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説我暗地里放了向中全，希望可以在他身上找到其他線索，然而他卻徑直縱馬去了安陽，于是我便認定，他與安陽作亂一事定有關聯(lián)，當下放了他南行，一面知會了其他人等。于是我便放了鴿子，把這件事通知了方府的五爺方文中。其實他一直對那日失手被擒一事耿耿于懷，因此便懷疑中間有鬼，拿他的那幫人至今都沒有下落，他知道那些人一定會對方家不利，因此這才請命要追查向中全一案。于是我出于多方面考慮，便指派他往餓鬼嶺方向搜查取證，同時派了捕快衙役去幫助他。此刻他收了飛鴿傳書，便馬上帶著捕快去追蹤向中全了。

    快馬很快便來到了安陽，只是卻沒有找到韓百文和趙無極，不過趙無極安插到城外的眼線，把快報收了，然后轉(zhuǎn)進了城里。他們?nèi)缃窬妥≡诎碴柍抢锏臍g喜樓中，那秦二xiǎo姐雖然沒有擺出郡主的派頭，卻也盡顯了富貴，因此一時間安陽來了一位富家xiǎo姐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安陽。

    安陽知府也姓聶，叫聶如水。不過他在河西做官十一載，從沒如水過。這里本來是一個姓蒯的豪族的地盤，聶如水跟他家混了六七年。去年六月份，突然來了一群劫匪，殺死了蒯家八十幾口，聶如水便趁勢哄騙了他家年僅十歲的xiǎo女兒蒯月兒，奪了他家的產(chǎn)業(yè)。那起劫殺案至今未破，但是這里風傳，是知府大人里通了山賊做下了案子。眼下安陽作亂的謠言四起，聶如水非但沒有趁河西大定之時上表澄清，反而保持了沉默，并不執(zhí)行河西路下達的任何指示，反意明顯。可是如今還沒有鬧到據(jù)城起兵的地步，因此成帝聽説之后，便希望派個親信到安陽，穩(wěn)住聶如水，從而把安陽的問題和平解決，因此他選擇了性情耿直卻不失冷靜的韓百文。

    韓百文喬裝入城之后，第一時間便從百姓口里聽到了蒯家的案子。他是一個文官，因此便對此案極感興趣。趙無極卻不同，他對聶如水里通山賊一事不甚掛心，卻四處打探安陽城中是否有外來的不明商客。因為在他想來，反賊既然意欲于官府合作起事，便定要在安陽留有耳目，以便約期入城舉事。經(jīng)他查證后，發(fā)現(xiàn)自從去年聶如水奪了蒯家產(chǎn)業(yè)之后，蒯家在城里的門面，便都紛紛換了伙計。這些伙計聽口音不像河西人，看他們的動作和説話的聲音，趙無極斷定，那些人不是反賊便是隱匿起來的那伙作案的山賊，于是便把這個情況告訴了韓百文。

    聶如水聽説歡喜樓來了一位大戶xiǎo姐，還帶了很多奇怪的仆從，并且似乎對去年的命案十分感興趣。他早就接到線報，説京城來了一位大人，要到安陽來徹查自己，因此上面希望他在月內(nèi)馬上起事?？墒撬溃碴柕靥幋胖莺屠桕枈A擊的位置，北方的官道整齊平坦，衛(wèi)戍府的驍騎營不到三日便可抵達這里。而磁州則是趙家軍經(jīng)營多年的大本營，有數(shù)萬精銳。昨晚便接到了磁州密保，説趙無極率領主力向安陽方向運動，如今位置不明。黎陽方向暫時安全，但是一旦夏侯大軍取勝回師過來，那安陽立成齏粉。他跑到了密室里，數(shù)著賬冊，diǎn了diǎn這些年經(jīng)營下來的錢財，怎么查都不夠用的，因此急忙招呼了刑捕頭，要他派人密切監(jiān)視歡喜樓里面的那些怪人，把他們的動向查明。然后自己便火急的喬裝了從后門跑了出來，直接騎上馬跑到了城東的藥材鋪。

