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他語氣中的嘲意,倪初夏沒好氣白了一眼,微抬起下巴開口,“本來這個裝逼位置是你的,你既然不要,還不準我裝bility嘛?”
倪明昱靠在辦公桌旁,將眼鏡扔到桌上,伸手輕拍她的腦袋,“小丫頭緊不緊張?”
小丫頭,他的妹妹才二十二歲,也就剛大學畢業(yè)。
他二十二歲的時候在干嘛?
整天和兄弟混日子打發(fā)時間,從大學畢業(yè)后輾轉(zhuǎn)去了國外,渾渾噩噩過了幾年,二十五六歲的時候才猛然驚覺,自己不能再這么下去。
可是他的妹妹,從小沒有享受過母愛,他對她的關(guān)心也少的可憐,在他還在瘋玩的時候,已經(jīng)承擔起了一個公司的重擔。
外界對她也是高度評價,珠城的名媛千金,多么光鮮亮麗,但他明白,那些都是這么多年她所砌成的保護墻。
丫頭還只是孩子,她應該和一群好友踏青旅游,也應該和同齡的男人談場浪漫難忘的戀愛。
這些本不該落在她身上,可每當想到那件事,他就無法釋懷,做不到當沒發(fā)生過回來繼承公司。
倪初夏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抿唇搖頭,“不緊張。”最緊張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
“笨蛋,你應該說緊張!”倪明昱瞇了瞇眼,將她的頭發(fā)揉亂。
說不緊張,他后面的話都沒用武之地了。
方旭在一旁樂了,覺得這兩兄妹說話聊天就和演戲一樣,多姿多彩的。
倪初夏瞪了他一眼,從包里掏出梳子扔給他,“你讓我頂著雞窩頭上臺,我滅了你!”
倪明昱握著梳子,在手里把玩,眉宇染了笑,整個人顯得很慵懶。
“明昱昨天就在擔心你,又怕出現(xiàn)影響你的心情?!狈叫袢讨σ庹f道。
倪初夏睨了一眼,半笑不笑地說:“現(xiàn)在出現(xiàn)更影響我心情!”
倪明昱也不生氣,繞到她身后,直接扯掉她頭發(fā)上的皮筋,“能影響你的心情,那我沒白來。”
倪初夏被他扯的眼淚差點飆出來,卻又礙于頭發(fā)還在他手下,只能憋屈不敢罵出來。
她敢肯定,要是罵了一句,倪明昱一定會拔光她的頭發(fā)。
方旭拉開座椅坐下,悠閑自在地翹起二郎腿,“還挺像嫁女兒那么回事。”
噗!
倪初夏笑彎了眼,“大哥,方旭說你是媒婆?!?br/>
倪明昱用梳子敲在她頭上,用勁挺大,“都讓你多讀書,梳頭的是媒婆嘛?”
方旭更樂了,解釋道:“古代嫁女兒梳頭的是全福之人,不過你哥性別不對,就是光棍也不適合。”
倪初夏揉了揉頭,不想說話了,反正說什么都是錯!
倪明昱站在她身后,他的眼神泛著柔光,動作也逐漸變輕,“多久沒給你梳頭了?”
“十幾年了吧?!蹦叱跸拇钤?。
小時候倪德康忙生意,黃娟嫁到倪家之后,也只有在他面前才會裝慈母,記憶已經(jīng)不清,但還能隱約記得那時候都是倪明昱在照顧她,梳頭也包括在其中。
她還記得,小時候抱著媽媽的相片哭的時候,也是倪明昱抱著她哄她睡覺。
倪明昱雖然嘴巴毒了點,但他對她是真的好。
“這么久了???”倪明昱給她簡單地扎了馬尾,也只是剛開始有點笨拙,到后面就變得嫻熟。
“你也不想想你離開家多長時間了?!”倪初夏從他手里拿回梳子,將手機相機打開,調(diào)侃說道:“在國外沒少給美女梳頭吧,技術(shù)不錯?!?br/>
倪明昱重新靠在辦公桌旁,伸手就想撓她,看著剛梳好頭發(fā),訕訕放下手,“我這雙金手是別人能使喚的?你該慶幸提前享受到了你未來侄女的專屬福利!”
“你也稍微現(xiàn)實一點,連女朋友都沒有,就想著女兒了?!蹦叱跸纳舷麓蛄苛艘谎?,然后將視線落在方旭身上,“你們倆是打算將光棍進行到底?”
兩個人加起來都過半百了,難不成還真準備搭伙過日子?!
倪明昱戲謔看著她,“喲,結(jié)婚有底氣了,敢管你大哥了是吧?”
