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男人繼續(xù)講下去。
“是這樣的,我妻子的父親杰克·布朗先生是一個很有成就的企業(yè)家,名下的資產(chǎn)起碼千億英鎊吧!”
“千億英鎊!我的乖乖!說是英鎊貶值,這么多也太夸張了!”
赤琪插嘴。
我擺手示意赤琪別插嘴。
“加上我的妻子,他一共有六個孩子,我妻子排行最小。因為平時老家人不怎么喜歡我妻子,我們還以為他不會留遺產(chǎn)給我們。結(jié)果...,你看這個!”
說著,男人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接過來一看,那是一份有法律公正的遺囑。內(nèi)容是老人的全部資產(chǎn)留給自己的女兒梅琳娜·布朗。
“梅琳娜是?”
我猜梅琳娜就是男人的妻子,但需要他的親口證實。
“我的妻子!”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老人的其他子女不同意把財產(chǎn)給你的妻子?
男人點頭認(rèn)同。
“那你們這事應(yīng)該找律師啊,我們是偵探,只是負(fù)責(zé)調(diào)查案件的?!?br/>
遺囑明確,如果其他繼承人有疑問,我覺得應(yīng)該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問題就在這里!”
“遺囑文件是經(jīng)過律師公正的,真實有效??墒?,遺囑文件一共有六份,我妻子的兄弟姐妹們,也人手一份這個文件,文件的內(nèi)容也都是把全部遺產(chǎn)留給他們本人。”
男人敲著桌面說道。
“六份遺囑?每個人手里的遺囑都是留給自己的?”
男人再次點頭認(rèn)同。
“那么立這六份遺囑的時間順序可以確定嗎?如果有明確的時間順序,法律規(guī)定最晚的那一份會生效?!?br/>
我接著問。
“這六份遺囑是老人去世前不久在醫(yī)院立得,而且是同一天,而且是不同的大律師進(jìn)行公證的,并沒有什么時間順序?!?br/>
男人搖搖頭表示無奈。
“那這老頭可真是老糊涂了!”
赤琪又插話。
“老人家立遺囑時候的精神狀況怎么樣?”
赤琪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我補(bǔ)充問題。
“他精神狀況非常好!直到前天他去世的時候,也是有說有笑,頭腦清晰,據(jù)說死的時候正在跟護(hù)士小姐開玩笑呢!”
男人回答。
“六份遺囑全是真的?”
“那就是你們要調(diào)查的內(nèi)容了!
“要是六份遺囑都是真的,這事可就有意思了!”
“明天是他的葬禮,你們可以一起過去看看有什么線索?!?br/>
男人提醒我們。
“六份遺囑,全是真的!這老頭可太會玩了!”赤琪也來了興致,“這活!接了!”
“那一切拜托你們了!”
男人起身致謝。
我點點頭。
不知怎地,大人物的葬禮總會下起小雨。
墓園門口有專人給每位悼念者發(fā)放西裝和黑雨傘,門口也設(shè)了專門的更衣室供悼念者換衣服。
換好衣服,我們往墓地走去。
前來送別的親友大概有上千人的樣子,足以見證這位姓布朗的老人生前所締造的商業(yè)帝國的宏偉。
墓碑前面有老人的雕塑,雕塑下一副巨幅遺照。
照片里老人的伸著舌頭做著鬼臉,這讓我響起那個偉大科學(xué)家愛因斯坦的一張伸著舌頭的照片,笑容俏皮又和藹。
照片前面鋪了一條白毯,供前來悼念的人鞠躬獻(xiàn)花。
“這算什么遺照!還伸舌頭呢!”
赤琪指著照片喊。
“別指人家遺照,沒禮貌!”
我呵斥赤琪。
老人的六位子女胸口佩戴白花,神父在墓碑前拿著圣經(jīng)念著悼詞。我們擠在人群了,有些喘不過氣,想走也走不出來,線索更是無從下手的。
很多社會名流也走上白毯,鞠躬鮮花。
“看,那是誰!”
赤琪突然喊道。
“哪個明星么?值得你這么激動?”
她的聲音像是能穿透我的耳膜,這也是最讓我受不了的。
“不是,你看!”
說著赤琪指向白毯。
我順著赤琪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方音女士著一身黑色連衣裙,拿著一個白色的手包,手捧一束白花,正向老人的遺照鞠躬獻(xiàn)花,身后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助理。
“是方音啊!她怎么來了!”
遇到熟人赤琪亦是無比的激動。這聲音也驚動了方音,方音順著聲音看到了我們,她向我們點頭致意,我微笑回應(yīng)。
見她點頭,赤琪向方音揮手。
送上鮮花,方音走向我們。
“你們怎么在這?”
方音優(yōu)雅的問道。
“我們開了個調(diào)查所,過來調(diào)查這老頭遺囑的事情的!”
不等我回答,赤琪搶著說,說著,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方音女士手里拿個白色的手包,“你這個,是pachi
ko的新款么?”
“這是我們的設(shè)計師為我私人訂制的,你喜歡給你好了!”
方女士和藹的笑了笑,把手包交到赤琪手里。
“真的!太好了!謝謝!謝謝!謝謝!”
赤琪高興的接過手包,她這人也是從來不對人說謝謝的,這次居然對方女士連說了三個謝謝。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們還好嗎?”
方女士關(guān)切的問我。
“還可以吧!案件也算一個接著一個,有些收入!”
我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以自力更生挺好的!”
方女士好像不再計較我們假冒她兒子的事情,聽我們過得還算可以也替我們高興。
“您在這是?”
我問方女士。
“他呀!是我的一個老合作伙伴!這老頭霸道著呢!一個商業(yè)帝國的王者,也逃不過生老病死,唉!”
方女士指著老人的遺照嘆息。
“你們在哪?我還要在倫敦住幾天,得空去看看你們?!?br/>
方女士問道。
“在貝克街!”
我回答道。又讓赤琪把我們的地址傳給了方女士,方女士扭頭交給助理收好。
“來的時候帶幾個你們pachi
ko的限量包??!”
赤琪死皮賴臉的要求。
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方女士優(yōu)雅的微笑,和我們告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