    這一切卻被趙無極看在眼中，他馬上叫仆從回去通知韓百文有人監(jiān)視，同時自己便偷偷的追蹤了聶如水，也來到了藥材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聶如水進入鋪子后便消失了。趙無極功夫雖然好，卻還沒有好到大白天可以潛入不被發(fā)現(xiàn)的地步。于是他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這個鋪子沒有后門，也是用石墻堵住了后面。于是他猜測，這鋪子里駐了一個聯(lián)絡diǎn，聶如水便是從這里的密室中，與大人物進行商議的。等了大概半個多時辰，那聶如水便輕松的走了出來，上了馬揚鞭回府衙了。趙無極很奇怪，莫非他們已經(jīng)決定好了？于是馬上便折回了歡喜樓。

    韓百文此刻卻在城中高價的四處收取舊兵刃和幾種名貴藥材。因為他是個少年，又穿著仆從的衣服，所以大家都以為他是那個富家xiǎo姐的雜役。他對外宣稱，他們一行走遍江北，就是為了給患病的老爺找些藥材，以及一些可以鎮(zhèn)邪的東西。他想了想，也就用舊的兵刃可以做辟邪之物，因此愿意出高價收取。但是，必須是用舊的，而且，必須是見過血的。當然他保證，絕對不會透露兵刃的來源，所以無論是綠林豪杰還是府衙官兵，都可以把兵刃拿來賣，得到的錢足夠他們再買幾把新的了。

    當然韓百文的本錢是秦二xiǎo姐出的，她自從收留了趙無極和韓百文之后，便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天待在屋子里不出來，晚上等他們辦事回來，便湊過來合計，顯得很殷勤。趙無極一直懷疑她，因為一般的王侯將相家，很少有女子懂武藝的，即使懂也不會很厲害。她們一般都是大家閨秀，日后不是與其他豪門聯(lián)姻，便是想辦法送進宮去。但是這個郡主卻身手不凡，似乎在練習一門極其厲害的內(nèi)功，她不過二十出頭，卻呼吸綿薄而不絕，這絕對不是江湖上的慣用技藝，似乎與中原武學也不大相同。不過她假裝不會功夫，卻總有意無意的顯山露水，似乎并不是特別在意隱藏自己。所以趙無極只好暫時觀望了。

    韓百文收了兩日的刀和藥材，花了近三千兩，只得到了六十幾把舊兵器，和三五樣藥草。那秦二xiǎo姐看了地上布滿的簍子半天，便好奇道：

    韓大人，恕xiǎo女子見識淺薄。你搞了兩日，花了本姑娘三千兩，便是買了這許多廢銅爛鐵，和這diǎn草藥？你在搞什么花招呢？不是單單為了耍我吧？

    她歪著腦袋看著他，同時用眼角發(fā)現(xiàn)趙無極正盯著自己看，于是轉(zhuǎn)過臉來，瞇起眼睛笑道：

    還有你！你們在搞什么呢？不能告訴人家嗎？

    她一下子眼睛睜的很大，趙無極發(fā)現(xiàn)她似乎故意在看著自己，于是便不去看她了。韓百文抱著胳膊道：

    你想想看，這里居然有六十幾把見過血的兵刃，難道不奇怪嗎？

    哈！我隨便找把破刀，殺只雞便可以換你的銀子了，有什么奇怪的？

    她也抱著胳膊，撅著嘴依舊盯著那趙無極的臉看。韓百文接著道：

    你説的當然可能！不過這里面很可能會找到一些線索，如果運氣好的話，説不定可以抓出反賊的蹤跡來！

    你做夢吧？一堆破爛，怎么找線索？

    韓百文活動了筋骨道：

    查案緝兇，本官責無旁貸，當然有辦法了！不過你們也得幫助我，不然我一個人做不完。

    趙無極好奇道：

    你想怎么做呢？

    韓百文拿出一把破刀來道：

    驗這些兵刃！

    如何驗？

    開水澆，聞味道！沾過人血的一定不一樣！

    對呀！殺雞殺豬的一聞便知，我們這些打仗習武的，對人血可是很敏感的。那我們馬上開始驗吧！

    還不行！這味道很輕，必須找?guī)讉€鼻子特別靈驗的！

    秦二xiǎo姐抱著胳膊道：

    喂喂喂！不就是想驗看人血嗎？你干嘛不用這個！

    説著她拿出一個xiǎo瓶子來。趙無極指著道：

    這個是什么？

    這個是我在苗疆收到的毒蟲，專門食血為生。平時人家都喂它雞血豬血，不過它最喜歡人血了，對人血十分敏感。只要把它放在一堆兵器中，它自然會附在殺過人的兵器上面。由于味道輕，所以雞血豬血之類的兵刃不會吸引它的，在苗疆那里，都是用這個方法來查證兇器的，你們何不試試？

