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九……咿呀,又閉合了!”
黑暗的空間里,江洛被固定在一張金屬椅上。小丑用刀不斷地切開他的身體,在皮膚愈合后又繼續(xù)重復切開,每次愈合都會留下深黑色的疤痕,此時江洛的萎縮的手臂已遍布深黑色的蜈蚣紋。
“這次僅用了十秒不到,愈合速度越來越快了……你怎么不叫,難道你不疼嗎?”小丑說著,一刀狠狠地扎在江洛的左臂上。
一聲嘶啞的慘叫,骷髏一樣的臉上布滿了濕潤的液體,鼻涕、眼淚、汗水、血液混在一起,長達一小時的仿佛折磨讓江洛已經(jīng)哭不出聲。每當他的身體愈合之后,小丑都會再次切開傷口,他不是為了科研,更像是以折磨虐殺為樂。
“這個一定更好玩!”小丑從身后的臺子上拿起一個黑色金屬盒,打開后是一排排的黑色長釘。
江洛睜大了眼睛,似乎意識到了即將發(fā)生的事情。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江洛泣不成聲。
小丑搖了搖頭,“你怎么能求饒呢?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多可憐呀!”
他用慘白的手指撫摸著江洛的臉,“從這里開始吧!”
他一手掐住江洛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起一根手指長的黑釘,猛地插向江洛的眼睛。
黑色長釘穿透眼球,鮮血和白色的液體飛濺。
“啊,啊,?。 ?br/>
江洛撕心裂肺地慘叫著,眼球作為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受到穿刺性的傷害,在持續(xù)幾秒的疼痛過后眼部就失去了感覺。
“然后是……手!”小丑男說著,把長釘插進江洛的手掌。
疼痛等級十,手掌穿透!
“接下來是哪里呢…..”
在慘絕人寰的哭嚎中,江洛的手掌、手肘,腳掌、腳窩全部都嵌入了黑釘。鮮血流了一地,一朵朵黑色的肉芽之花在綻開。
小丑男舔了口刀刃,回味無窮地說道:“真是鮮美,絕望、恐懼真是最好的調(diào)味品!讓我來試試,看看這樣能不能愈合呢……”
小丑男高高舉起的刀刃刷地落下,疼痛等級十,手指被切斷。
江洛被戳穿的左眼已經(jīng)被黑色肉芽充滿,他仰著頭,右瞳孔放大,滿臉淚水、涕泗和鮮血。
“瀕死了嗎,如此珍貴的標本,怎么能就這樣死去?”小丑男用病態(tài)的語氣說道,他拿出兩條輸液器,用針扎進江洛的靜脈,猩紅的液體順著透明的輸液管流進江洛的體內(nèi)。
“你……給我輸?shù)氖裁础苯逄撊醯貑柕馈?br/>
“你失血過多,當然是給你輸血?。 ?br/>
“這不是人血……你這個瘋子!”輸入體內(nèi)的血液灼熱,和血管里本來的血液水火不容,江洛感覺輸入的這些的血液就像是巖漿一樣。
按理說,不同血型是不能輸血的,否則血液當中不同類型的凝聚素抱團,就可能造成溶血現(xiàn)象(紅細胞破裂,血液變成果凍),導致休克甚至死亡。但除了強烈的灼燒感和刺痛外,并沒有其他任何反應出現(xiàn)。
體內(nèi)的熱流就像饕餮一樣來者不拒,輸入的莫名血液也被它當作能源吸收掉,它瘋狂地順著血管涌向江洛身體的傷口處,催發(fā)著黑色肉芽將傷口愈合。
轉(zhuǎn)眼間江洛身上的傷口都結成了一道道黑疤,斷掉的手指處長出黑色肉芽,不一會兒黑色褪去后又顯現(xiàn)出原本的肉色。小丑男觀察著江洛愈合恢復、斷指重生的過程,嘖嘖稱奇。
“明明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卻不懂得運用,真是罪惡!”
刀刃伴隨著話語落下,重新生長出來的手指再次被切下。
“你的身體里藏著恐怖的怪物呢,為什么不把它放出來?”
刀刃齊刷刷地落下,這次是同時切斷了五根手指。
“真是令人詫異的能力!你是我見過最好的標本!”
小丑男扯出了插在左眼眶里的黑釘,帶出了一顆猩紅的眼球。就在扯出去的瞬間,黑色肉芽封住了江洛的眼眶,看上去就像是一片肉翳。
“你為什么不慘叫,哭嚎?。 毙〕笥煤卺敶踢M江洛的另一只眼球。
但是此時江洛已經(jīng)失去了痛感,身體出于自我保護機制,阻隔了痛覺神經(jīng)的傳遞,身體的一切感官都變得遲鈍起來。
“竟然還有這種事?!”小丑男發(fā)覺了江洛的異常,“神經(jīng)竟然自動斷開和中樞的連接?真是不可思議,你體內(nèi)的東西難道具有獨立意識?”
他拿出一根針筒給江洛注入了一些淡藍色的藥劑,“這是能將人類的感覺放大數(shù)倍的藥物,接下來好好享受!”
小丑男又從一個棕色的藥瓶里用手指夾出一條蜈蚣,這金頭蜈蚣足有十二厘米長,還在不停地扭動著身體。
“讓我給你身體里的家伙喂點東西!”
“不……不要!”
