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月伏在大樹身后,盯著這處空曠的軍營好久了。
從規(guī)模上來看,這里確實是百萬大軍的樣子,但是現(xiàn)在百萬大軍似乎都已經(jīng)離去,只剩下那個士兵孤零零的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還留在這里。
她觀察了很久,這士兵的武藝也就一般,憑借她的能力,要制服他一個人,應該也是可以的。
只看少女躍躍欲試,正準備行動,突然一陣風掛到了她的身邊,她回頭一看,卻是一只高達四米的白色巨獸。
寧浩拉住那少女,低聲喝道:“你這小妮子,這軍隊的大營,連我都不敢闖,你這是想要做什么!”
那少女看到身邊突然出現(xiàn)的巨型生物,險些驚的叫出來,而后看到是寧浩,卻是帶著哭腔說道:“我要找我的阿爹,他們說,阿爹之前就是來的這里!”
“你沒有看到那些人都走干凈了么,還不快跟我回去!”
“我走了,那我的阿爹怎么辦?”
“你確定你的父親還活著?”
這話說的少女微微一愣,只看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站起身子,朝著那座軍營中跑了過去。
寧浩有心阻止她,但是也知道,這樣阻止她,少女一定不會干休,于是一邊跟在尚小月身后,一邊緊緊盯著前面那個詭異的士兵。
看得出來,尚小月也是練習過拳法的,只看她三兩步間,就來到了那個士兵旁邊,舉拳就朝著他擊了過去。
那士兵早就注意到?jīng)_向自己的少女與那只巨大的老鼠,連忙舉著長戟迎接少女的進攻,并且呼喝道:“你是什么人,膽敢擅闖乾龍軍營!”
尚小月以空拳對長戟,不多一會兒,就是十幾招過去,卻是打了個勢均力敵。
只聽尚小月大喊道:“我來找我的阿爹,你們將他怎樣了?”
士兵聽見少女的大喊,雙目微凝,說道:“你父親是什么人?”
“我父親是永夜國的國主,尚央!”
那士兵大喝道:“原來你就是永夜國的公主!永夜一國,因你滅亡,我們奉命在此等候永夜國的余孽,沒有想到,卻將你等了出來!”
“我們?”寧浩在一邊聽到那士兵說話,感覺十分的不對勁,看到兩人戰(zhàn)況糾結,只看他竄到那士兵身邊,一爪撥飛了那人手上的兵器,將其按倒在了地上。
“那永夜國的國主,被你們怎么樣了?”
那士兵被寧浩這頭巨大的老鼠按倒,眼中也不見驚慌,只聽他說道:“那永夜國的君主,那天來到軍營中,說無法繳納朝貢,還說無法交出自己的女兒。我們使節(jié),已經(jīng)按照帝國法律,將那永夜君主進行了懲處!”
“什么懲處!”
“抗旨不尊,依律問斬!欺君罔上,理應滅國!”
“?。 敝豢茨巧行≡掳Ш粢宦?,坐倒在地上。
那士兵盯著寧浩又說道:“使節(jié)已經(jīng)帶著大軍,去往了別處,特意留我們在此,等候永帝國的余孽,沒有想到,永夜國中,還有你這樣的妖怪!”
“你剛才說‘我們’,為什么我只看到了你一個人?”寧浩無心計較那士兵口中的嘲諷,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云軒閣
“我們都在你的面前!”
那士兵被老鼠按住胸口,卻是將手暗中抽了出來,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袋子。
這袋子通體黑色,又紋了幾條金線,顯露在上面的,是一串不知是何寓意的咒文。
只見袋口突然打開,一陣陣罡風從中傳出來,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個黑豆大小的顆粒。
這些顆粒落到地上,被風一吹,逐漸變大,到最后,竟然變成了一個個手持長戟的的士兵。
寧浩早在一開始異變發(fā)生之時,就拉著少女跑到遠處,此時轉(zhuǎn)過頭來,只見一片密密麻麻的士兵涌現(xiàn)在面前,粗略數(shù)了數(shù),怕不是有上千人。
這一個個士兵,血肉真實,分明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人類,竟然就這樣從那個小袋子里現(xiàn)出身來。
“你究竟是誰?”寧浩朝著之前被自己按倒的那個士兵問道。
“我只是乾龍軍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千夫長!”那士兵應了一句,而后拾起戰(zhàn)戟,朝著寧浩直直的指了過來!
“殺!”
只聽一聲大喝從眾士兵中傳了出來,寧浩只感覺身處風尖浪口,這聲呼喝傳過來時,皮毛之間,竟然微微感覺有些刺痛。
“戰(zhàn)血昂揚,屠仙誅靈,殺,殺,殺,殺!”
那自稱是千夫長的士兵又大喝了幾聲,只看那隊千人士兵突然變換了隊形,在寧浩的視野中,只見一個漆黑如墨的長戟,在空中逐漸成形。
這空中的巨大兵器,如同被那名千夫長握在手中,只看他手向下猛地一揮,這根由不知名力量鑄成的長戟,朝著寧浩直直的劈了過來。
寧浩毫無懼色的看著那戰(zhàn)戟斬到頭上,激起了一層漣漪,只看一層如水的透明屏障,出現(xiàn)在老鼠的皮毛之外。
那根氣勢如虹的長戟,像是泡沫一樣破碎開來。
寧浩不理會那些士兵的驚呼,他用尾巴卷起剛剛被這千人軍隊氣勢嚇的暈厥過去的少女,嗖的一聲,不見了蹤影。
“這是什么情況,就算是真境妖怪,也受不了千人軍隊的軍斬,這個妖怪,究竟是什么來頭?”
“千夫長,追不追?”
“追什么追,他能夠受得了我們軍斬的一擊,就算能夠追上去,你們怎么殺他?這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事情,將今天的事情記錄好,回去的時候告訴使節(jié),讓他來解決!”
“諾!”
忽然一陣大風吹了過來,只見這上千人的士兵,竟又紛紛變小,縮到了那個繡著金線的黑色袋子中。
轉(zhuǎn)眼之間,整片大營又只剩下了千夫長自己一人。
他將那個黑色的袋子收進懷里,朝著寧浩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而后又恍若無事的回到了那面軍旗旁邊,繼續(xù)練起了自己的戟法。
偌大的軍營,此時只剩下千夫長練習戟法時發(fā)出的獵獵風聲與粗重的喘息,看起來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