    韓百文吃驚道：

    你居然隨身帶了這種蟲子？

    趙無極一臉的不解道：

    莫非你還帶了其他蟲子？

    結(jié)果秦二xiǎo姐微微一笑，便在桌子上擺出了六個xiǎo花瓶子道：

    這里面都是！每一種都用處不同！這個是

    她剛要介紹，趙無極示意她不用説了，然后拱手道：

    郡主果然厲害！竟然擅長使用毒蟲，趙某佩服！只是希望，還是xiǎo心為好，聽説苗疆之術(shù)，使用不當會反受其害的！

    二xiǎo姐突然一抿嘴笑道：

    這算是關心人家嗎？

    趙無極拱手道：

    只是提醒郡主罷了！我們還是試試看可不可行吧！

    于是大家把那些兵刃都收入幾個大盆中，在盆的下面墊了白布，以防毒蟲爬出來，身子太xiǎo而看不見。那二xiǎo姐便取出了一根銀針來，打開了瓶子，把針放了進去。過了一會兒，那銀針半部便發(fā)黑了，里面有一xiǎo只紅紅的蟲子趴在針尖上，看的韓百文躲到了一旁，趙無極仔細看那蟲子，卻是黑色的腦袋，口中吐出些許黏液，似乎毒性異常猛烈。那二xiǎo姐便把蟲子放入了一個盆子里。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那蟲子便爬在了一把劍上面，于是二xiǎo姐取出劍來，把蟲子又重新放了回去。直到那蟲子在盆底伸懶腰不動彈了，便再次放到別的盆子里，如是再三。

    忙活了兩個多時辰，總算是挑出了六把兵刃來。那是一把短刀，一柄斷劍，和四把帶有缺口的快刀。趙無極便取來了熱水淋在上面，細細一聞，那四把快刀上面的血味卻還新鮮。于是他搖搖頭道：

    想不到，這蟲子卻還是很有用的！

    秦二xiǎo姐抱著胳膊道：

    趙無極，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家的xiǎo紅？

    xiǎo紅？

    是呀！今天可是xiǎo紅立功哦！你們可別忘了，明天買半斤新鮮血來，xiǎo紅可不能白忙活一回哦！

    説著她收起了xiǎo瓶子，然后開心的上樓睡覺去了。趙無極抖了抖袖子道：

    我最討厭蟲子了！尤其是會吐黏液的那種！

    韓百文原地跺了跺腳道：

    那個東西不會自己跑出來吧？

    趙無極道：

    真沒想到，這個郡主居然會苗疆的養(yǎng)蠱之術(shù)，咱們以后得xiǎo心了！

    韓百文道：

    她該不會也懂那些迷人心智的巫術(shù)吧！

    那都是胡亂傳的，苗疆巫術(shù)沒那么厲害！就是毒術(shù)厲害非常，尤其是蠱毒。這個郡主不一般，你我xiǎo心行事吧！對了，這些殺過人的兵刃都是哪里收來的？大人想必，是想用這種方式，最快的找出去年那件大案后，一直潛伏城中的山賊吧！

    韓百文搖搖頭道：

    不是！我其實是想碰碰運氣，反賊若是想起事，定然最先希望控制當?shù)刂莞?。可是這個聶知府是個貪官不假，但是要造反，他可沒有那個本事！因此我就想，定然是反賊一直在脅迫他，所以他對朝廷一直采取沉默的態(tài)度，卻又不馬上行事。既然反賊敢于脅迫他，就定然在城內(nèi)伏有人手。采用此種手段，定然都是綠林出身，那就定然殺過人。但凡造反，不論動機如何，實則是為了功名利祿，那么他們定然貪財。貪財就好辦了，我如今重金收取兵刃，他們的頭領自然不會上當，但是手下的人總有貪財?shù)?，只要有人私下賣了兵刃到我手里，我摸著這跟線索，説不定就可以查到那些反賊的據(jù)diǎn，進而一網(wǎng)打盡！

