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四國之賀
皇宮。華貴無垠。金碧輝煌比以往更甚。
男女衣著或華麗大氣非凡,或低調收斂出塵,或溫婉如水,談笑之間,舉止之樣,皆謹慎眉間自有一股傲氣。
這是太后的生辰,被邀請到的不是達官貴人,便是四國使臣亦或是江湖有大能之士!
自然或許還有少許不請自來的暗中者。
宸曦低眉順眼地跟在南宮宇華身后,今日是太后壽宴,太后喜佛經,對這個南宮宇華倒是喜歡的緊,居然答應他帶一個武藝高強的婢女來照顧他。
南宮宇華外面的身份只是一個內力不深的人罷了。
踏著柔軟的地毯,越走越近,人越來越多,她的頭也越來越低,這里人多,容易被看穿。
余光微微打量了一下周遭,到是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穿淺色衣服的居多,大約是太后喜佛的原因吧!
她隨著眾人低頭斂眉,她單跪在一個陰暗處,看著周圍人恭恭敬敬地跪下,氣勢磅礴地喊著一系列祝賀詞時。
她微微挪了挪步,將自己影在黑暗中,緩緩由單跪改為蹲著。
她不會跪任何人,沒有人值得她跪!
父母也不行,天、地要我跪,那我便捅了這天,毀了這地!
她眼底閃著一股豪氣,讓她的眼睛在這陰影處也閃亮閃亮的,不過她也是低著頭的!
她眼睛轉了轉,夾雜著狡黠的光芒,呵——就不知道南宮宇華下跪是什么個表情!
她抬起頭來,突然她的呼吸頓住了,所有跪著的人里,連她也是矮著身盡量與跪相像,有那么一個人——自始自終,都傲然立著,沉穩(wěn)若海,天塌了也不會枯竭!
少年一襲紅袍,瀲滟了萬千光華。
少年眉間淺笑,沖淡了俗世紅塵。
墨發(fā)散落在精致的鎖骨上,修長的手漫不經心地將它撩到后面。
宛若仙人般純凈的臉龐……似乎又帶著點邪魅?
他眼睫蓋住深邃的眸子,一雙黑眸……咦?這雙眼睛?宸曦將看癡了的眼神收回來,那妖孽怎么在這?
就算他換了真容,有那么一種人,人海茫茫,你卻能一眼看出他。
無論是滄海變換,還是斗轉星移,甚至外貌容顏身體上的變換你也能找到他。
帝妖邪對宸曦來說他是那種人。
而宸曦對帝妖邪來說亦是如此。
周圍人虔誠地跪拜,似乎不是為了坐上的太后,而是——這兩人的反襯物!
宸曦的眼神沒有似乎沒有受到她大腦的控制,卻是不有自主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兒,才打算收回去。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帝妖邪頭一轉,眸對眸。
他的眼神微微深幽了點,卻是唇角上揚,對她露出個不知名的笑。
宸曦頭皮一陣發(fā)麻,她敢肯定,這貨絕對認出她了!
她扯了扯嘴角,回應一個僵硬的笑。
然后又同時的,兩人迅速轉頭正視前方,因為周圍人已經站起來了。
沒有人注意到這點小插曲,除了當事人。
宸曦不會知道,就是因為她這一眼,在后面她被某人拉了一點麻煩。
四國的使臣一個連一個上去賀禮,一個一個有價無市的東西被乘上去,險些讓宸曦看花了眼,她狠心掐掉了這個念頭——半夜偷襲寶庫!
帝妖邪袖中一翻,明明只是輕輕一甩,一個紅色用玲瓏綢緞包裹的盒子就這樣彈到太后面前,隱隱有破空之勢。
“玖龍國的使臣,你是不是太無禮了點?”
滄瀾無尊暴怒而起,怒視著他。
“呵呵,是不是太無禮,看看就知道了!”
他似乎對滄瀾無尊的態(tài)度視而不見,只是依舊淺笑道。
沒想到,太后那邊卻傳來一陣喝彩,聲音因為激動而發(fā)出了顫音,一向追求寧靜致遠的太后,這種情緒是不可多見的。
“竟然……竟然是《般若波羅密多心經》!”
《般若波羅密多心經》世間上天入地為此一本,但在百年前戰(zhàn)爭打亂中遺失,因此哪怕是假的,也是找不到一本,何況這本真貨呢!(假)
太后自然激動,在這里所有的金銀珠寶,不過外物而已,佛向往的便是無欲無求,這些自然不能讓她動心。
而這《般若波羅密多心經》……太后看向帝妖邪的眼神多了幾分柔光、
“哀家很是歡喜,這第一個表演者,便讓你點可否?”
不過半會,太后的眼神便收了回去,臉上一片沉靜淡然。
滄瀾國是文采過人,知書達理,才藝雙全的人才極多,哪怕是尋常百姓,識字的人也是四國之中最多的。
因此,滄瀾國每次皇上與太后壽宴都有一個固定的節(jié)目——官家少爺小姐們來一場show~
不過這也是有限的,除卻舞者、樂者、詩者、畫者等等第一必演以外,其他為了以示公正都是隨意抽取。
然而太后卻把這第一個不是抽取,而是讓他來選擇,可見有多大地位了。
“久聞滄瀾國哪怕是尋常百姓也會讀書取樂!”
這一句話讓在場的滄瀾國人都聽得飄飄欲然。
帝妖邪顯然心情愉悅,卻是往宸曦那邊看了一眼,宸曦頓時有股不好預感,不會……
她開始慢慢后退,遁地,計劃什么的我不在也可以完成!
“啊,想是一個小丫鬟也是文采過人的!”
宸曦腳步聲更急了——然而全場只有她一個丫鬟!
宸曦內心愁眉苦臉,早知道不過來看熱鬧了,面上卻是訕訕笑了笑:
“Hi,今晚月亮不錯,干嘛都看我呢!”
自然這話也只能心里說說,面上卻是面容有些蒼白,她靠在南宮宇華的身后,柔弱道:
“奴婢……的手指前些天被刮傷了,可能……無法演奏!”
小花還是有些名氣的,她操得好一手琴藝,宛若小橋流水一般。
然而手卻被傷了,了解內情的人有些惋惜。
“沒事,我這里有療傷的藥!”
帝妖邪卻仿佛算好了似的,話音剛落,便笑瞇瞇拿出一小瓶白玉膏來。
為皇宮圣物,哪怕是皇上一年也只是有一瓶,帝妖邪卻這么大手筆——未嫁人的女子目光齊刷刷得變了。
連他自稱我都沒注意到。
宸曦嘴角一抽,卻是略帶羞澀的瞪了他一眼,扭扭捏捏走上去,將毫無傷口的手大大咧咧放在他面前。
帝妖邪面色不改,抬頭卻是她略帶挑釁的眼神,笑容依舊,他緩緩打開瓶子,眾人只覺一股藥香惹人心曠神怡。
但在宸曦看過來,就是他從那瓶里倒了——酒水,在她手上!
一定是酒水,宸曦敢肯定!感情他都準備好了!
她再一次狠狠刮他一眼,面上卻是面帶笑容道謝。
帝妖邪看著她扭曲的模樣,怎么就覺得有點小可愛呢。
他淡定地收回了手,順便用指尖摸了一把某人,看著某人眼中惱怒更甚,心滿意足道:
“不客氣!”
宸曦深吸幾口氣,將怒火壓下,往臺上走去,想到以后的計劃,笑容燦爛無比。
帝妖邪,你以為我沒有后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