方旭抬手扶額,“我媽正張羅著,估計過年要見一批?!?br/>
從他二十五歲開始,每年過年除了相親就還是相親,也不是沒遇到合適的,但都因為工作太忙最后都不了了之。
“你還有人替你急,我大哥這事,我要是再不提,他是真打算不結(jié)婚了?”
大哥比她大十歲,應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倪明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移話題,“你老公給你梳過頭嗎?”
倪初夏被他的問話弄得有些莫名,搖頭說:“沒有啊?!?br/>
可是,這個問題和他結(jié)婚有關(guān)鍵嘛?
倪明昱眉頭舒展開,隨意說著,“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方旭適時開口,“他就是想看到你幸福,老婆還怕找不到嘛?”
天下女人千千萬,能做老婆的人選有很多,到親妹子只有一個。
像明昱這樣十足的妹控,不看著她真的穩(wěn)定、幸福了,哪能放心結(jié)婚。
在他看來,倪明昱就是太放心不下她,有厲澤陽這個老公在,她還能出什么岔子?
倪初夏眼眸微怔,隨后垂下眼,沒有接話。
她的大哥永遠都是這樣,對她的保護和照顧都是藏著掖著,唯恐被她知道一樣。
“就你話多?!蹦呙麝庞行┎粷M瞪了方旭一眼,拿起桌面上的眼鏡,“發(fā)布會別給你大哥丟人,先走了?!?br/>
方旭朝她笑了笑,緊隨其后出了辦公室。
趕上前面快步走遠的男人,有些好笑地問:“知道厲先生沒替你妹梳過頭,開心了吧?”
“滾蛋!”倪明昱抬腿踢了他,語氣冷淡,“下午發(fā)布會放機靈點,你比她有經(jīng)驗,多照顧她?!?br/>
“你不放心就去看看,坐在臺下也好啊?!狈叫裉嶙h。
倪明昱看了眼時間,進了電梯按下負一層,“看時間吧,最近剛接了一個案子,時間挺緊的?!?br/>
方旭見狀,也就沒再勸說。
發(fā)布會定在下午三點,是在倪氏搭建的露天場所。
倪初夏在李秘書的陪同下提前到場,此時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人在場。
前排是倪氏幾個高層的位置,后面依次是和倪氏建材有合作的商界公司,最左邊安排了各家媒體,他們也是來的最早的。
有幾位膽大的媒體記者離開了座位,紛紛靠近倪初夏,想要提前探知點什么,卻都被她以看資料為由打發(fā)走了。
除了珠城電視臺的高翔。
“我們也就一個多月沒聯(lián)系,小師妹你都成總裁了?!”高翔感慨,他還是臺里的小記者。
倪初夏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距離讓他查于瀟的確有一個月,但這一個月她也做了不少事。
比如把公司財務部的毒瘤拔了,抓住了王立全的把柄,讓他乖乖把股份以低價賣給她;再比如當上了副董事和公司一把手,成功膈應了黃娟和倪柔。
“上次你讓我查那個于瀟,是因為什么?”一直沒機會問,今天總算見面能問了。
倪初夏眉頭略微一皺,“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抓緊時間采訪我才對嘛?”
怎么突然又提起那件事了?!
“我今天來就是湊數(shù)的,報道寫的再好我也撈不到一點好處,干嘛要問?”高翔將相機關(guān)了,手上的紙筆也都裝進口袋。
倪初夏看了他一眼,壞起來簡直和自己一樣,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上次你讓我查于瀟,不是沒查出什么嘛?后來巧的是咱們臺有一期雜志是介紹什么軍事理論的,采訪的就是她爸?!备呦杩戳怂闹埽艍旱吐曇粽f:“她爸是于誠,前些年因為立功升了軍銜,比你老公還高,在珠城勢力很大?!?br/>
“所以呢?”
是想告訴她官高一級壓死人,還是她沒于瀟有本事?!
高翔咋舌,他這說的都是實話??!
“所以讓你別得罪了那女人,萬一她讓他爸給厲先生使絆子,得不償失啊。”
呵……
倪初夏翻了白眼,“晚了?!?br/>
高翔皺眉,“晚了?什么意思?”
倪初夏抿了抿唇,干笑著說:“意思是,我已經(jīng)得罪了,并且還將繼續(xù)得罪下去!”
覬覦她男人的人,沒有理由,就是不可原諒!
“……”他還能說什么呢?
原本他把于誠的事情說出來,就是希望她悠著點,畢竟對方并不是以前對付的那些商界名媛,但結(jié)果好像并不如意。
甚至,刺激了她,讓她更加有了斗志。
手機響起,她看了眼屏幕,遞給高翔一個‘本小姐要接電話了,閑雜人等一律走遠’的眼神。
“發(fā)布會還有二十分鐘開始?!?br/>
接通電話,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傳來。
倪初夏單手放在文件上,指尖輕輕滑動,輕嗯出聲,“我好緊張,怎么辦?”