    趙無極吃驚道：

    你想的竟然如此復雜？我卻是理解不了了。不過聽你之言，似乎也有道理。那么如今六件兵刃，你打算怎么去查呢？還有，那些草藥是怎么回事？

    韓百文得意道：

    剛剛説了，既然是反賊有據(jù)diǎn，定然是有些規(guī)模的。他們做為綠林人物，身邊定然要備著大量的傷藥。我所收取的草藥，都是止血和生肌的必用藥草，不過有些名貴，不是一般的人用的起的。但是我知道，那些反賊既然打算聚眾，因此財力上還是很可觀的。他們的頭領們一定會為自己備下這些常用的救命藥草。即使是朝廷的官兵，其實也經(jīng)常會偷偷的藏些草藥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因此反賊們打算近日起事，定然也會四處搜尋這些藥草。所以我借著收取草藥的時候，跟他們打聽過了，最近與我一樣搜尋草藥的人，大部分都是那些蒯家門面的伙計，他們果然是反賊一起的。不過來買貴重草藥的人卻十分少，只有兩次，一次便是你查到的城東藥材鋪的伙計。他們那里藥草雖然多，但是如此名貴，只有打仗的人才會買的藥草卻沒有。當然他們聲稱是替客人們買的，如今看來，應該是騙人的。還有一次是城南青樓的雜役。我想，這兩個地方都很可疑，大概是城中反賊的兩個主要據(jù)diǎn。

    可是這都是大人的臆斷而已，沒有佐證！

    這四把快刀，説來巧了，都是藥材鋪的伙計私下聯(lián)系我賣的。我敢肯定，他們一定是反賊，起碼也參與了去年的劫殺案！至于短刀，出自青樓，那斷劍則年代久遠，不可考證了。我們可以確定，藥材鋪是反賊的一個據(jù)diǎn，那青樓則甚為可疑，尚需查證。如今我們派人監(jiān)視藥材鋪的動向，明天我到青樓去看看，若是找出證據(jù)證明那里也是反賊據(jù)diǎn，便可以在反賊起事前，沉重的打擊他們！

    不行！你去太危險了！還是我去！

    趙無極堅持不讓韓百文去青樓，于是他們決定猜拳。結(jié)果趙無極果然勝了，韓百文只好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商議定，他們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趙無極便準備了一身華服，與韓百文拱手告別道：

    那我便去青樓一回，午后你我在城東酒館里碰面！

    好！

    于是韓百文先行出門了。趙無極便展開扇子，剛要出門，秦二xiǎo姐在樓上叫住他了。這時候她急忙跑了下來，先給了趙無極一巴掌。結(jié)果趙無極摸著臉道：

    郡主這是何意？

    呸！我真是看錯你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想著去青樓！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趙無極拱手道：

    郡主誤會了！在下是去打探的，并非真的是逛妓院！在下告辭了！

    説著就走。

    不行！要去帶上我！

    趙無極搖搖頭道：

    那可不行！這是公務，與郡主本不相干，何況還很危險！

    我不管！這是命令！你馬上站著不動，不許動哦！

    説著她幾步躥了上樓，急忙忙的推門進屋了。趙無極搖搖頭，便出門往城南走了。路上有刀手靠近道：

    公子！府衙的探子共有三個，咱們要不要把他們了了？

    趙無極揮扇道：

    不必了！他們還沒有偷聽的本事，就先放過他們。等時機成熟，咱們再好好款待他們！

    是！

    于是刀手離開了。趙無極馬上加快腳步走到了城南，這時候身后面快馬趕到，卻是秦二xiǎo姐化了男裝，跳下馬來拉著他手臂道：

    你騙人！根本沒有等人家！

    我又沒答應你！不過，你跟著可以，可就是別添亂！

    嗯！

    結(jié)果二xiǎo姐便跟在他身后，大步進了青樓。原來那妓院就叫青樓，有三層，還挺大。里面生意不是太好，卻有二三十名伙計。趙無極一進來，就發(fā)現(xiàn)門口的雜役武功不弱，對方也察覺了，于是兩個人對視半天，一個伙計便跑過來道：

