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云霧第十五章明柔
夜色,總是濃濃的一片,像是有誰,將無盡的黑墨潑灑了滿了天空。
讓這世間只剩下了一片黑色。只有這片雪林之中,還有著點(diǎn)點(diǎn)的橙紅火光。火把被放在樹干之間的交叉上,偶爾有風(fēng)拂過,讓這火焰一陣的搖擺不定。
“嗯?!贝罂诘某粤艘豢谘├堑拇笸热?,洛學(xué)口中塞滿了東西,迷迷糊糊的話語聲,卻是聽不清楚。
看著洛學(xué)這副樣子,贏落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明柔在一畔看著,卻覺得自己在心里的猜測似乎沒錯,眼前的這個人,其實(shí)······他并不是冷漠的人吧,或許只是不懂得表達(dá)而已。
贏落也不理會洛學(xué),看向明柔認(rèn)真道:“其實(shí),我們是想要一份精確的,可以前往渡幽城的地圖,此刻這天色如此寒雪集聚,難見道路,所以,我們要去渡幽城的話,尚還只是知道大概的線路罷了。”
“地圖?不,這我們沒有?!?br/>
“沒有嗎?”贏落的神色帶起了一點(diǎn)失望,畢竟,他們應(yīng)該要在學(xué)院開院之前,去到渡幽城的。
見此,明柔卻是急忙說道:“不不,不是的,其實(shí)路徑的話我們知道,地圖是沒用的?!?br/>
“咕嚕?!甭鍖W(xué)吞下一口嘴里的熟肉,說道:“這是怎么一說?!?br/>
明柔解釋道:“其實(shí)贏落···呃······”
洛學(xué)倒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沒關(guān)系,別看贏落冷冰冰,不過他嗯···還算是個好人吧,隨便叫沒關(guān)系。”
聞言,明柔又看了看贏落,但見他臉上沒有什么異色,才說道:“其實(shí)贏落你自己也說了,雪遮住了路途,精確的地圖實(shí)際上也沒有什么,只不過我們明家,是醫(yī)學(xué)世家,常常都會去云霧山脈深處采一些珍貴的草藥,所以對這里很是熟悉。”
“怪不得······”洛學(xué)嘟囔了一聲。
“所以,你們?nèi)羰遣唤橐獾脑?,可以與我們一行。”明柔輕聲說道。
······
······
次日,昨日一夜的寒冷之后,今日早晨的天空中有著一縷陽光從落下到雪林間,給人一種十分溫暖的感覺,對于這寒冷的季節(jié)來說,今日倒是一個不錯的啟程之時。
白皚皚的雪樹林中,有著幾道人影迅速的穿行著,前方,則隱隱可以看見一片雪白,想來,已經(jīng)快要離開這片雪林了。
身著藍(lán)色衣袍的岳弓鳴疾行在前,至于一身白衣的‘齊黑’和一襲黑袍的‘齊白’則跟隨在他身后,畢竟對于這云霧山脈最是熟悉的,就是岳弓鳴和明柔兩人了。至于明柔,則一直隨在眾人的身后,不時的往著身后望去。
齊黑疾行了幾步,與岳弓鳴并肩問道:“弓鳴大哥,真的要他們跟著我們嗎?”
“嗯?!痹拦Q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真的嗎?就算他們幫了我們,帶著他們一起,總覺得怪怪的?!?br/>
“他們畢竟幫了我們,而且,沒有他們的話,我們怕也逃不過那凜雕的追殺?!?br/>
齊白行在兩人身側(cè),則是低頭暗念著:這兩人,區(qū)區(qū)的外城之人,兩人聯(lián)手卻能夠擊殺將入修行第二之境界的凜雕,更何況,那凜雕有飛空之利,這兩人竟然能斬殺之,只怕實(shí)力不容小覷,看來果然如城主所說,修行路上人才輩出,確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人。
“哥,你在想什么那。”
“沒什么,只是覺得那兩人身手不俗,若是與他們一行,去渡幽城也安全些,而且是明柔提出的,我們自然也就不要拒絕了?!?br/>
“嗯,齊白說的有理?!痹拦Q在前說著。
齊黑看著岳弓鳴的背影,只覺得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樣,只不過···抓了抓后腦,也是粗枝大葉的齊黑,卻也想不到是哪些地方不同。
不過,人總有些憂愁,也實(shí)屬平常吧。
······
······
時間匆匆的流過,直到午日時分,天空中卻是又有著些許的烏云凝結(jié),怕是再過幾個時辰就該下雪了。
原野上,也是一片冰雪的冷寒世界,不是的嗚嗚冷風(fēng),宛若一種凄切的悲鳴聲,讓人聽來不適。
岳弓鳴一行人漸漸的停了下了疾行,在這原野上開始打掃出一片空地來,似乎是想要暫時的休息一番。
至于后邊,贏落和洛學(xué)一直緊隨在他們身后,不過彼此之間,卻是似乎沒有誰愿意靠近一些。洛學(xué)停步腳步,也看到了岳弓鳴他們的形跡,對著贏落說道:“看,他們好像停下來了。”
看了看那天空之中緩緩凝結(jié)著的烏云。贏落輕聲道:“今日夜間應(yīng)該會有大雪,現(xiàn)在我們先休息一會之后,下午再全力趕路吧,想必他們也是如此想的?!?br/>
贏落伸手掃開地上的積雪,盤膝坐下,卻開始漸漸的修行起來。
洛學(xué)則是暗罵了一聲‘修煉瘋子’四下的看了看,又覺得有些無趣,卻是干脆掃出一片空白地方,也是開始修行起來。
······
“就是他嗎?贏幽說的那個少年,以前在下幽城里見過,很普通嗎,有必要嗎?”
冷風(fēng)吹來,拂過樹端,帶起了紅色的發(fā)絲。
赤發(fā)赤衣的青年男子凝目看著遠(yuǎn)處,那里是一片原野之地,冰白的一片,常人想來不管如何也看不到什么的,只不過這青年雙目透出一些赤紅顏色,帶著些妖艷,似乎與常人不同。
“只不過,真的要按贏幽說的做嗎?沒什么意思呢,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我是辛苦勞碌命呢?!?br/>
赤發(fā)男子冷然一笑,笑中透著些冰寒,卻不知道是指向何人的。說完,他縱身從樹端上跳落而下,落在了雪地之上。慢慢的,往著原野走去,卻見他的神情漠然了一些。
······
······
“有人?!?br/>
“誰?”
贏落站起身,凝視著前方,很快,那一道棕色的身影漸漸的走來,卻是明柔。一畔洛學(xué)也是站起身來,笑著推了推贏落的肩頭,說道:“喂,明柔她好像很關(guān)注你的樣子。”
贏落看了洛學(xué)一眼,神情還是既往的漠然。洛學(xué)看贏落這樣子,只能暗罵一聲這個家伙想必又是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