男人輕笑了一下,真的只是一下,緩聲開口,“我看你挺放松的?!?br/>
倪初夏眉頭一皺,握著手機站起來看向四周,“你在現(xiàn)場?”
“在你視角的盲區(qū)?!眳枬申柣卮?,“人都來了,坐下吧?!?br/>
倪初夏看到入口,黃娟挽著倪德康走過來,說了兩句后,就收了線。
黃娟穿了藕白色大衣,與倪初夏的白色套裝顏色相近,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在對上倪初夏時,笑意也沒斂下。
倪初夏勾唇坐下,在外界面前裝賢妻良母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但每次看到想抽她的心卻沒有變過。
“爸,你今天可真帥?!?br/>
倪德康剛坐下,倪初夏便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眼里有崇拜之情。
“瞎說,爸都老了,還能帥起來?”話雖這么說,但倪德康還是被這話逗笑了。
“當然了,咱們公司到場的人,都沒有你帥。”倪初夏點頭,旁若無人地稱贊。
“這孩子,這么說不是把人都得罪了?”倪德康好笑地開口。
兩人的對話前后左右都是能聽見的,這時黃海插嘴,“倪總說的是實話,董事長比我們這些有啤酒肚的帥太多!”
王立全也適時開口,“倪總說的,我們服氣!”
“董事長的氣度是我們這些晚輩都達不到的?!狈叫褡匀坏慕釉挕?br/>
他坐在倪初夏另一邊,除了聽到她和倪德康的對話之外,還將那個記者和她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到。
珠城于家,怎么都覺得很熟悉?!
黃娟坐在一旁,插不上嘴也只能陪笑,心里卻極其不舒服。
剛剛附和倪初夏的那些人,都是公司的高層,十有*已經(jīng)站在她身邊,看來情況對她越來越不利了。
倪初夏將黃娟的表情收在眼底,看了眼一邊忙著的李秘書,開口說:“爸,李秘書做事干練,經(jīng)驗又豐富,謝謝你把她留給我?!?br/>
倪德康目光落在李秘書身上,“小李的確有本事,有她在你也能輕松一點?!?br/>
發(fā)布會的流程主持是從公司挑選的人,穿著正裝,相貌堂堂,聲音透過話筒連接音響傳來,洪亮且年富力強。
方旭將手機掏出來,編輯一行字遞給身邊的人。
‘李秘書也沒做什么,你這樣不是讓她難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李秘書是倪德康安排過來的,相當于眼線,而出主意的只會是黃娟,當著她的面說出剛剛那番話,不是純粹讓她起疑嘛?
倪初夏看了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機,很快打了一行字。
‘你對這個李秘書有意思?’
方旭看到這行字,是氣過了什么脾氣也沒有了,無奈看了她一眼,將視線看向臺上。
看來,他是沒辦法完成倪明昱的交代,這丫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真沒本事幫忙了!
倪初夏見方旭不理人,覺得無聊,拿出手機給厲澤陽發(fā)了短信。
沒一會兒,他的短信回過來。
——等你到發(fā)布會結(jié)束。
倪初夏來來回回將這條短信看了好幾遍,才把手機收起來。
臺上的主持人已經(jīng)將賓客席位上的人大致介紹一遍,開始介紹倪初夏:“下面,讓我們有請咱們公司漂亮又大方,美麗又端莊的新任總裁上臺?!?br/>
掌聲響起,倪初夏起身,朝后面略微彎腰,大大方方走上臺。
束著馬尾,看上去青春活力,配上職業(yè)套裝,卻又彰顯成熟。
上臺后,賓客席位上的人,目光無一不落在她身上,眼底是驚艷。
倪初夏走到主持人身邊,接過他遞來的話筒,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
她知道在場的,都是商界的人精,每一個都是浸淫商場多年,過多的客套話反而會讓他們覺得只是假把式。
主持人完美過渡后,就將場面交給倪初夏,自己退到一邊。
倪初夏走到提前準備好的主席臺,看到上面擺放的文件夾,她朝李秘書看了一眼,的確是細心能干的人,如果和黃娟沒有聯(lián)系那就更好了。
將話筒放在話筒架上,她開始發(fā)言。
圍繞的是厲澤陽提過的兩點,十分鐘的時間,她將倪氏建材目前的產(chǎn)品特性及優(yōu)點梳理了一遍,而后的時間開始闡述將來的發(fā)展方向。
“……技術(shù)引進是我們倪氏明年的工作重點,與時俱進、敢于創(chuàng)新才能讓公司發(fā)展……”
半小時的發(fā)言,在她字正腔圓、邏輯緊密的話語中結(jié)束。
主持人也在這時上來,拋出問話時間后,各路媒體記者紛紛舉手,他最后挑了賓客席位上的人起來,還親自將話筒遞上。
“倪氏建材一直是珠城這個行業(yè)的龍頭,突然要引進技術(shù),會不會給合作方帶來風險?”