    大爺！您兩位？

    是！

    樓上請！

    于是那伙計把趙無極和二xiǎo姐都引到了兩層靠樓梯左側(cè)的一間屋子里。接著他拿來了一副象棋來，每個棋子后面都有一個名字。他馬上介紹了一番這里的姑娘，問他們diǎn哪些來奉酒？結(jié)果二xiǎo姐生氣道：

    大白天奉什么酒嘛，我肚子餓了，趕快上菜！

    那伙計一聽便不高興了，于是合上蓋子道：

    敢情二位爺不是來喝酒的？那何必到xiǎo樓來呢？也是最近生意不好，便由著你們這回了！

    説著便扭頭出去了，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二xiǎo姐道：

    看那副德行！誰説來青樓就一定要diǎn姑娘了？在杭州，本姑娘也逛過九曲十八灣，就沒見過這么待客的！哼！這茶水也不新鮮，豈有此理！

    她抱著胳膊生氣，結(jié)果趙無極搖搖頭道：

    早就告訴你不要來，來了也別生事嘛！現(xiàn)在好了，人家知道咱們來意不善，豈能不妨呢？

    對了，你不是説要查探嗎？查探什么？怎么查探？

    還不是你做的好事！如今怎么查，我也不知道了！

    秦二xiǎo姐見他生氣，于是xiǎo聲道：

    大不了我?guī)湍悴槁?！你看著?br/>
    説著她取出一個口袋來，里面似乎有東西在動。趙無極吃驚道：

    那是什么？

    你看！

    她馬上掀開口袋來，卻是四五只xiǎo老鼠跑了出去。于是她馬上跳起來拍手大叫道：

    不好啦！我的xiǎo老鼠跑啦！

    説著她就大步跑了出去。趙無極搖搖頭心説，你這把戲能有什么用？結(jié)果就聽外面亂了起來。稍時聽到有人在和她爭吵，于是趙無極走出去一看，果然那二xiǎo姐掐腰在樓上，和伙計在一間屋子前爭吵。似乎那二xiǎo姐想進去，但是那伙計死活不讓。于是二xiǎo姐使勁推他，那伙計便馬上和她打做一處，卻是兩個人都會些功夫。這時候樓下的老鴇上來勸，可是二xiǎo姐執(zhí)意進去，因此那伙計死命擋住。當下鬧的不可開交，樓下的雜役突然沖上來怒道：

    你不是來吃酒的，卻是生事的！

    二xiǎo姐抱著胳膊道：

    我的鼯鼠進了這間屋子，我就是想進去找找，怎么，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雜役道：

    你再無理取鬧，休怪我不客氣！

    説著他眼中閃過寒光來。于是趙無極馬上從房間的窗子翻出去，繞道三層的那間屋子后面，隔著窗子一看，里面卻是漆黑一片。于是他xiǎo心的打開窗子，光線射入，里面有幾個大箱子。趙無極馬上翻進去，就聽外面似乎又打起來了。他掀開箱子一看，卻是許多白銀。旁邊還有一些木箱子稍大，打開一看，卻都是衣甲兵刃，還帶著血跡，看來他們是在哪里作案了不久。于是他又四處看看，發(fā)現(xiàn)墻壁的畫后有暗格，里面藏了一個xiǎo冊子。于是他打開一看，里面赫然記錄了一些暗號，還有安陽的地圖。他于是又原樣放回，擦掉了腳印，然后xiǎo心的又翻出了窗外，回到了屋子里。

    這回那二xiǎo姐跟雜役和伙計激斗一場，卻久久不見趙無極出現(xiàn)援手，因此灑了一些迷香粉來，放倒了幾個人。結(jié)果趙無極剛剛回到二樓，沒等出來房門，就聽樓下有許多人走動的聲響。他馬上側(cè)身躲在一旁，偷眼一看，卻是那二三十個伙計舉著刀槍圍了上去，把二xiǎo姐困在樓上。二xiǎo姐慌神道：

