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錯了幾次路,遇到了幾處死角,顓一如愿找到了電梯,按下頂層鍵,他離開了地下實驗室,通向了地面。
地面上也有建筑,不過相比于地下,要小上很多,看上去和普通的研究所沒什么區(qū)別,很難想象下方另有洞天。
此刻外面是清晨,空氣很新鮮,由于是建在茂密的叢林之中,還帶有一種特有的草木味道。
顓一看著腳邊的幾具尸體,它們同樣很新鮮,或許該吃一頓久違的早飯了?
他沒這么干。
這幾具尸體他見過,就是那幾個轉(zhuǎn)移零號種的武裝人員,此刻金屬箱子已經(jīng)被打開,里面空空如也,零號種不知去向。
顓一覺得是那兩個神秘女人帶走了,畢竟能以那樣的方式出場,他不認(rèn)為幾名普普通通的武裝人員會是她們的對手。
他簡單檢查了下他們的傷口,身上沒有任何子彈貫穿的痕跡,每個人只有一處被利刃刺穿心臟的致命傷。
一擊斃命?
冷兵器?
顓一感到背后一涼,心中更加確信那兩個女人不是一般人。
他沒多逗留,去停車場找了一輛吉普車,駕駛位上有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年輕女人,胳膊、大腿上缺了好幾塊肉,看來是被咬過了。
這些都不重要,對于顓一來說,重要的是鑰匙孔上已經(jīng)插上了鑰匙,這就很關(guān)鍵了,他又不會不用鑰匙發(fā)動車子的技術(shù)。
通過導(dǎo)航系統(tǒng),他找到了一座最近的小鎮(zhèn),叫做灣灣鎮(zhèn),不過也要開上好幾個小時才能到達。
顓一摸了摸身上,“我沒有錢啊?!?br/>
他將視線移向地上的女人尸體,與停車場上的其他尸體,將他們?nèi)克压瘟艘槐椋终刍厝?,將那幾名武裝人員和地表建筑里面的尸體統(tǒng)統(tǒng)搜刮了一遍,并找了一套干凈的衣服。
開到小鎮(zhèn),已經(jīng)是中午了。
顓一停在了一間裝修看上去很有古韻的餐廳門前,他已經(jīng)很餓了,需要先吃些東西,哪知剛走下車,迎面一個長得很像是瓷娃娃的可愛女孩就一頭撞了上來。
“對不起大叔!”女孩急忙道了聲歉,便繼續(xù)向前跑去。
“大……大叔?”
真是不討人喜歡的孩子。
“兔崽子,你給我站住,敢逃學(xué),反了你了!”接著顓一就看到女孩跑來的方向,追出了一名手里抓著搟面杖的中年婦女。
“初九,你趕緊給老娘站下!”
“不要,你先把搟面杖放下!”
顓一有點想笑,這個不大的小鎮(zhèn),因為這一對母女倒顯得充滿了活力,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活力還能維持多久。如果實驗室內(nèi)的喪尸不能及時清理,病毒擴散到外界是遲早的事情,而且好像已經(jīng)有攜帶病毒的工作人員逃了出來。
此時臨近正午,餐廳內(nèi)吃飯的人很多,在顓一眼里,他們一個個都是會移動的食物。從培養(yǎng)槽中,他就一直努力壓制吃欲,于是點了一份較快的叉燒面,先填滿胃再說,并選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座位,遠離那些看著很香的食物們。
公允地說,以正常人的味覺,叉燒的味道還不錯,但顓一不是正常人,他覺得肉太熟了。至于面,他只吃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注意到顓一難受的表情,一名女服務(wù)人員走上前,禮貌地問道:“請問先生,是我們的面做得太難吃了嗎?”
“不,面很好,只是我突然沒了吃面的心情,我看菜單上有牛排對吧,麻煩給我來一份。”
“請問您喜歡吃幾分熟?”
幾分熟?
這是個問題??!
見顓一臉上猶豫,女服務(wù)員明顯會錯了意思,“如果不是經(jīng)常吃的話,我個人建議是七分熟,太生的話,很多人都不能適應(yīng)?!?br/>
“哦,謝謝,三分就可以了?!?br/>
“???哦,好的先生,請您稍等?!?br/>
牛排很快上來,用刀慢慢切開,里面是比生肉略微深一些的顏色,即使是這樣,放入嘴中,顓一仍舊感到太熟了。
看來成為喪尸,他的味覺徹底改變了。
或許該點一份一分熟,但那與吃生肉又有何區(qū)別?
顓一堅持吃完了牛排,好在相比于吃面,吃這個不至于想吐。除了味覺大變,他的食量也是驚人的增長,吃一份跟沒吃沒多大區(qū)別。他略微保守估計了一下,索性一次點了三十份三分牛排。
在服務(wù)員與滿屋食客驚嘆的神情中全部吃完,之后付錢,快速離開了餐廳。
午后的風(fēng),帶著些許溫暖,天很藍,花很香,顓一卻沒心情欣賞這些,他只感受到作為一名喪尸,與一群活人待在一起,還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除非吃了他們。
顓一發(fā)動車子,找了一家私人旅館,環(huán)境看上去還不錯,但得知他沒有證件后,那名滿身油膩的肥胖眼鏡男毫不猶豫地說道:“沒證件要加錢!”
顓一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把錢放到柜臺上,“先住三天?!?br/>
肥胖眼鏡男立馬眉開眼笑,領(lǐng)著顓一開了一間最好的三室套房,窗戶向陽,外有陽臺,陽臺上還擺放著很多綠色盆栽。
“請問您還有什么需要嗎?比如特殊的……嘿嘿嘿,您懂的。”
“不需要,你可以出去了?!?br/>
“好的,有事您盡管叫我,床邊的柜子上有電話?!?br/>
打發(fā)掉肥胖眼鏡男,顓一一頭躺在了床上,之前受到溶液影響,讓他對那段時間是多久無法做出準(zhǔn)確的判斷,但一路上的奔波確實讓他感覺到累了。
他想要睡一會。
時間轉(zhuǎn)眼過去了數(shù)個小時,街道上的行人與車輛逐漸稀少,房間內(nèi)變得非常安靜,外面的天也漸漸暗了下去,僅剩下的一點晚霞將遠處的天染得一片火紅。
顓一睜開雙眼,心中很是煩悶,“完全睡不著??!”
成為喪尸,連睡覺都變成一件奢侈的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