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護國家而分手這個理由,真的是完美到令人無法拒絕啊……”
聽到島崎娜娜的這句感慨,安室透忍不住苦笑起來。他沒有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結(jié)果到了最后,居然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島崎娜娜和那個臭名昭著的情報販子取得聯(lián)系,居然是為了調(diào)查自己的資料。
這也讓他對折原臨也的情報收集能力起了警惕。
別的不說,島崎娜娜既然能夠通過對方收集到的這些只言片語推測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么難保別的人不會通過這些資料也推測出自己的身份,更何況琴酒那個家伙是個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性格。
若是他也起了疑心從折原臨也這邊交換了情報……
看來,自己這個臥底的馬甲還是要收收好才行啊……
“我和臨也君之間的聯(lián)系也不過就只是這幾次,之后也沒有打算再和他聯(lián)系。這個答案,透君滿意了嗎?”島崎娜娜依舊低著頭,語氣幽幽,聽得安室透心里一陣難受。
“抱歉,我……”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把島崎娜娜攬在懷里,就像是以往對方失落時那樣。
“時間也不早了,我回去還要備課,透君也早點休息吧。”
安室透依言將島崎娜娜送回了家。
看著島崎娜娜的背影,他搖了搖頭。
雖然還是有許多疑問沒有搞清,比如說島崎娜娜一個普通的人民教師又是怎么會知道折原臨也這個地下情報販子的事情,她又是如何和對方聯(lián)系上的。
但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和島崎娜娜之間……
“如果真的想要知道我的事情,娜娜你可以主動問我。雖然不能保證我會把全部的事情都說出來,但是我能保證不會騙你。”
“我只需要知道透君是個好人就夠了。知道太多,對我或是對透君都不是什么好事吧?”
“……”
“那么,再見了。”
安室透在聽到島崎娜娜斬釘截鐵的拒絕時心里總是有些遺憾的。
然而,不得不說他又產(chǎn)生了某種程度上的慶幸。
島崎娜娜知道的越少,她就越是安全。
雖然……自己和對方之間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
“透君啊……”島崎娜娜回到公寓里,心情突然就變差了起來。
她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瞄了一眼星盤。
“……難怪,是水逆啊……”
雖然早就做好了被安室透發(fā)現(xiàn)自己和情報販子之間交往的準備,然而她在真正面對安室透的質(zhì)問時,心里還是忍不住泛起了波瀾。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要不管不顧地直接懟回去。
她想要冷笑著問對方是什么身份,憑什么要插手她和別人的交往,又或者……
她其實只是想要看一看對方臉上或許失落又或許后悔的表情。
然而,當(dāng)她真正坐在安室透的身邊,輕聲細語地回答對方的疑問時,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她低著頭,不想看到對方臉上的任何表情。
失落也好,憤怒也罷,這都和她沒有關(guān)系了。
直到那一刻,她才終于承認,即使自己早已和對方分手,卻還是不想傷害他。
哪怕這種傷害對方并不在乎。
“……真是差勁啊……”她輕聲唾棄著自己,然后又翻過身躺在了床上。
“果然,是因為戀愛太少的緣故嗎?”
于是乎,還在埋頭處理公文的查理先生就突然接到了島崎娜娜發(fā)來的消息?!安槔硐壬?,你認識的代行者之中,有什么值得托付終身的人選嗎?”
“啪嗒——”查理先生看到島崎娜娜沒頭沒尾地發(fā)來這條消息之后,手上捏著的簽字筆不堪重負被折成了兩段。
“……娜娜怎么會突然這么問?”他強忍著想要立即打開門沖到島崎娜娜面前的沖動,勉強保持住了臉上的笑容。
身為一個魔術(shù)師,若是沒有時時刻刻都保持著撲克臉,是不合格的一種表現(xiàn)。
他不能失格!
不過因為情緒實在是起伏太大,他沒敢直接問話,而是婉轉(zhuǎn)地使用了文字短訊。
“是覺得寂寞了嗎?”
“……倒也不是。”島崎娜娜似乎把查理先生當(dāng)成了一個良好的傾聽者,在聯(lián)系不到自己老師的時候,就只能向查理先生吐露心中駁雜的情緒?!拔抑罢勥^一次戀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手了之后,最近又因為‘觀測者’的任務(wù)和對方重逢了……”
然后就是她發(fā)現(xiàn)即使在多年之后再度重逢,她在面對對方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心動。
她依舊喜歡著降谷零。
哪怕對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換了姓名,成為了臥底,也許做過許多迫不得已的事情。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接觸的優(yōu)秀青年還不夠多,所以才會對對方念念不忘……”島崎娜娜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猶豫,不過她理智地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再在安室透一棵樹上吊死。
“啊哈哈,娜娜如果想要認識新朋友的話,我這里有很多優(yōu)秀的人選哦~”查理先生看到這則消息時哈哈笑了兩聲,然而這笑聲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扭曲,甚至嚇到了坐在辦公室里的其他同僚。
“查理先生,查理先生你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可怕哦?!?br/>
“我沒事……對了,香草小姐,能夠麻煩你調(diào)取一份我們所有優(yōu)秀合作盟友的名單嗎?”