倪初夏莞爾,“這點大可放心,生意講究誠信,公司內(nèi)部的決策調(diào)整,絕對不會影響合作方。”
話筒到媒體手中,“倪總,先前在宴會中你放話說不會與岑家合作,是否只是玩笑話?”
“不是?!蹦叱跸暮喍袒卮?,在他還要問話時,遞給工作人員一個眼神,在他說話前,話筒被收走。
“倪總,前段時間你透露會涉足娛樂行業(yè),所謂隔行如隔山,你能確信倪氏建材有這方面的能力嘛?”
倪初夏美眸淺瞇,她還在愁如何能將話題轉(zhuǎn)到y(tǒng)l易主上,這就送上門了。
她淺淺笑著,沉默一會說道:“關(guān)于這方面,昨天的消息想必大家都知道,我本人和yl傳媒如今的負責人是朋友,有他率先垂范,以后可能會去嘗試。當然,肯定會把本行業(yè)放在前面?!?br/>
話落,工作人員將話筒遞給倪氏的高層。
問題還在繼續(xù),倪德康聽了要涉足娛樂行業(yè),眉頭擰起來,轉(zhuǎn)而問身邊的方旭,“夏夏和yl現(xiàn)在的負責人走的很近?”
在倪氏建材的任職發(fā)布會上,提及別的公司是不明智的。他知道倪初夏聰明,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她是故意為之。
方旭搖頭,“董事長,這是倪總的私事,我不是很清楚?!?br/>
他只是聽倪明昱提及過她正在做些事,但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事。現(xiàn)在看來,這事可能和莫少白有關(guān)。
倪德康沉吟,沒再說話。
反倒是黃娟聽到兩人的對話,附耳擔憂地說:“德康,初夏說到底只是剛大學畢業(yè),將這么大的公司交給她是不是不妥?”
倪德康看了她一眼,“我做事心里有數(shù)。”
任職發(fā)布會都開了,如今還說這樣的話,是質(zhì)疑他的決定嘛?!
他女兒的本事,他很清楚。
往大的說,她讓厲氏出資,往小的說,她在正榮之前搞定了盛源的王總。聽方旭提過,啟恒的單子也有她的功勞。
就這樣的能力,假以時日,絕對不會比那些男人差。
當年宋宋也是這般能干,夏夏是隨了她。
不過,畢竟年齡還小,需要磨煉的地方還有很多。
黃娟見勸說不動,只能在一邊生悶氣。
她聽了倪初夏剛開始在臺上的發(fā)言,恍然像是看到了宋玉,當年那個女人就靠著長相和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將倪氏建材越做越大。
一晃二十年過去,她已經(jīng)成功嫁進倪家,卻始終抹不去她留下的痕跡。
如今,她的女兒長大成人,像是冥冥之中,替她完成了她生前未完成的愿望。
不,她已經(jīng)死了,留下一個女兒也不會改變什么。
倪德康現(xiàn)在是她的,她才是倪家的女主人,而倪氏建材將來也會是她兒子的。
現(xiàn)在,就讓倪初夏猖狂囂張幾日,讓她好好經(jīng)營發(fā)展倪氏,反正最后都只會是遠皓的。
臺上的問答還在繼續(xù),除了幾家媒體記者的問題刁鉆之外,一切比想象中要順利。
下臺時,她無意向賓客席位看了一眼,卻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厲澤陽。
男人雙腿交疊,靠在座子上,目光未曾離開過她,眼眸漾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溫柔。
他的周圍,都是一群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們,從她的座位處看過去,的確看不到他。
發(fā)布會結(jié)束,在場的人有秩序的離場。
在這時,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人群嘈雜起來,原本維持好的秩序早就亂套。
倪初夏站在前排,雙手不由得握緊。
所以,前面的順利,都是為了襯托這一幕的混亂嘛?
站在她身邊的方旭眼中也是一怔,出聲說道:“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br/>
倪德康和黃娟也因為混亂的情況,一時沒敢往前走。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br/>
“這人手里有刀,離遠點?!?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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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有妹妹的男人脾氣超級好,有弟弟的女人能一秒變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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