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落星城城門處,此時站滿了大大小小的官員,或官袍加身,或全副武裝,唯一的相同之處便是都低頭不語。
他們此時的內(nèi)心是忐忑的,在自己管轄的城池接連出了兩件大事,找不出兇手來之前誰也脫不了干系。
當一聽到周王駕臨時,他們便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周王肯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過了一會,遠處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聲勢浩蕩,隨即便是一面面“周”字旗出現(xiàn),遮天蔽日般席卷而來。
“周王駕到!”
“周王駕到!”
“周王駕到!”
三聲不同的高呼聲傳來,令這些文武百官身軀一震,急忙跪倒在地,有的人身軀甚至都在微微顫抖。
“恭迎周王!”
所有人異口同聲喊道,十分的恭敬,遙遙傳進了城里。
“起來吧?!敝芡跆げ阶呦埋R車,王者威勢盡覽無余,一身紫色寬袍,一只金色巨龍盤在胸口處,銅鈴般大小的雙目彰顯出一股威嚴之意。
“是!”
眾換恭敬地三叩首,顫顫巍巍地站起了身來。
“帶路,去城主府,本王有事要問?!敝芡醮笮湟凰?,在兩排士兵的簇擁下朝著城中走去,此時的行人還多了不少,都是一些想要一睹周王真容的人。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行禮,周王目不斜視,依舊大馬金刀地走到青石地面上。
要想到城主府,必須要經(jīng)過鳳悅樓,這座酒樓此時已經(jīng)被一層又一層的士兵所包圍,水泄不通不過如此。
周王距離很遠嘴角就微微牽動,此時還有幾十米的距離他便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十分的濃郁,讓人聞之作嘔。
前方的青石街道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這些都是周國精兵的血,周王壓制下心底的怒火,踱著步子走到了鳳悅樓的門口處。
向里望去時,周王險些吐出來,眼前的地面已經(jīng)被染成了鮮紅之色,甚至還有一些碎肉散落在地上。
“真可恨!”
周王長長出了一口氣,繼續(xù)朝前方走去,不過他的這句話可是把身后的百官嚇了一個趔趄,周王這是生氣了。
等到周王走遠后,兩名男子在一處巷子里走了出來,一個異常高大書生打扮,另一個俊美異常如同女子。
“沒想到周王來了……”葉遺風眸子中閃爍著精光。
“我殺他三百精兵,他不恨我才怪,這落星城看來是呆不下去了?!标惛钃u了搖頭,不過卻沒有絲毫的悔恨,做了便是做了,沒有什么好后悔的。
“兄弟去哪?”
“落月嶺,我去尋我?guī)煾怠!?br/>
葉遺風看著陳歌堅定的樣子,心底嘆息一聲,自己的這位兄弟在周國以后可謂是舉步維艱了,周王的脾氣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順則生,逆則亡。
“唉,寥寥幾日便要分離了……”葉遺風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舍之情,近幾日兩個人飲酒作樂,比武吟詩,快活的很。
兩人都有一種相逢恨晚的感覺,可惜身不由己,這么短的時間就要分離了。
“呵呵,以后又不是見不到了,兄長保重!”陳歌拍了拍葉遺風的肩膀,轉(zhuǎn)身便欲離去。
“兄弟等會!”
葉遺風抓住了陳歌的白皙手掌,放了十個銅錢,十枚千字銅錢,這可是一筆大錢。
就算是陳歌都有些慌亂,這錢實在太多了,他連忙推還給葉遺風“兄長勿要這樣,我這里有錢,你我兄弟無需如此?!?br/>
“不行!說什么也要拿著!”葉遺風語氣十分的堅定。
“這樣吧,我拿三個,已經(jīng)足夠了!”陳歌見實在推脫不掉,便只拿了三個銅錢,向著葉遺風一抱拳。
“兄長,后會有期!”
“兄弟,后會有期!”
兩人相視一笑,陳歌轉(zhuǎn)身便朝著巷子里走去,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之人,十分灑脫,如同來之前一樣。
一個人,一個酒葫蘆,一把命淵,背影是如此的蕭索,看上去有些孤單。
葉遺風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感覺:若是給陳歌一個機會,將無人可以擋得住他的鋒芒,這是一把絕世利劍,但是他可柔亦可剛。
這個想法一經(jīng)出現(xiàn)便一發(fā)不可收拾,葉遺風揉了揉腦袋,轉(zhuǎn)身朝著城主府走去,周王肯定會召他,還不如自己去的痛快。
陳歌沒有去走城門,此時的城門正嚴兵以待,他不敢確定當日有沒有人看清楚自己的模樣,不過還是小心為上。
他沿著當初來到落星城的河堤慢慢走著,兩邊盡都是一些高大的樹木,但是陳歌繞了大半圈,都沒有看見有一只船。
“這可如何是好……”
這次他是真的沒了辦法,如果無法渡江的話就只能走城門了,那可真的危險重重。
“少俠,可否要過江!”
此時,突然一道叫喊聲在江中傳來了過來,使得陳歌驚喜異常,他也沒有想太多,急忙擺手“是要過江,麻煩載我一程!”
“好嘞!”
只一聲過后,那艘輕舟便慢慢地劃了過來,船家是一名青年,頭上戴著木織斗笠,皮膚有些偏黑。
陳歌打量了他一眼,便一躍而起,跳到了船木板上,下一秒,船家便劃動了手中的木槳,輕舟晃晃悠悠地朝著江對面行去。
“客官去哪?”船家的聲音有些粗獷,使得陳歌多看了他一眼。
“江對面,尋個岸停了便是?!?br/>
說罷他便走進了船倉中,剛坐下取出腰間的酒葫蘆時,他的動作卻為之一頓。
他看到,在他的對面座椅下,一個銅色矛尖映入眼簾,上面殘留著斑斑點點的血跡,長矛的鋒利之感使他如坐針氈。
這是上了賊船了……
不過陳歌沒有慌亂,依舊拔出了葫蘆塞,一股濃郁的酒香隨之飄蕩在江面上,外面劃船的船家身軀一震,似乎也是一個愛酒之人。
輕舟距離江岸越來越遠,而船家在賣力的劃動著雙槳,陳歌在船艙內(nèi)飲著美酒,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眼前的長矛。
兩個人各懷心思,不過都沒有開口說話,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時機。
江面上,風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