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解決之后,大家圍著陳實一通夸,陳實謙虛了幾句,說:“中午了,去吃個火鍋吧,剛剛看他吃,看得我都饞了?!?br/>
林秋浦說:“現(xiàn)在高興太早了吧,還有十把槍流落在外呢!回去待命。”
剛剛站在槍口前,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陳實說:“甭管案子破沒破,飯總得吃吧,走走,自助火鍋,我請客!”
找了一家自助火鍋店,陳實先灌了一大杯冰飲,林冬雪說:“你這也太虧了吧,先喝個半飽?!?br/>
“你還別說,談判這玩藝,太刺激了。”
“誰叫你非要上,換我哥上就是了?!?br/>
“不過還是挺有意思的,我好像摸到一點門道了。”
陳實笑笑,“吃東西吧!”
這頓飯吃得很歡樂,中途也沒有報警電話打斷,陳實心想,倒是沒白請。
快吃完的時候,林秋浦接了個電話,走過來說:“局里接到報警,這兩天似乎有人持槍搶劫?!?br/>
“出人命了嗎?”陳實問。
“沒有,對方就是深夜在僻靜的地方用槍頂著受害者的腰,搶走手機、錢包等物品,但是不傷人,已經(jīng)有兩名受害者了,三隊正在查這個案子?!?br/>
林冬雪說:“這個投寄手槍的人,真是遺害無窮,這些人原本只是普通人,就像今天這個大叔,原本他不必坐牢的,就因為有了一把槍,做出這么沖動的事情?!?br/>
“有句俗語,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槍是個好東西,輕輕一扣扳機就能殺人?!标悓嵳f,“但這次的事件也有它積極的一面?!?br/>
“什么?這還有積極的一面?”
“是!這些人心中本來就有想殺的目標,只是苦于沒有手段,槍的出現(xiàn)催化了他們的行動,假如沒有這次的事件,或許他們以后會采取別的行動,就拿今天這個大叔來說,他想報復這家飯店老板,自己卻又沒有能力,也許以后他會采取投毒之類的行動?!?br/>
林秋浦聽明白了,道:“你意思是,這次的事件只是把未來會發(fā)生的十幾起惡性事件壓縮到了一起,以另一種形式發(fā)生了。”
“沒錯,好像排雷一樣,排掉了一些不穩(wěn)定因素。”
林冬雪說:“不管怎么說,槍的出現(xiàn)還是害了人,假如人人有槍,我想犯罪率只會高不會低?!?br/>
陳實說:“你說的有道理,一些外國人來到咱們國家,都感慨這里的治安太好了?!?br/>
林秋浦說:“對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談判不是無條件地滿足對方,假如對方是銀行搶劫犯,要車要直升機,你都給他滿足嗎?”
陳實笑著搖頭,“這道理我當然懂,今天只是權宜之計?!?br/>
“下次還是我上吧,讓你看看正經(jīng)的談判。”
“好好好!我正好觀摩一下?!?br/>
林秋浦接到一個電話,交談過程中他的神情漸漸嚴肅,對兩人說:“新的持槍劫持案!”
趕往現(xiàn)場的過程中,林秋浦通過車載無線電說明了情況,這次的持槍者是個女人,被劫持者是她的丈夫,女人懷疑丈夫出軌,鄰居聽見他們中午越吵越兇,緊接著砰砰幾聲槍響,丈夫隔著窗戶大喊:“殺人啦,快報警!”
警車開進了出事的小區(qū),來到那個單元樓,林秋浦卸下槍帶,穿上防彈衣,戴上無線電,并在領帶上別了一個竊聽器,林冬雪說:“哥,小心??!”
林秋浦點頭,上樓推開門,腳剛邁進去就聽見一聲槍響,伴隨著玻璃破碎的動靜,嚇得眾人一身冷汗,一個女人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許進來!”
林秋浦說:“我是警方的談判專家,來幫你的,冷靜點好嗎?看,我沒帶武器!”
看來剛剛那一槍只是嚇唬他的,盡管如此,林冬雪還是嚇得緊緊逮住陳實的手,陳實在她手背上輕輕拍打著給予安慰。
林秋浦看見屋里一片凌亂,那些掀翻的家具,摔碎的瓶子應該是之前吵架造成的,他往臥室瞄了一眼,看見一個男人跪在地上,另外還有一雙女人的赤足。
林秋浦走到門邊,伸手亮出證件,“我可以走進來嗎?”
“滾!不要進我家!”女人尖叫道。
“我已經(jīng)從鄰居那里了解了情況,事情起因是你丈夫出軌對嗎?我很同情你,你看,現(xiàn)在還沒有人受傷,我希望能把這件事情和平解決……我能進來嗎?”
“站在門口!”
這是同意的談判的信號,林秋浦微松了口氣,但也更加緊張了,從這一刻開始,他就完全暴露在槍口下。
臥室里也是一片狼籍,女人穿著內(nèi)衣,赤著腳,雙手抱著一把手槍,丈夫跪在地上哭著,一句話也不敢說,女人手中的槍一會指向丈夫,一會指向林秋浦。
林秋浦注意到床后面的窗戶大開著,對面有棟樓,是個非常好的狙擊點,但他并不想用殺人來解決問題,于是說道:“沒我命令不許擅自行動!”
然后他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丈夫出軌的?”
“怎么發(fā)現(xiàn)的!”女人披頭散發(fā),瞪著雙眼,精神有點狂躁,“他給那賤人買情趣內(nèi)衣,就藏在衣柜里面,我問他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撒謊說是給我買的!”
跪著的丈夫說:“就是給你買的,你忘了那一次……”
“不要再狡辯啦!”女人叫得幾近破音,對著衣柜開了一槍,丈夫嚇得瑟瑟發(fā)抖,兩腿之間迅速地濕了。
怕外面不知道情況,林秋浦對著無線電說:“是對家具開的,沒事……你繼續(xù)說吧!”
女人哭訴道:“我查他的支出,發(fā)現(xiàn)他每個月有幾千塊錢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他還把那個賤人帶回家里?!?br/>
“你看見過嗎?”
“我沒有,但我能感覺到,家里的東西被人動過!有一回我還在枕頭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條女人的內(nèi)褲,不是我的,把我惡心壞了,我問他的時候,他總是否認……去tmd山盟海誓,去tmd的一輩忠誠,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你為什么要背叛我,為什么要背叛我!我最恨人背叛我!”女人再次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丈夫已經(jīng)不敢再說任何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