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一聽火麒麟要吃自己,當(dāng)時嚇的臉就白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來那骨頭就塞進了嘴里,也來不及多想是什么,也顧不上“品嘗”究竟是什么味道。身上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氣力,一把掀開大鐘,一個跟頭就翻了出去!
這一出來,文昌立馬作勢就要把那塊兒骨頭給吐出來,可立即就遭到了火麒麟的強力阻攔。“慢著!你想要帶我出去就不能吐出來!這片地帶都是禁制!我們之所以能活到今天都是因為那口鐘!離開它,只要暴露出來,我們倆必定會被這禁制中的神力給毀掉!”
文昌也是郁悶到了極點,心說這差事還真不好干?。]辦法,現(xiàn)如今之得是硬著頭皮往外沖了。
......
逍遙子和靈藥在禁制外焦急地等待著,之前那陣呼嘯聲僅僅持續(xù)了一會兒便再沒有發(fā)聲了。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文昌是死是活,兩位都不知道。
“老頭子,里面到底怎么樣了,剛剛那陣怒吼聲究竟是怎么一會兒事??!”靈藥眼巴巴的看著未知的前方,焦急難耐。
“都告訴你多少次了!那禁止里面我是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的,不然我能這么著急嗎!”逍遙子也是心急火燎的,可奈何這禁制太過于強大,他根本無從下手。
就在這時,忽聽得一聲怪叫,轉(zhuǎn)眼間,一個紅彤彤的家伙從那禁制中闖了出來!靈藥和逍遙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跳,心說這他娘的是個什么鬼東西啊!可是下一秒二人四目相對,不約而同的叫出了聲來,“文昌!”
頭也不回,急忙沖了過去!
此時的文昌正大口喘著粗氣,地上是他剛從嘴里吐出來的骨頭。
“咳咳,咳咳!燙死我了!燙死我了!”武骨上附著火麒麟的靈體,在那鐘里凍幾百年,自然感覺不到什么溫度,可是一離開那個地方,火麒麟就是再怎么收斂,自身的火焰溫度還是噌噌上漲。文昌就跟嘴里叼了一塊兒紅碳一般,那滋味能好受么,全是靠著一股子干勁兒狂奔而出的。
逍遙子一把扶起文昌,再看向自己的這個徒弟,哪兒還有半點兒進去時候的樣子,完全就跟一只被剝了皮的猴子一樣,“昌兒!昌兒你沒事兒吧!”
文昌連連搖頭,可是嘴已經(jīng)被燙腫了,只能發(fā)聲,卻是說不清楚一個字兒了。
“快!快救文昌?。 卞羞b子急忙招呼起靈藥。
靈藥也不含糊,早就準(zhǔn)備好了,十幾條蔓藤瞬間生長,將文昌緊緊的包裹在其中,頓時,一股股輕煙,伴隨著輕微的“燒烤味”在空中彌漫開來?!白套?.....滋滋”
“我靠!這是怎么了!”逍遙子見此情形也是被嚇了一跳。
“我去,這,這哪兒是文昌啊,分明就是塊兒烙鐵啊!”靈藥眼淚都被燙出來了,此時的文昌體表溫度極高,自己抱著他,就跟鐵板燒一樣......可即便如此,自己的觸手卻是一點兒都沒有松開。下一秒,它體內(nèi)的水分,靈力都大量的涌向文昌。
文昌如饑似渴的貪婪吮吸著甘甜的汁水和靈力,一時間將靈藥的觸手報的更緊了。
看著他這樣,逍遙子才算是徹底放下了心。“沒事兒了,一切都沒事兒了。呼......”
......
