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影緩緩抬眼。
不用想也知道,這筆生意一定賺的不是一星半點。
“你就一點也不好奇?”姜云影不問,陳啟倒是直接。
姜云影微微抬起眼瞼,知道陳啟這是想和他分享喜悅的意思,心中不免覺得好笑。
倒也隨著他的話問了出來,“這筆買賣如何?”
陳啟得意的搓搓手,露出了驕傲的笑,“我以每斤十五文的價格賣給了他們?!?br/>
聞言,姜云影震驚地瞪大了眼。
“十五文?!”
看見姜云影這個反應,陳啟含笑點了點頭。
“制作一斤辣條需要的豆子最多也就是兩斤,也就是說,你這一下賺的錢差些就是本錢的四倍了!”
姜云影光是算算利潤,就覺得心驚。
陳啟笑吟吟地看著她,“單論豆皮本身,我們興許賺不了這么多。大部分還是靠著那個?!?br/>
姜云影腦子轉的快,很快就想到了那天從山上采下來的辣椒。
她心中不由得疑惑,“那個東西,真的真的值錢?”
僅僅是一味帶著辛辣味道的植物,真的能這么賺錢嗎?
若是可以賺錢,為何之前沒人發(fā)掘?
姜云影心中升起諸多疑惑。
“物以稀為貴嘛。
“雖說辛辣不止有辣椒這一種。但,胡椒產(chǎn)自番邦,一般的百姓哪里有機會嘗到?甚至連見都未必。
“再說生姜,只長于山野,除非有心人采挖,一般時候哪有機會嘗到?
“而今,我找到了這辣椒,是他們從未嘗過的辛辣刺激。就像村民們,第一次嘗試就會欲罷不能,才會重復購買。”
陳啟攤開兩只手,表明自己的無奈。
別說一般的鄉(xiāng)野百姓了,縣城的那些官員都未必能吃飯胡椒。
生姜的話,想必還容易一些,畢竟他們有權利直接搶走那些。
想到這里,陳啟忍不住冷笑一聲。
經(jīng)他這番說辭,姜云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br/>
這是她思量不周。
“那辣椒……”
似乎能猜到姜云影的想法,陳啟低笑一聲,“可單賣,僅此一家,別無分號?!?br/>
姜云影被他這句話噎住,半晌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
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姜云影別開眼,緩緩道:“那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陳啟沉吟片刻。
摸著光潔的下頜,思量片刻,“將豆皮的制作技術公開?!?br/>
姜云影略微驚訝。
陳啟走的這步,可以說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本以為陳啟會將這個捏在手里。
雖說陳啟面上一派風輕云淡,但她心中還是隱隱擔憂。
“公開之后呢?豆皮不比豆腐,有石頭水卡著,不會被人盜取,但豆皮不一樣,豆皮——”
雖然陳啟不會兵行險招,但架不住她擔心。
陳啟點了點院中晾曬的辣椒,面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們還有辣椒啊?!?br/>
姜云影一愣,慢慢笑了起來。
誠然,即使將豆皮的配方給村民們,他們手中依舊掌握著制作辣條的重要東西
——辣椒。
“倒是我忘了?!?br/>
“可是,這辣椒長于山野,終歸有一天被我們采摘完。屆時,我們又當如何?”
解決完了心中的一個疑惑,另一個麻煩事出現(xiàn)了。
“哎呀,老婆,這件事兒你就不用擔心了。”陳啟笑嘻嘻地推著她往屋里去。
姜云影蹙眉,緊緊盯著他。
陳啟一點也不在意,在她背后絮絮叨叨,“到時候,我們可以從山上再找其他東西啊!又不是坐吃山空。”
姜云影被他的態(tài)度惹得異常不快。
看他時,頗有一種看盛京紈绔子弟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什么叫坐吃山空?
什么叫另尋他法?
只是她還沒開口訓斥他,就被陳啟打斷了,“更何況說,辣椒這種植物,只要水土氣候合適,就能像種花一樣養(yǎng)活。
“城里人養(yǎng)著名貴嬌弱的花草,咱們就養(yǎng)辣椒。經(jīng)不起風雨的花草可活,辣椒還活不成?”
姜云影不免覺得驚奇,“你還會養(yǎng)花?”
推著她的陳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想到前身是個秀才,他上輩子連仙人掌都能養(yǎng)死,不由得咳了一聲。
但他又不能服輸,只胡亂地道:“摸索摸索,總歸是可以養(yǎng)活的?!?br/>
姜云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啟被她笑的窘迫。
好似覺察自己失態(tài),姜云影微微移開了目光,淡淡道:
“我以前倒是養(yǎng)過花草,若是你信的過我,不妨讓我試試?!?br/>
姜云影這么說,陳啟哪有不同意的?
于是,他連忙道好,“你想種,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雖然陳啟同意,但姜云影覺得他的贊同有些敷衍。
像是無可奈何之下答應的。
但她眉眼間沒有一絲小女兒家的委屈和憤怒,反倒平淡的很。
下午,陳啟收集了辣椒的種子,全部交給了姜云影。
他對于自己這個身嬌肉貴的老婆能種出辣椒,沒抱太大的希望。
對她沉下心種辣椒,更是沒有一點信心。
反倒是姜云影信心滿滿,小七更是湊到了她一旁,陪著她一起搗鼓。
……
“豈有此理!”
張三千聽完張立的哭號,氣的兩眼一黑,踹了眼前的桌子一腳。
桌上的東西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嚇得地上的張立一個哆嗦。
“他陳啟算什么東西?!”
“一次兩次的攪和我的好事也就罷了,這次居然還敢打了你?”
張立抱著張三千的大腿一頓亂哭。
哭的張三千越發(fā)的心煩意亂,當即把腿抽凱,“哭哭哭!一天到晚凈知道哭!”
“我張三千沒你這么窩囊的兒子!”
張立被他的氣勢嚇到,立刻止住了哭聲,抽抽噎噎地看向他。
“爹,我們該怎么辦?”
“你說該怎么辦?”
張三千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我不知道?!?br/>
張立好怕地縮了腦袋。
他還從來沒見他爹這么生氣過,被他多看一眼,你就覺得自己要被掐死了。
“呵。”
“陳啟找人打了你,你就不能打回去?”
“你好好跟你爹學著點,以后才能好好繼承了張家的家產(chǎn)!”
張三千收回看著張立的目光,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陳啟他不是很能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