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學(xué)期,我跟藍潔被班主任罰站樓道才過去一個月,藍潔對我的態(tài)度開始變得和軟,我也漸漸敢說一些俏皮話,雖然我們做了些校園情侶常做的事,但彼此都沒說破。
這兩天藍潔跟我說話時偶爾會出神,好像有些不好說的困擾,我猜跟那個三天兩頭來找她的高年級轉(zhuǎn)校生有關(guān),我試探的問過,她說是她表哥。
看著并不像,上音樂課時,班級來到教學(xué)樓后面的平房音樂教室,音樂老師并不在,她露面安排了今天該練習(xí)的音階后,就去隔壁美術(shù)教室找美術(shù)老師談“理想”去了。
音樂教室就變成了自由民主的游戲世界,因為跟藍潔在一起我是初嘗到戀愛的滋味,即便我十分克制,但還是免不了流露深情。
這會兒我正呆呆的盯著她,但她并不會,她總是女神一樣優(yōu)雅,跟誰都冷冰冰的。我一點都看不透她,雖然我們在晚自習(xí)鉆小樹林時可以卿卿我我,但是在班級里她卻好像刻意跟我保持距離。
我們男生都在后排,我旁邊是小盧在練習(xí)小號、阿進在練薩克斯風(fēng)、大鵬在練長號,他們笨拙的指法和嘴型,讓樂器發(fā)出種種刺耳的音符。但并不影響我欣賞坐在前排吹橫笛藍潔,盡管根本聽不到她吹的什么,但那纖纖玉手和節(jié)奏起伏的胸口才是我的視覺重點。
我正看的津津有味,藍潔的表哥在門口探頭進來,把藍潔叫到了外面。
藍潔出去了不一會兒,阿進鬼鬼的湊上來,“不出去看看?”
“看什么?那是她表哥!”
“噢~~~~!”
“你這是什么表情?”我看阿進一臉奸笑就知道他沒憋好屁。
“藍潔是不是少數(shù)民族?”
“干嘛問這個?”
“你知道么,苗族很流行....表~愛~戀~!”
阿進看我起身嚇的一下子跳開了,雖然阿進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我心里本來就七上八下的,現(xiàn)在越想越別扭。
“我上個~廁所,”我有點像自言自語,阿進飽含深意的看著我點點頭,也不說話,我有種被他看穿的尷尬。
我邊走邊四處瞟,終于看見藍潔坐在教室后小樹林甬道邊的石凳子上,她表哥倚著樹站在她旁邊,我就站著一直瞅,心里好像在等待一個讓我發(fā)力挑明的點,我清楚被藍潔看見會顯得自己很小心眼,但腳下就是挪不動步。
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了啥?她表哥上去想拉藍潔的手,被藍潔撥開了,藍潔起身要往這邊來,抬頭遠遠看見了我,她怔了一下,嘴里好像說了什么,然后就拋下她表哥徑直朝我走了過來,走過我身邊時說“別杵著了,我心永恒練熟了嗎?”
“還沒~”
我遠遠的跟她表哥對視了一眼,跟在她身后回了班級。
那天我從校門口小飯館出來正要回去上晚自習(xí),剛出飯館門口,黑暗里蹦出來四個黑影,也不言語,拳腳就招呼過來。四個人不算壯,個子也不算高,但身手都很老練。我明顯不是對手,朝著那個第一個撲上來的人胡亂掄了幾拳就繳械了,被踢倒躺在地上抱著頭,只剩挨打的分兒!
直到小飯館老板聽到聲音從里面跑出來喊,“別tm在老子店里搞事!”那四個人才悻悻住手。臨走時其中一個還踢了我一腳,扔下句話,“離藍潔遠一點!不然見一次打一次!”黑夜里我雖然沒看清他的臉,但我清楚知道他是誰,在音樂教室后面對視那一眼,我就知道事情不會簡單結(jié)束!
聽了這話哪還受得住,偏偏爬不起來,身上也沒有十分疼的地兒,但就是使不上力。
“亦叔....亦叔....!”
我臥在地上,好像很多人圍過來嘲笑我!“懦夫!笨蛋!!這樣就放棄了嗎?不是還要去羅馬嗎?不是還要搶回自己的女人嗎?躺在那像條狗一樣?真是個廢物~~~廢物?。?!”
“我不是廢物??!”
我一下子從泥水里坐了起來,嘴里糊糊狀的黑泥讓我惡心,我站起來抹掉臉上的黑泥,剛剛的憤怒讓我面紅耳赤,渾身充血,自己仿佛穿越了一般,眼下抓不到那個身影正沒處發(fā)火。
我一抬頭,沈瑤正笨拙的背對著我往下爬,她正吃驚的看著我,可能是剛剛急哭了,她臉上還有淚痕。
我急了,喊著阻止她愚蠢的行為,“快回去!你是想我們兩個都困在里面嗎?”
沈瑤被我的聲音嚇的一怔,然后憋的滿臉通紅,“你喊什嗎!神經(jīng)??!人家不是...”
她話還沒說完,轉(zhuǎn)回頭正要往上爬,咔嚓一聲,沈瑤腳下踩著凸出的地板陷了進去,沈瑤順勢翻轉(zhuǎn)過來朝我滑了下來,見勢我趕緊伸手去接。
“嗚嗚嗚,好疼啊!”
我雖然接住了她,但她在凹凸不平銹跡斑斑的地板上滑下來,后背劃出了許多條血道子,疼哭了。但她自己還沒注意到,她的內(nèi)衣背帶也劃斷了!還好剛剛掉進我懷里的時候蹭了她一身的黑泥,不然她肯定要羞死了。
“你....剛剛罵我廢物?”
“嗚嗚嗚...???你說誰廢物?”
我一邊說話一邊指她的內(nèi)衣,支支吾吾的,眼睛也飄飄忽忽的。
“?。。。。∽儜B(tài)?。?!hentai~~~~”
她果然忘了疼,雙手交叉護在身前,想往后退,我眼看她腳下沒踩穩(wěn),正驚恐的往后倒,就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好好好~~但現(xiàn)在得趕緊出去,不然我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我心里清楚滿身油污的兩個人是沒法從陡峭的地板爬上去了,我忽然想到進來用的那塊大石頭,伸手在泥水里摸,找到了!我從泥水里捧起了剛剛?cè)舆M來的那塊石頭。
沈瑤也看出了我的用意,讓開了身靠到地板上,我想舉起石頭砸她身后那片玻璃,雖然玻璃外面覆蓋著厚厚的藤壺,但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了。
只是大河卵石掛滿了泥污,滑的很,跟本抓不穩(wěn),更舉不穩(wěn),無從發(fā)力,一時急的咒罵。
“給你!”
沈瑤低著頭漲紅了臉,一只胳膊橫擋在胸前,另一個手把自己的內(nèi)衣正遞給我!
“額...好!”
我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接過來用內(nèi)衣墊在我的手和石頭之間,果然內(nèi)衣吸水后摩擦力很穩(wěn),我嘶吼著把石頭舉過頭頂,用力砸向那面有點向上傾斜的船艙前風(fēng)擋玻璃,噗呲一聲,玻璃雖然被砸碎,但石頭卻嵌進了厚厚的藤壺壁里。
我回頭看著沈瑤,她也是一臉的錯愕,她的內(nèi)衣也跟石頭一起嵌了進去,這就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