魔術(shù)師雖然說是打算給島崎娜娜介紹新朋友,不過卻并不打算給對方介紹新男友。
雖然并沒有如島崎娜娜這般刻骨銘心的戀愛經(jīng)驗,不過身為過來人的查理先生知道對方目前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為此甚至主動聯(lián)系了之前的那位“七海的種馬王”。
“……唔?真難得你竟然會主動聯(lián)系我啊,魔術(shù)師。怎么,是之前的條款之中還有哪些不清楚的地方嗎?”通訊器那一頭的辛巴德王一挑眉,那雙棕金色的雙瞳里透著些許笑意。
“你之前不是說希望向娜娜賠禮道歉么?”查理先生雖然知道面前這位是個切切實實的渣男,不過正是因為這種極易討女性喜歡的個性說不定能讓島崎娜娜從失落的情緒里走出來。
“哦,您愿意將那位娜娜小姐的聯(lián)系方式給我?”雖然不知道原本對自己嚴防死守的查理先生為什么會改變主意,不過辛巴德王的確對見過一面的島崎娜娜抱有極大好感。
當(dāng)然,面對所有出色的女性,對方都會一視同仁。
“娜娜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我想了一下,在所有認識的對象之中,也只有您最擅長開解女性。”查理先生的意思很明確,辛巴德王的主要作用是用來改善島崎娜娜的心情,如果爪子敢再伸長一些他就準備要剁了。
“……真是無情的人啊,竟然打算這么赤~裸~裸利用我么?”通訊器那頭的辛巴德王哈哈笑了兩聲,對于查理先生的利用倒也沒有表現(xiàn)得非常憤怒。
說得難聽點,身為七海聯(lián)盟的統(tǒng)領(lǐng),他被利用的時候還少了么?
更別說那些心思各異的紅顏知己……
當(dāng)然,主要也是因為他自己愿意。
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情難道還少得了么?
“好歹是時間代行者的合作者之一,若是連這點作用也沒有,那這邊今后還不如直接和您的政務(wù)官合作?!碑吘棺詮某蔀榱水愑虻纳衩髦?,辛巴德王也實在是空閑得很。
“你的話語還是一樣尖酸刻薄啊?!甭牭侥g(shù)師這樣評價自己,對方哈哈一笑,爽快地點了點頭?!熬退闶菫榱四饶刃〗惆?,不過,我要事先聲明一點哦,若是娜娜小姐之后因為我的魅力而傾倒,代行者這邊可不準插手哦?!?br/>
“怎么會呢?!辈槔硐壬呛切α藘陕暎筒顩]翻個白眼。
先不說對方的政務(wù)官會千方百計拉住自家王上不讓對方發(fā)瘋,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島崎娜娜瞎了眼睛,也絕對不可能會看上面前這個渾身上下透著渣男氣息的家伙。
他敢用自己身為魔術(shù)師的身份發(fā)誓。
島崎娜娜當(dāng)然看不上辛巴德王。
不過因為查理先生說對方真心誠意地來道歉了,所以她才會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畢竟還是合作方,沒有撕破臉皮的情況下,她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等到心情平復(fù)下來之后她其實也有反思過自己的行為是否太過極端,也許辛巴德王并非如自己所想那般,是個傲慢過頭的王者,只是自己那個時候一時之間偏激了。
畢竟充其量她也只不過和那位王者見了一面而已。
不過……
島崎娜娜看著手機上查理先生的文字消息,沒忍住嘆口氣。
“……為了不讓我胡思亂想,所以給我找點事情做嗎?”
畢竟,無論如何,查理先生也不可能將那位看起來就不靠譜的王者作為所謂的“優(yōu)秀青年”介紹給她吧?!
“查理先生總不見得這么不靠譜吧?”島崎娜娜搖了搖頭,始終不認為那位辛巴德王會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對象。
然而島崎娜娜并沒有考慮過另外一點,也許正是因為查理先生并不打算讓她這么快就投入另一段戀情,才會將一看就不靠譜的那位閱盡花叢的王者主動介紹過來。
“所以說,查理先生怎么會給娜娜小姐介紹那么不靠譜的對象呢?”旁觀了整場對話的香草小姐忍不住皺著眉頭,輕聲細語地抱怨查理先生的做法。“因為,娜娜醬現(xiàn)在需要的并不是戀愛啊~”查理先生呵呵笑了兩聲,看著香草小姐的眼神充滿了屬于長著的慈愛之情。
“娜娜醬,現(xiàn)在需要的只是‘被追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