的嗎?”終于有人夸贊他的名字了!
“姐姐,這下可相信妹妹的話了罷?”慕昭容嫉妒地看著他們相處,她將那孩子帶到宮殿那日,本來也想著借他靠近皇上。
可不管她怎么討好,蘇挽就是不理她。現(xiàn)下他與梨綰才第一次見面,他就如此親近她!
還有,她帶蘇挽來可不是看他們和諧相處的,以梨綰的性子,看到蘇挽怎會一點芥蒂都無?
慕昭容這么一說,梨綰也反應過來,他可是皇上與其他女子生的孩子……
剛要放他下來,蘇挽立即一副委屈的表情,她實在狠不下心來。
哪怕知曉結(jié)果,她還是希望他能否認,“你的爹爹,可是當朝,圣,上蘇歿?”
小包子一愣,歪頭想了想,“爹爹成了皇上?”
他果然是蘇歿的孩子,梨綰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頰,這張臉,與蘇歿的是多么相像,她竟然真的以為他沒有寵,幸過別人!
腦?;芜^一個畫面,微醺的男子沙啞著嗓音,將紅影壓在身,下。
“這是你自找的。”
“師傅……”
“你怎么了?是我說錯什么話了么?”小包子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你爹爹,對你好嗎?”
小包子的聲音變得悶悶地,“我很少見爹爹,”
“以后,你可以來這宮殿里找我。”她還是做不到無視他的傷心。
“真的嗎?”蘇挽眼眸亮晶晶的,很是興奮的樣子。
“真的?!崩婢U揉了揉他的頭發(fā),柔聲道。
“你餓了嗎?”
蘇挽搖頭,又點頭。
“你這是想吃還是不想吃?”
包子臉閃過一絲堅定,“我吃?!?br/>
梨綰本想自個去做,可轉(zhuǎn)念想起自己的廚藝,又甩去這個想法。
“姐姐,還是讓妹妹抱他回去吧?!笔虑椴话闯B(tài)發(fā)展,慕昭容的笑意也變得僵硬起來。
“不要,我要留在這里?!碧K挽扒在梨綰身上,一副“我就是不想和你去”的表情。
“過來,皇上還在等著你?!蹦秸讶莶粷M地道。
“你騙我,你將我?guī)У竭@里,就說要讓我見爹爹。我不相信你了?!?br/>
“梨妃娘娘還有著身子,不應讓她抱你太久?!?br/>
“什么是有身子?”大眼里滿是不解。
“慕昭容若是想回去,那便離開罷,蘇挽留在本宮這里?!?br/>
“可是……”
“皇上那邊本宮來處理?!?br/>
慕昭容咬了咬牙,“那妹妹就先回去了?!?br/>
“來人,傳膳?!?br/>
“你不喜歡吃這些嗎?”梨綰好奇地問。
“其實……”似想到什么,蘇挽重新拿起碗筷,夾了塊肉。
我夾,我夾,這肉怎么那么滑?蘇挽想夾起,無奈手太短,夾了又給它掉了。
梨綰在一旁忍俊不禁,幫他夾了好幾塊。
“吃飽了?!碧K挽打了個飽嗝,“我想睡覺?!?br/>
“……”吃飽就睡,真的可以嗎?
“讓我留下來好不好?”蘇挽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白,嫩的包子臉上帶著稚氣,蘇挽不自覺地喃喃,“娘親,爹爹,我好想你們?!?br/>
梨綰嘆了口氣,溫柔地撫著他的額頭。
大抵是因為如此,蘇挽竟然睡著了。
好不容易哄完他睡著,梨綰也跟著困起來。
可她一定要去弄清楚。
梨綰起身,望了眼熟睡的蘇挽,眼里閃過一絲訝異。
他竟然……
“娘娘,您去哪里?”荊錦拿了件披風,擔憂地問。
“本宮出去一會,總要將一些事問個清楚?!?br/>
“娘娘,奴婢陪您一塊去吧?!?br/>
“不,你留下來,照看蘇挽,本宮擔心慕昭容還會回來帶走他?!?br/>
“參見娘娘?!笔绦l(wèi)恭敬地道。
“皇上在這里頭么?”
