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該死的衛(wèi)微言,你有必要這么拽嗎?
當然,更該死的是年小明。
若不是她狐媚,那么,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了,不是嗎?
但是,薇薇不敢停留。
上車,坐穩(wěn),四下無人。
薇薇再次拿出手機看了看那條消息。
“拿到愛情藥配方,馬上支付你10億!”
這當然不是忽悠,也不是開玩笑。
對方是認真的。
10億!
而且只是前期的定金。
后續(xù)還有分成。
源源不斷的財富必將滾滾而來。
到時候,誰還管什么衛(wèi)微言?
甚至,哪里還犯得著在他云未寒手下討生活,一再看他臉色行事?
年子一直閉門不出。
偶爾,會翻翻手機,但是,癩蛤蟆再也沒有發(fā)來過任何消息。
她慢慢地意識到,自己和衛(wèi)微言,是真的分手了。
這一次,他的主動,終于導(dǎo)致了徹底恩斷義絕。
她慢慢放下手機,發(fā)呆。
柏蕓蕓發(fā)來好幾條消息,全是各種婚紗圖片。
“年子,你覺得哪一件更好看?”
“年子,你覺得我結(jié)婚當天穿哪一件最合適?”
“還有婚禮當天的敬酒服你也幫我斟酌一下吧,你看這兩件紅色的旗袍哪一件更好看?”
婚紗,敬酒服,水晶鞋……這一切,聽起來好遙遠。
年子懶洋洋地回復(fù)了她兩句,把手機扔到一邊。
一會兒,手機響了。
年子瞄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以為是騷擾廣告,沒有接聽。
偏偏手機響個不停。
她本來是不打算接聽的,可是,那手機反反復(fù)復(fù)地響,她只好拿起來。
“年小姐,您好,我是云先生的司機……我冒昧給你打這個電話,是因為……”
居然是云未寒的司機打來的。
司機說,云未寒病了,腦瘤發(fā)作,快昏迷不醒了,希望年小姐趕緊去看看。
“年小姐,你可能也略知一二,云先生已經(jīng)時日無多。他很焦慮,說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對你交代……”
聽那緊張不已的語氣,好像云未寒竟然馬上就要死了似的。
“不好了,云先生暈過去了……對不起,年小姐,請你快來吧,地址你也知道的,玫瑰農(nóng)場……”
“喂,喂……”
話未說完,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年子拿著手機,猶豫不決。
父母的話言猶在耳:“年子,你不用太倉促做決定。我們也不是逼迫你非要和云未寒斷絕關(guān)系,但是,你記住一點:云未寒可以來我們家約你,也可以在任何公共場合跟你見面,但是,你萬萬不可去他的地盤!”
無論是自己家還是公共場合,云未寒都沒有亂來的機會。
尤其是父親,諄諄告誡:女兒,在你沒有想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去男人的家里!
登門入室,往往被一些男人視為一種暗示。
你不同意,你干嘛跟我回家?
哪怕你是被他坑蒙拐騙而去的。
而且,在自己家里,男人的膽量會更大,會更敢“為所欲為”。
李秀藍夫妻情知這種事情父母不好憑借武力鎮(zhèn)壓,于是,只是再三叮囑女兒不要單獨外出。
年子也是答應(yīng)了的。
而且,自從“標本”事件之后,她自己也曾發(fā)誓,絕不能再踏上那片玫瑰農(nóng)場半步。
可是,這一次不同。
司機驚惶的吶喊言猶在耳“啊,云先生昏過去了……云先生快死了……”
她想起上次目睹云未寒做遠程3d打印手術(shù)的場景,是真的有幾分害怕:難道云未寒真的會死?
她不明白自己對云未寒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可是,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她從未希望他死掉!
年子決定去看一看。
臨行之前,忽然鬼使神差地去拉開了冰箱。
因為有點餓,所以一眼看到了那盒巧克力。
分手當天,還剩下十幾顆,她當時一怒之下吃了三四顆,剩下的又放回了冰箱。
稍稍遲疑,她一口氣把剩下的七八個巧克力全部吃得精光。
肚子里,又像塞滿了冰塊。
她奔出去,驅(qū)車直奔玫瑰農(nóng)場。
已經(jīng)快五點了,天空一掃上午的陰霾,太陽火辣辣地掛在天空。
靠近玫瑰農(nóng)場之后,飛快的車速慢慢放慢了。
年子打開一扇車窗,火辣辣的熱氣猛地灌進來,她仿佛忽然清醒了一點。
玫瑰花房。
整個農(nóng)場里最漂亮最特別的一間屋子。
年子曾經(jīng)見過一次的那間三面花墻可以拼出“我愛你”的杰作,再次出現(xiàn)了——它們就這么敞亮亮的,以萬千朵盛放的姿態(tài)迎接她。
年子不明白,為什么這里的玫瑰四季都如一日地盛開?
她只是慢慢地將目光轉(zhuǎn)向居中的那張桌子。
桌子很美,很獨特,就像一件藝術(shù)品。
這里的每一樣東西都像是藝術(shù)品。
云未寒的審美眼光很高。
只是,桌上沒有任何菜肴,只有一瓶酒。
酒瓶子也特別精美。
沒有酒杯,云未寒直接拿著瓶子,已經(jīng)喝了一大半,可是,他的臉還是慘白,沒有絲毫血色。
那樣子,貨真價實就是一個絕癥病人的樣子了。
年子站在門口,猶豫不決。
他坐在原地向她招手:“年姑娘,過來陪我喝幾杯……呵,你知道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我這里很疼……有時候,藥物都已經(jīng)控制不住了……沒準有一天,我終究還是會走上死老頭的老路……”
死老頭,當然就是他的父親。
“疼得受不了的時候,就只能喝酒……”
最烈的酒,往往搭配的不是最好的花,而是爛醉如泥。
“年姑娘,過來呀,別杵在門口?!?br/>
年子慢吞吞地走過去。
三步之遙,她還是停下來。
“坐吧,年姑娘……”
他旁邊還有一張空椅子,椅子上鋪著玫瑰花紋的絲綢墊子。
年子站在他對面。
桌上,還有一個精美的盒子。
他雪白的襯衣,雪白的臉,就像是一個絕世容顏的吸血鬼。
他放下酒瓶,拿起盒子,一打開,一股璀璨的光芒迫得年子幾乎睜不開眼睛。
那是一枚極其罕見的藍鉆,切割一流,光華燦爛,美麗絕倫。
旁邊,還有與之搭配的手鐲,項鏈。
“年姑娘……嫁給我吧……”
三面的玫瑰花墻,忽然一起閃爍。
就連燈光也是玫紅色的。
年子如在夢里,聲音聽起來很是虛幻:“林教頭……你不是那啥……快不行了嗎?”
他的司機說,他昏迷了,他快不行了……年小姐,你快來吧,他要向你交代遺言。
原來,這遺言竟然是求婚。
“呵,年姑娘,你不必害怕。我暫時還死不了,也許,以后永遠都不會死?!?br/>
不知道是藥物還是酒精的作用,他看起來又像正常人了。
“年姑娘,嫁給我吧……我保證會讓你感到快樂幸福……”
他目光灼灼,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他此刻的真心誠意。
年子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我還以為你有大筆遺產(chǎn)留給我,結(jié)果……”
云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