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靈心里“咯噔”一下。
錦棠變了。
這是又和上次一樣,變得不認識自己了。
懷靈已經(jīng)不知道要說什么,大腦在飛速地思考。
事都趕在一起,她總得想出個先后來。
在這給他吻暈也不現(xiàn)實啊。
“那個,棠寶兒……你有沒有受傷?”
錦棠一愣。
眼前的人竟然問自己有沒有受傷?
她關(guān)心自己?
錦棠雖然沒有現(xiàn)在的記憶,但是看情況,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男人,家丁。
正君,三公主。
自己,四公主。
錦棠別過頭道:“你不問問我為什么打他,為什么讓他跪著,我坐在他的腰上嗎?”
懷靈上下打量錦棠。
“不管怎樣,你只要沒受傷就好。”
他看到錦棠的衣袖上有血,又驚慌地問:“你這血是誰的?!”
那其實是他抹下巴的血。
因為下巴之前摔破了,但是現(xiàn)在那處已經(jīng)完好無損。
錦棠剛要說什么,兩人同時回頭。
倆人都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懷靈想,壞了,三公主府邸的人也過來,這下還真是湊齊。
錦棠不知道這個府邸的狀況,現(xiàn)在她要怎么辦?
但事實證明,懷靈想多了。
再回過神兒來的時候,錦棠已經(jīng)站起身來到她旁邊。
那正君依然跪著,雙腿顫抖。
錦棠卻身子一軟,直接軟進了懷靈的懷里。
“嗯?”
懷靈雙手一顫,趕緊摟住錦棠。
這時候三公主府邸的人也都趕到,三公主氣喘吁吁地跑來。
一看自己的正君跪在地上,忙過去拉扶起來。
“你怎么跪在地上?這是怎么了?!”
那正君見到自己的妻主,先是怒指對面的錦棠,隨后眼眶含淚,委屈地捂著臉。
“殿下……嗚嗚……他打我,還讓我跪下,坐在我的腰上……”
他雖然這么說,可是他臉上沒有一點傷。
三公主登時氣急。
正君往往也是自己的臉面。
現(xiàn)在他沖自己哭訴,自己當然不能不管。
“胡鬧!”
三公主看向懷靈。
“四妹,你的夫婿明明是側(cè)君,他怎么能動手打我的正君?于情于理這都不對,竟然還讓他下跪,坐在他的腰上……”
三公主話未說完,錦棠也哭了起來。
縮在懷靈的懷里,哭得一抽一抽。
懷靈當時就想松手了。
不是說他哭得不好,但是以前的錦棠不這么哭,只會默默地流淚。
現(xiàn)在這是要聲有聲,要動作有動作。
“我沒打……沒打他們……是那些家丁見色起意要扒我的衣服,正君他為了掩蓋罪責(zé),所以才自己扯開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頭發(fā)弄得凌亂……”
錦棠說的話,邏輯清晰,思路不亂。
關(guān)鍵是,這還是那個軟糯的聲音。
變回去了?
不!
懷靈深吸一口氣,這是假扮。
因為他縮著的那個地,也就是自己的肩膀,沒濕。
這要是平常的錦棠,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自己的衣裳早濕了。
假哭……
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懷靈還得配合他。
懷靈立即沖三公主瞪了雙眼。
“三皇姐,你聽聽,這才是事情的真相!”
懷靈又用眼一掃四周圍,心中有了底。
“三皇姐,你再看看,這里這么多個你府邸的女家丁,你覺得我的側(cè)君能打得了你的正君嗎?他打,這些家丁都得攔著吧?”
正君更是委屈。
錦棠打他的手臂,明明用了很大力,也明明痛得他大叫。
可是他掀開衣袖,手臂沒紅沒腫。
這就奇怪!
“他……他連家丁都打趴下了……家丁怎么攔得住他!”
懷靈摟緊錦棠的腰
“正君,我尊你是我姐夫,但你也不要得寸進尺,拿我當個草包!我側(cè)君多瘦弱,凡是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他這般模樣,怎么打這些壯碩的女家???”
三公主剛才也是氣紅了眼。
腦子沒轉(zhuǎn)過彎兒來,沒想那么多。
現(xiàn)在這么一想,確實啊,一個男子怎么打得過那么多女人。
但她又不好說自己的正君。
只想著事情有變,正君不得不這么說。
懷靈借勢又道:“三皇姐,你怎么也得給我們一個公道吧?瞧把我側(cè)君嚇的!”
三公主吞了口唾沫,她本來就氣勢不夠,平日在宮里也不是那種特別大女子風(fēng)范,今兒一計不成,二計也不成,她內(nèi)心將懷靈罵了個遍。
懷靈一揮袖。
“罷了,這飯也沒必要吃了,我們回府?!?br/>
“嗯……殿下,我們回府……”
錦棠抽噎了兩聲,懷靈摟著錦棠的腰就走了。
出到門口,三公主的人就已經(jīng)不再跟著。
估計是復(fù)盤他們自己的計劃去。
懷靈這邊摟得很隨意,錦棠突然來了一聲。
“手,拿開?!?br/>
“啊……”
懷靈和錦棠到了車里,錦棠才白了懷靈一眼。
“你還想摟多久?我可不記得你是誰。這樣摟摟抱抱,不好吧?”
懷靈呼出一口氣。
上次蘇越之只是說他記憶錯亂,沒說他為什么忘了現(xiàn)在的事。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錦棠變成這樣,其實懷靈也不在意,因為內(nèi)心早就知道他曾經(jīng)不是簡單的男子。
蠱蟲、會武、琴棋書畫樣樣懂,沖這個就知道錦棠不可能是純真的人。
但忘了自己這一點,最糟糕!
懷靈心里煩,嘴上沒落下風(fēng)。
“你不記得我是誰沒關(guān)系,你只要知道你的貞潔花沒了,我奪走的,那就夠了。”
“你!”
錦棠回頭看懷靈。
好看的杏眼帶著怒氣。
他自己背過身去,捏起衣領(lǐng),自己往下看,果然貞潔花沒了。
可是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錦棠咬著下唇,把下唇咬得發(fā)白。
“淫賊!看你小小年紀,沒想到是個色胚?!?br/>
懷靈扶額。
“你都是我的夫婿了,我不碰你,那才是我有毛病吧?”
懷靈又嘆了一口氣,錦棠怎么這次沒暈?
是不是腦子里的血塊徹底掉落了,可是徹底掉落就說明他好了。
那好了就是忘記自己,這代價太大了,她才不能接受。
忽然,錦棠往旁邊一竄,架勢上就是要跳車。
懷靈早有準備。
雙手直接環(huán)住他的腰,使出吃奶的勁兒,抱得死緊。
“你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