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兒捂著自己那還殘留著紅印的脖子,乖乖地跟在司徒少棋的身后,在剛才的強逼之下,顧玉兒出于對生命的尊重這一人類重要法則,迅速交出了解讀藥方,之后不打不鬧地跟著司徒少棋朝著司徒家走去。
街上不時會傳來女子犯花癡的聲音,這時候,顧玉兒就保持著無所謂的表情,在心底吐槽這些只在乎外表沒有識人眼光的女人。
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司徒少棋朝著路邊移動了兩步,此舉也引來女人們的一陣尖叫聲,顧玉兒為這種行為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一時搞不清楚移動的方向,反而朝著大路中間邁開了腳步,幸好反應(yīng)快趕緊收了回來朝著路邊跨了一大步,因為時間太快的原因,摔在了地上。
當(dāng)她抬起頭看向司徒少棋的時候,司徒少棋轉(zhuǎn)開了頭,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冷漠樣子,顧玉兒識趣地沒有計較,但是還是有些不服氣地別開了頭,就在她轉(zhuǎn)頭的瞬間,目光正好掃過身邊經(jīng)過的馬匹的主人身上,頓時欣喜地露出了笑容。
“少···”
可是馬上的人去并沒有看到顧玉兒,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黃昏的街道盡頭。
“你認(rèn)識那個人?”
司徒少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顧玉兒的身后響起,嚇得她趕緊轉(zhuǎn)過了身,一動不動地看著司徒少棋那張隨時都可能變臉的面孔。
司徒少棋見狀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明意義地笑意,他彎下身子將腦袋湊到顧玉兒的耳邊,抬起手輕輕拂過顧玉兒地脖頸,輕聲地說道,“請問顧玉兒姑娘,您脖子上的傷痕是怎么來的呀?”
司徒少棋的舉動讓顧玉兒瞬間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殺氣,不過更讓她在意的是,眼前這個人厚顏無恥的程度,她肯定是非常清楚這個人問這個問題的意圖所在。
“呵呵···”顧玉兒一邊說一邊朝后退了兩步,“當(dāng)然是不小心摔倒的呀?”
司徒少棋似乎非常滿意顧玉兒的回答,輕輕點了點頭,“姑娘人丑心不丑?!闭f著轉(zhuǎn)身朝前走去。
去你的‘人丑心不丑!’顧玉兒心中的怒火足以銷毀一座冰山,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將心中的冰山融化,就被司徒少棋的轉(zhuǎn)身嚇得不知所措了,面對司徒少棋毫無表情的臉色,顧玉兒只能選擇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只要大嫂來找我麻煩,你知道你的下場?”
愣了幾秒之后,顧玉兒像是突然看開了一般,擦過司徒少棋的手臂,從他身邊走過,“我知道,一切都是強權(quán)說了算,只不過想不到強權(quán)也有怕的人呀?我的師姐可真是厲害。”顧玉兒理直氣壯說這番話的時候,背心一直在發(fā)涼,深怕司徒少棋背后給自己一掌,然后就一命嗚呼,直到走到司徒家為止,她都不敢再回頭看一眼。
顧玉兒第一次感覺呆待在鳳羽墨身邊如此的舒心,再加上鳳念幽一直在耳邊念叨著“干娘”,顧玉兒的心都快被融化了,暫時將司徒少棋拋在了一邊。
今晚好像是張麗華為了慶祝司徒炎羽回家,宴請了關(guān)系好的幾家,可是她卻在給皇浦家的請柬上明確地寫上了幾個字,‘本府不招待管孟琴老太太?!?br/>
在看到這幾個字之后,管孟琴直接氣得兩天臥病在床,所以今晚并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倪家的大少爺倪騫也因為身體原因沒有來參加,倪笑坤和于涵冬也在賓客之席,現(xiàn)在看到倪笑坤,顧玉兒只想作嘔。
“感謝各位肯給老朽這個面子,我以茶代酒敬各位幾杯。”
“恭喜老夫人,四公子能平安無事地回到司徒家,跟老夫人平時一心向善有莫大的關(guān)系呀!”