    你們這是干嘛？人家不就是想進去看看嘛？至于擺出那么大陣勢！

    這時候從大門外進來一個下人，他火急的跑到那些人附近説道：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在這里添亂？馬上回去！

    説著那些人都紛紛下樓了。那人拱手道：

    對不住公子了！今天不做生意了！老爺説，這一百兩銀子便算是賠償，請公子下樓吧！

    秦二xiǎo姐愣了一下，這時候趙無極走出來道：

    你們打完了？早就跟你説，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就是不聽？如今還敢要人銀子？你以為自己是強盜嗎？

    結(jié)果那下人拱手道：

    對不?。∵@銀子一定收下！老爺還説，看兩位心事重重，還是盡快離開安陽為好！

    趙無極拱手道：

    我這個兄弟一向好惹事，我都習慣了！不勞你們老爺掛心，我們自然會離開此地的！兄弟，還不走？

    結(jié)果秦二xiǎo姐摸著手腕道：

    哼！

    便走下了樓，臨走還把那一百兩銀票拿走了。結(jié)果趙無極搖搖頭道：

    你還拿他銀子作甚？被你一頓亂打，什么都查不到了！回去吧！

    于是秦二xiǎo姐低著頭跟著趙無極來到了城東的酒館里。此刻那韓百文卻早就坐在一個角落里等他們了。趙無極過來坐下xiǎo聲道：

    怎么樣了？

    韓百文拿起杯子xiǎo聲道：

    左前方第一張桌子上的人，便是反賊！他跟蹤我有段時間了！不像是府衙的眼線！

    秦二xiǎo姐道：

    那有何難？本姑娘這就過去抓他過來！

    結(jié)果被趙無極拎著衣領拉了回來，按到了凳子上。她整了整衣衫道：

    喂！人家可是姑娘家，你溫柔一diǎn兒嘛！

    趙無極道：

    那個人似乎是個高手，你看他喝酒時，坐在凳子上的姿勢，像是練過八卦門的功夫，腳下不自覺的便踩著方位。還有那口刀，看著很新，似乎是剛買不久，估計此人不是擅長使刀的，大概是為了作案，特意買的兇器。大人説的不錯，這就是一個反賊，而且地位不低?？磥碓蹅兊孟雮€辦法，到僻靜處把他活拿了，然后再問出他們的情報就容易了！

    于是三個人商議定，便付了銀子紛紛出了酒館。果然，那個漢子馬上也結(jié)賬跟著出來了。三個人走了許久，來到了一條胡同里。這時候趙無極注意到，那個人就跟在后面不遠。于是秦二xiǎo姐和韓百文快步轉(zhuǎn)過墻角，便躲了起來，趙無極馬上飛身上了屋dǐng。那漢子馬上跑過來四處看了看，然后轉(zhuǎn)眼一想，馬上回身就跑，結(jié)果趙無極飛身下來落在他面前。剛要舉拳，那漢子卻回頭跑了，結(jié)果秦二xiǎo姐從水缸后面閃身出來，抓了一把土一揚，那漢子馬上用手拂去塵土，卻被二xiǎo姐一腳踹翻在地，接著便是一頓暴錘。那秦二xiǎo姐雖然武功不是很強，但是力氣也不xiǎo，那個漢子馬上便被打的滿頭大包不住求饒。于是趙無極拉住了二xiǎo姐，她兀自打的過癮。趙無極馬上抓起他胸口道：

    閣下是誰？為何跟蹤我們？

    結(jié)果那漢子吐了吐灰道：

    老子向中全！是王府侍衛(wèi)！你們打錯人了！

    韓百文一聽跳出來道：

    不會吧！你便是向中全！

    説著身后面一只飛鏢射來，秦二xiǎo姐剛剛出拳之際，把戒指取下在手，馬上擲了出去，擊落了飛鏢。于是趙無極看到一個蒙面人躲在樹上，剛剛的飛鏢是射向韓百文的。結(jié)果那個人馬上跳上屋dǐng，翻了幾下便不見了。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