“逍遙子!”突然之間,一聲低吼打破了這久違的寧靜祥和。
“你......你終于出來了......”逍遙子抬起頭來,看著那個呼喚他名字的火麒麟,嘴巴微微顫抖了半天,最后卻只吐出來幾個簡單的字。
“唔!”那火麒麟伸長脖子仰天長嘯一聲,那聲長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五百年的等待,終于在這一刻相逢,五百年的思念,終于在這一刻得償所愿。
下一秒,火麒麟踏開四蹄,向逍遙子飛奔而去!逍遙子面容復(fù)雜到了極點,看不出來究竟是喜是悲。一人一獸撞倒在地,幸福的相擁。
火麒麟張開大嘴,伸出自己的舌頭瘋狂的舔舐逍遙子,逍遙子的雙手則是緊緊的抱著它,臉上是老淚縱橫啊......也不顧他人,自顧自的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一聲聲大笑從這個神奇的組合身上噴薄而出。被深藏了五百年的情感在這一刻得以爆發(fā)。
“興奮”持續(xù)了好一陣子,這才漸漸退散。
文昌在靈藥的全力營救下,不多一會兒便恢復(fù)的八九不離十了。逍遙子看他無恙后,微笑著說道,“徒兒,這一次,真是辛苦你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文昌搖搖頭,看著眼前這個老人,再看看那個正在他懷里撒嬌的火麒麟,尷尬而不是禮貌的回以微笑。
“怎么樣,見到為師被封印的肉身了吧?!卞羞b子這句話一出,那火麒麟頓時虎軀一震,一雙眼睛狠狠的瞪向文昌,示意他不要說出來......
文昌也是聰明人兒,立馬心領(lǐng)神會。連連點頭道,“師傅您真的好慘啊......”這句話,可是心眼兒里感慨出來的。也不算騙人......
“唉,無妨,無妨,只要能看到我你和我的麟兒平安無事,其他的一切都沒什么?!卞羞b子可不知道他倆的貓膩,悻悻說道。
緊接著他拿起自己的武骨說道,“這便是為師掌中的武骨,為師的武骨生于拇指。我的共生靈就烙在這個上面?!?br/>
文昌點了點頭,這個知識點火麒麟已經(jīng)幫自己講解過了。“師傅,我很好奇,您當(dāng)年為什么被封印在這里啊,還有您嘴里說的那個神人,究竟有多厲害啊?!?br/>
逍遙子搖了搖頭,苦笑道,“往事如云,揮之已去,不提也罷,不提也罷。我們還是抓緊時間讓你和麟兒簽訂契約吧?!?br/>
文昌見師傅支支吾吾的不肯言語,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也不再追問。
“麟兒,我徒弟文昌的能耐,你想必都見識到了吧?!卞羞b子看著火麒麟認(rèn)真的問道。
“嗯?!被瘅梓朦c了點頭。文昌帶給他的震撼太過于強烈,剛剛的畫面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
“那我且問你,若是將你托付于他,你可心甘情愿?”
“我......”看了看逍遙子,又看了看文昌,火麒麟話到嘴邊卻是又生生吞了進去。
“麟兒,你我相識百年,歷經(jīng)無數(shù)艱難險阻,本要再登仙殿,卻因我意氣用事被困于此,我逍遙子雖然不舍的你,但我也不是個頑固不化之人,我自知肉身早已消隕,怕是已成白骨,你跟我待在這里,終將毀于一旦。”
“我雖然被困于此,但如今你有機會離開此地,我這徒兒雖然不是什么大羅金仙,但其天資極高,你現(xiàn)在跟了他,將來你二人患難與共,修為上相扶共進,定能有所成就!”看了看火麒麟,又看了看文昌道,“徒兒,麟兒與我相識最早,感情最深。唉......”
火麒麟看著逍遙子,聽了他的話后停了半晌,最后搖了搖頭艱難的道,“你這一縷靈身怕是不再被禁固了?!?br/>
“什么?”逍遙子聽到此言也是一愣。
火麒麟無奈的將自己被困時候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抱歉的道,“現(xiàn)在,這里只有你這塊武骨了,其他的都沒了......”
“??!”
本以為逍遙子會大發(fā)雷霆,責(zé)難火麒麟,可沒想,震驚過后他竟然仰天長嘯起來!“哈哈哈哈!”
那笑聲直沖九天。
“天意!這都是天意!”
文昌和火麒麟面面相覷,不知這逍遙子究竟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