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您認(rèn)識阿阮嘛?”
小阿阮指著自己的鼻尖,滿臉好奇,為何蕭疏寒總是要盯著自己看咧?
蕭疏寒收斂了自己的目光,笑了笑:“我認(rèn)得小公主,也不知小公主是否認(rèn)得我?!?br/>
他說話時語氣平平,可一雙眸子里似乎閃爍著一抹異樣的情緒,這是阮阮讀不懂的情緒。
不過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有了小先生,定要比夫子溫柔許多。
阮阮回以一抹笑:“阮阮現(xiàn)在認(rèn)識啦,小先生。”
消了一點(diǎn)點(diǎn)困意,阿阮準(zhǔn)備好好背書,讓今晚的爹爹對自己刮目相看一番!
剛剛看幾個字,小阿阮的眼神就有些飄忽不定了,腦袋就像是小雞啄米似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下磕。
蕭疏寒見狀,輕拍阿阮的桌面,面上帶著一抹笑意:
“小公主很困?不如先休息好了再背書?!?br/>
咦?
阮阮眨巴眨巴有些干澀的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真噠?小先生同意阮阮回去補(bǔ)覺啦?
“謝謝小先生,阮阮這就回去好好休息!下午定要把這書背下!”
說完,小姑娘竟然開始自顧自地收拾東西,頭也不回地往外面跑了。
“小順子,咱們快回去!”
不能被夫子抓回來了!這可是小先生同意她可以休息的。
一回到偏殿,阮阮就開始探頭探腦,發(fā)覺爹爹正在忙家國大事,自己可以安心地睡一覺了。
不知怎的,有了宮學(xué)上的詩文催眠,阿阮這次睡得很香甜。
大概是到了晌午的時候,小順子才幽幽喊道:“小公主,午膳做好了,陛下傳召您去用午膳呢!”
躺在被窩里的阮阮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屁屁,又慢吞吞地起身,雙眼的疲憊之意更甚。
根本睡不醒!
“喔,爹爹又傳召我啦?!?br/>
幸好只是午膳,可以快速用膳后繼續(xù)睡一覺——好困!
小姑娘打了個哈欠,讓小滿為自己梳了梳亂糟糟的發(fā)絲,換了一身衣裳便去正殿了。
“爹爹,今日吃什么呀!”
小阿阮有些歡快地跑了過去,望了望圓桌上的吃食,發(fā)覺有自己不喜歡的苦瓜。
許君義已經(jīng)坐在了圓桌前,勾了勾食指,示意讓她過來。
“聽聞你今日逃課了?”
“啊?阮阮沒有,是小先生叫阮阮回來好好休息再用功讀書的!”
小姑娘搖了搖腦袋,那軟乎的臉蛋上似乎寫滿了無措:“爹爹,今日的午膳怎會有苦瓜呀!”
娘親說要葷素搭配才是最好的,可今日的素菜僅有苦瓜…
阮阮只吃肉肉,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夾肉!
如此想著,她便微微站起來,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見爹爹沒說什么,小阿阮繼續(xù)夾一塊香酥雞。
江公公見狀,準(zhǔn)備為小公主舔一點(diǎn)素菜,可今日也就只有苦瓜了。
發(fā)覺江公公要夾苦瓜在自己的碗里,小阿阮立馬護(hù)住碗,癟了癟嘴:“阮阮不喜歡苦瓜,太苦啦!”
苦瓜是世界上最離譜的食物!那么苦,還要炒成菜!為什么還會有人喜歡吃苦苦的東西!
小阿阮真的不理解。
江公公的手僵在半空,無奈地笑了笑:“奴才曉得了。”
“吃了?!?br/>
許君義卻硬生生開口了,似乎是以命令的語氣讓她吃下去。
“不要!苦苦的,比阮阮的命還苦!”
雖然阮阮現(xiàn)在命好像不那么苦了。
許君義也是頭一回發(fā)現(xiàn)這小東西有不喜歡吃的東西,瞬間來了興致,若是往常,讓她吃她便會吃。
沒想到,現(xiàn)在這小東西也學(xué)會鬧小脾氣了。
“這叫做自找苦吃,你若不吃,朕今晚讓你多背一首詩。”
許君義他承認(rèn),他就是故意的,想看看這小東西自找苦吃的樣子。
小阿阮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咬了咬牙,又是猛地?fù)u頭——阮阮這輩子,最討厭苦苦的東西啦!
江公公見了有些心疼,道:“陛下,小殿下以前的日子太苦了,不吃苦瓜也好啊…”
話剛說出嘴,江公公便被許君義的眼神刀了一遍。
男子夾起一大團(tuán)苦瓜,放在阮阮的碗里,一雙鳳眸含著幾抹玩味。
小姑娘悶頭看著碗里綠油油的苦瓜,小嘴微微癟著,隨后慢吞吞地,將那苦瓜放進(jìn)嘴里。
嗚,好苦!
爹爹是壞蛋,讓她吃苦瓜!
嘴里慢慢咀嚼這那散發(fā)著苦味的瓜,小阿阮不知怎的,覺得心里好苦呀。
師父父讓她操碎了心,爹爹娘親之間她還要縫縫補(bǔ)補(bǔ),這個世界太破破爛爛了,阮阮現(xiàn)在卻被逼著吃苦瓜——
忽地,抬眸看去,爹爹竟然在為阮阮盛湯。
嗚,阮阮的一只眼睛還掛著一抹淚花。
“喝吧。”
許君義將湯碗放在她面前,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小阿阮看著那冒著熱氣,看起來寡淡的湯水,還有一絲疑惑。
但她還是乖乖照做,埋頭吹了吹勺子里的湯,又緩緩送入嘴里。
這湯水很清亮,送入嘴中也是寡淡無味的,可是就在下一瞬,那湯水莫名其妙地變得有些清甜。
小阿阮有些驚訝地抬起腦袋,似乎在詢問爹爹怎么回事。
“如何?”
“變甜了!”
許君義笑了,揉了揉阿阮的腦袋,道:“所謂先苦后甜,并不是非要去吃苦才能嘗到甜頭,而是先把苦味記在心里,扭轉(zhuǎn)乾坤,化解成清甜?!?br/>
這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而非吃無謂的苦。
阮阮聽得似懂非懂,點(diǎn)了點(diǎn)頭。
又繼續(xù)吃飯了,不過,這一次,她開始嘗試吃一口苦瓜,喝一口湯,好像之前的苦也不那么苦了。
“爹爹,宮學(xué)里來了一位小先生,他看起來還挺厲害哩?!?br/>
至于厲害在哪里,阮阮也不清楚,但她只覺得,這小先生還怪好嘞。
許君義淡淡嗯了一聲,卻給了身旁的御林軍一記眼神,示意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陛下,不好了,清也道長就跟發(fā)瘋了似的,要往外面去!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原本還算平靜的氣氛,卻因著御林軍一記急匆匆的言語打破了。
“師父逃獄了?”
小阿阮跳下板凳,也有些著急:“爹爹,我去御醫(yī)閣,看看王御醫(yī)那邊!”
“小公主,王先知正推著那群孩童準(zhǔn)備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