“謝謝各位?!?br/>
在眾人放下酒杯之后,張麗華拍了拍手,一群舞姬就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現(xiàn)場還是奏起了樂曲,所有人一時間都沉浸在歌舞的歡快之中,可是倪笑坤卻一臉壞笑地一直盯著領(lǐng)舞的女子,坐在最后一排不停在享受著美食的顧玉兒,頓時沒有了食欲,開始為倪笑坤看上的人感到憤怒,當(dāng)她隨著倪笑坤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驚訝地楞在了原地。
“奚落姐姐···”
一曲結(jié)束之后,又換上了一批新的舞者,顧玉兒趁著其他人專心觀賞著舞蹈的時候,溜出了宴會廳,在后院尋找著白溪珞的身影,雖然白溪珞說要教訓(xùn)一下倪笑坤,讓自己到時候配合她的行動,可是顧玉兒還是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難道在今晚就要行動?但是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才好呢?
一邊帶著疑問一邊尋找著白溪珞的身影,顧玉兒成功地在別人家的院子之中迷路了,正當(dāng)她在疑惑著該往哪邊走得時候,冰山般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
“你是什么人?”芯兒眼神尖銳地質(zhì)問著眼前這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在燈籠的照耀下,此時的芯兒看起來有些嚇人。
顧玉兒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咽了一口口水,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我是來參加宴會的人?!?br/>
芯兒還是對顧玉兒保持著警惕之心,仔細(xì)地打量著顧玉兒,“賓客是不能隨便踏入這里的。”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玉兒身后的緊鎖著的大門。
“呵呵···不好意思,出了茅廁之后就迷路了,我這就離開,請問應(yīng)該往哪邊走才對呢?”
芯兒帶著冷漠的表情很禮貌地指明了方向。
“我說你跑哪里去了,原來在這里呀?!?br/>
司徒少棋的聲音一響起,顧玉兒和芯兒都同時楞在了原地,只是這次兩人的心情完全是不一樣的。
“三少爺?!?br/>
司徒少棋輕聲應(yīng)了一聲,沒有看芯兒,直接朝著顧玉兒的方向走去。
顧玉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緊張之余站直了身子,大聲地說道,“有什么吩咐請直說?!?br/>
“呵呵···”司徒少棋停下了腳步,笑著說道,“你還挺識趣的?!闭f著繼續(xù)朝前走去,因為這條小路根本容不下兩人的緣故,司徒少棋說了一聲‘讓開’之后,重物落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顧玉兒根本顧不上全身傳來的寒冷,就在她拼死掙扎著的時候,抓住了一根棍子,不會水的她才爬上了岸。
“司徒少棋?”
“怎么?”司徒少棋看了一眼手中的棍子,“對你的救命恩人就是這幅態(tài)度?”
“你!”
就在顧玉兒準(zhǔn)備爆發(fā)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了三人的面前。
“你是誰?”芯兒趕緊做好了防備,攔下了沖上來的黑衣人。
“想不到她的武功這么厲害?”顧玉兒緊張地看著兩人的打斗。
可是不一會兒芯兒就處在了下風(fēng),被黑衣人一掌打向了水面,就在顧玉兒別開臉不忍直視的時候,司徒少棋上前一把接住了芯兒,將她穩(wěn)穩(wěn)地安置在地上,順便一掌將黑衣人打倒在地。
雖然芯兒得救了,顧玉兒多少安心了一些,可是憤怒還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喂,待遇相差太大了吧?”邊說邊看了看自己濕透的全身,還不忘摸摸自己的脖子。
“你們倆有相似的地方嗎?”
司徒少棋淡淡的一句話,讓顧玉兒瞬間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