“回娘娘,皇上……”
話還未說完便被梨綰打斷,“算了,本宮自己進去看看?!?br/>
“娘娘,不可啊?!笔绦l(wèi)想攔住她,可又想起梨妃娘娘如今有了身子,也不敢出手阻攔。
梨綰不理他,徑直走了進去。
第一個聽到的就是清皖的聲音。
她大概說了很久,聲音微微沙啞,“皇上,奴婢真的與這件事無關(guān)?!?br/>
“朕最后問你一次,是不是你做的?”
“奴婢只是告訴蘇黎皇子之事,誰知道她竟然派人去尋找了,皇子真的不是奴婢抓的?!?br/>
“皇上,您怎么可以不信奴婢?”清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我們相識多年,您竟然為了一個認識不過兩年的女子不信我?”
“朕為何要信你,你有什么值得朕相信的?”蘇歿冷笑,“說起來,要不是你,朕也不可能再找到阿梨。”
“我……”清皖的聲音慌亂起來,“皇上……”
“夠了,既然朕給你機會,你不領(lǐng)情,你還是好好待在這罷?!?br/>
“皇上,您不能這樣對臣妾!”
梨綰怔住,清皖竟然自稱臣妾?難道……
“臣妾承認,一開始是想借著蘇挽離間您與梨妃娘娘,可是臣妾一直都沒有動手啊?!?br/>
“哦?那你給朕說說,蘇挽住在哪里的消息,是誰提供的?”
里頭安靜了一會,隨即梨綰聽見清皖道,“臣妾這么做,也是因為一時嫉妒,皇上,自從您娶了梨妃娘娘,便再也沒有多看我們一眼,臣妾怎能甘心?”
“所以你就想著謀害阿梨?清皖,朕說過,不許傷害阿梨,你當朕的話語是開玩笑的嗎?”
“皇上,臣妾是最早嫁給您的,您難道都忘了么?您不許臣妾告訴梨綰我的身份,您可知曉臣妾是有多心寒?”
“那只是先皇的旨意。”
“可臣妾當真了啊,臣妾想著,哪怕不能得到您的心,每天看著您也好,您為何就那般心狠?”
“那是你的事情。”蘇歿冷冷地道,“你最好是期望阿梨還未知曉蘇挽的事。”
清皖突然笑了。
整個大牢回蕩著她的笑聲,聽起來竟有些滲人。
“是,是臣妾愛錯了人,可是皇上,您難道就不害怕嗎?”
“要是讓梨綰知曉,你對她萬分寵,愛,只是因為她的容顏與蘇挽的娘親相似,她會怎么想!”
“那是朕的事?!?br/>
“她只是一個替身,她比起臣妾來,不知要可悲多少?”
梨綰的臉色逐漸蒼白起來,她聽到了什么?
怪不得他從第一次見面那般對她。
怪不得只見過一面,他便要娶她。
怪不得他獨,寵她一人。
原來都只是因為這張臉!這張與他心愛女子相似的容顏!
一切都只是他的刻意安排!
可笑的是,她竟然當真了。
他沒有否認。梨綰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蘇歿不愛清皖,可她至少還是清皖。
而她,從頭到尾都只是將她當作替身!
那日他抱緊她說不會再讓她一個人,說的恐怕就是他心尖上的女子。
一想到蘇歿透過她這張臉想念他人,梨綰就覺得有些惡心。
梨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地牢的,當她回過神時,已經(jīng)站在一片梨林中。
皇上之所以會在宮內(nèi)種植梨花,多罷也是因為他心悅的女子也喜歡罷。
之前她以為皇上是因為她隨口的一句話種的,當時還感動了好久。
現(xiàn)在看到這片梨林,她只覺得諷刺。
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一見鐘情,都只是為了留住這張相似容顏所編出的謊言!
梨綰攏了攏披風,他之前贈予她紫羽扇,是想告訴她,她沒有資格為他生,孩子嗎?
“阿梨?!鄙砗笫煜さ穆曇袅钏硇谓┳?。
他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