看著離自己臉越來越近的蜈蚣,江洛驚恐地哀求著,他感覺自己耳蝸里像被插進了一根棍子,那只蜈蚣努力地往里面鉆著,一行污血順著耳洞流出。
江洛臉頰的肌肉抽動著,這是由于蜈蚣在耳洞中運動引起的面目神經(jīng)反射。由于感覺放大藥劑的作用,他此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蜈蚣在自己體內(nèi)運動,每一條觸角同內(nèi)耳道的親密接觸,蜈蚣撕咬著耳蝸,整個耳朵里都是嗡鳴聲。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小丑男瘋狂地大笑著,“痛苦、恐懼,還有什么比這更加完美!我要把你制作成最美味的食物!”
他拿出一把醫(yī)用鉗,用慘白的手指掰開了江洛的嘴。鉗子牢牢夾住了一顆門牙,小丑男用力地拔下了那顆門牙。
獻血從牙槽里噴射而出,江洛滿嘴都是猩紅。
江洛嗚咽著,擺動著頭掙扎著想要避開小丑男的鉗子,但都無濟于事。在感覺放大藥劑的作用下,生生被拔掉牙齒、切斷手指,疼痛等級已達到極限,十二級,等同于分娩的持續(xù)陣痛!
江洛暈了過去,但當他醒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仍舊被捆在椅子上,睜眼所見仍舊是小丑男那張猙獰可怖的笑臉。
“今天,也要元氣滿滿!”
持續(xù)輸入的血液充當著營養(yǎng)和能源,江洛的體內(nèi)的熱流吸收著外來的血液讓江洛始終無法死去,也意味著痛苦將繼續(xù)延續(xù)下去,無論江洛如何絕望、如何放棄,體內(nèi)的熱流都無法操縱,自顧修復著他的肌體。
刀刃齊刷刷的落下,地上的手指、腳趾頭就像巨蛹一樣遍布在血污當中,整張椅子都是血污,腥味撲鼻。但由于這處空間高度密封,所以也沒有蒼蠅之類的食腐生物光臨。
昨天那只蜈蚣在進入他體內(nèi)不久后就被體內(nèi)的黑色肉芽包裹著吞噬掉了,果如他所言,江洛體內(nèi)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個寄生體!
“三…..六……這次只用了六秒!”小丑男觀察著江洛斷指重生的過程,隨后又用刀切斷他的手指。
江洛可以嘶吼到聲帶碎裂,但在熱流作用下,黑色肉芽很快就會修復受損的聲帶。痛苦在感覺放大藥劑的作用下愈發(fā)強烈,無法忍受但卻無法終結。
幽暗的空間里分不清白天黑夜,江洛感覺身體逐漸失去知覺,頭很沉重,四肢都開始麻木。在小丑男剪去他五六副手腳后,他再度昏迷過去。
這是一片墨色的世界,一個黑色的人影立在群山之間,盡管他的相貌和江洛不同,但江洛覺得那就是自己。
黑色人影出現(xiàn)在江洛面前,而江洛仍舊被束縛在那張椅子上。它的身體就像是黑色石油組成的,是某種黑色的粘稠不定形物質(zhì)。它的臉就是一個漆黑表皮包裹著的骷髏,黑色的粘稠不定形物質(zhì)在它背后展開一對蝴蝶一樣的肉翼。
它高達兩米五,伸出細長的手指,用尖銳的指尖抵著江洛的額頭。
“多么弱小可憐而又無助!”它的語言使用的是某種古老的發(fā)音方式,但在這里,江洛能夠聽懂。
“為什么要哭,為什么要叫?這樣的痛苦不是你自找的嗎?信任,軟弱,容忍,看看你,多么像個人類!你拒絕成為怪物,但你本來就是個怪物。”
江洛:“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弱小即原罪!你虛偽的良善和無謂的良知讓你懦弱,讓你遭受痛苦!在這里,只要你不夠強大,你就罪該萬死!世間何有如此之多的理由,痛苦來源于內(nèi)心的弱??!放棄你可憐的抗拒,成為我吧!你我本來就是一體!”
江洛的直覺讓他抗拒,但它強大的力量又讓江洛無比渴望。就像沙漠中瀕死之人遇到一杯酒一樣。
“你渴望力量!我可以給你,你在畏懼什么?和我成為一體!無需再畏懼,無需再痛苦!”
它那古老的發(fā)音宛如魔咒一般,求生的渴望戰(zhàn)勝了最后的一丁點不安,江洛接受了它的贈與。
它的指尖刺破江洛的額頭,二米五的身體宛如液體般自額頭的洞孔里涌入江洛的身體。
江洛的身體從頭到腳開始粉碎成粒子,在舊的軀殼里一個新的身體重鑄。
他全身被漆黑的骨甲所包裹,背后負著八根細長的骨翅,骷髏一樣的頭顱,漆黑的眼眸,深紅的瞳孔,稠的黑液沿著他的身體爬滿全身,江洛的聲音和古老的音符合在一起。
“懲罰,一切有罪之人!”
江洛感覺原本的自己在融合后正慢慢喪失,也許他將會成為另一個人。就在這變化即將結束的時候,他的眼睛里散射出一陣黑光,那個融進他身體里的東西就像接觸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樣,嘶吼著想要逃出江洛的身體。
黑光自江洛的頭部向著身體四處散發(fā),所過之處那個古老聲音便發(fā)出恐怖的哀嚎,最后那個古老聲音伴隨著黑光徹底消失在江洛身體里,只余下一團黑色的粘稠液體,仍舊在江洛體內(nèi)流淌著。
在江洛的眼前,一只玄鳥的圖案在他的心臟處緩緩現(xiàn)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