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看李提督似乎要控制不住動手,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李然面前道:“爹,陶方哥與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爺爺也曾經(jīng)給我和妹妹做教習(xí),妹妹擔(dān)心他的安全,也是情有可原的?!?br/>
李夫人在一旁眉頭緊鎖,隱隱約約之間好像明白了什么。李然是她的女兒,她何時見過李然哭成這樣,從小到大都是比磚還硬的性子,現(xiàn)在竟然為了陶方對著李提督跪地哭求?
李提督得知有人追殺李然,定然是要安排人去追查的,知道陶方跟著李然,于情于理也會安排人去調(diào)查,可是現(xiàn)在因為還在氣頭上,也不欲對李然多做解釋,只是一味的想要李然先承認(rèn)錯誤。
李提督橫眉冷道:“你身為一個女子,整日散漫隨心,行事乖張跋扈,三番兩次離家出走,惹出這些荒唐事來!我教出你這樣的女兒是我沒有能力,但如若我還不將你拉回正軌,他日你犯下更大的錯來,你教我如何去面對我李家的列祖列宗!”
李然被這一句句的指責(zé)說的心酸不已,卻也只能跪在地上懇求李提督安排人手去找陶方的下落。
“所有的人都聽著!”李提督站在李然的院門口大聲道:“從今日起,這府中再也不得有任何一個人同小姐說話!撤走小姐身邊所有的下人,派前院的壯丁把小姐的院子給我重重把守起來,飯菜也全部由這些人送給小姐,小姐若不吃飯,就立刻把飯菜撤掉!聽見沒有?!”
眾人被嚇得膽戰(zhàn)心驚,生怕一個不注意這把火就燒到了自己身上,全都唯唯諾諾的應(yīng)了下來。
李提督又對李蔚道:“還有你!你莫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悄悄的給他送東西,若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接近這個院子,你就給我滾回金陵去守祖宅!”
李蔚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他清楚的知道李提督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就一定做得到。
李提督走到跪地的李然面前,冷著臉說:“你要讓我派人去找陶方,可以,但你必須馬上發(fā)誓,今后不論我如何安排你的婚事,你也不得有任何的怨言!若是違誓,我與你娘就多災(zāi)多難多病痛!”
“爹!”……
李蔚和李然不約而同的叫出聲來,都被李提督這個要求給震驚了。
李然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接連從眼眶里掉落出來,她咬著牙道:“爹,請恕女兒,不能起誓。”
李提督也料到李然不會簡單的答應(yīng)下來,便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你不愿起誓,那就別怪我袖手旁觀!那陶方是死是活,我都不會派人去查看了?!?br/>
李蔚看李然一臉痛苦的幾欲暈厥的樣子,皺了皺眉,終是忍不住的開口道:“爹,您為何一定要妹妹嫁給那公孫明?妹妹根本不喜歡他!”
原本李提督的氣在剛才多番下令后已經(jīng)消了一些,現(xiàn)在見李蔚又冒出來跟他頂嘴,火氣再一次的升了起來,他一腳踹在李蔚的身上,“你也要造反嗎?!”
李蔚捂著胸口硬撐著站在原地,憤然道:“您要妹妹嫁給公孫明,可那公孫明本不是良人,這樣的花花公子,即使他有將才,即使他將來可以位列三公,難道就能讓妹妹幸福嗎?說到底,爹你還是為了李家著想,想用妹妹來交換朝堂上的分量罷了!”
“你——”
“你胡說什么?!”李夫人上前不輕不重的給了李蔚一個耳光道:“竟然敢跟你爹頂嘴?!”
李蔚這些話將李提督惹惱,可就比不得李然了,若是氣得李提督動了手,只怕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李夫人怒道:“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叫良人嗎?你妹妹與那公孫明都沒有接觸過,怎么知道喜歡不喜歡?她不懂事,你也跟著鬧!”
“我怎么不知道?”李蔚將心里的話脫口而出:“妹妹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她喜歡的是陶方哥!就算與公孫明接觸了,她也不會喜歡公孫明!”
“啊?!”
聽了李蔚這沖動說出口的話,李夫人才肯定了自己剛才的懷疑。她見李然為了陶方哭得如此厲害,就在猜想李然是不是對陶方有些別的意思。
難怪李然如此抗拒家里的安排,不愿嫁給公孫明。
李然一時不查,李蔚就已經(jīng)將她的心事抖落了出來,頓時又羞又急,整張臉紅的一塌糊涂。
起先李提督聽了李蔚的話還有些難以置信,但在看了李然閉著眼一臉尷尬的樣子后,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提督瞇了瞇眼,突然放輕了聲音問道:“你,與那陶方已經(jīng)私定終身了?”語氣雖輕,但這句話里卻透出了十分清晰的危險氣息。
李夫人又急又怕,李提督是個十分看重教養(yǎng)和禮數(shù)的人,若是李然和陶方有了什么茍且,只怕他真的要用白綾勒死李然。
李然睜開眼,臉上帶著幾分慍怒,她道:“爹,我是您教出來的女兒,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我非常清楚,我雖傾慕于陶方哥,但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絕無茍且?!闭f到這里,她眼中又劃過一絲溫情的道:“陶方哥……也是在今夜才接受了我的感情?!?br/>
得知李然與陶方之間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李提督才長出了一口氣,他冷笑道:“接受?他憑什么接受?他陶百川到現(xiàn)在都一事無成,空有陶老爺子留下來的名聲,能給你什么?”
“他能給我愛與包容。”李然淡淡的說完這句話,也不欲在和李提督糾纏陶方的仕途問題,她明白對于李提督而言,只有真正在朝堂之上有實力在手,他才會肯定陶方的能力。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道:“爹,女兒再次懇求您,安排人去尋找陶方。若是陶方真的因為我出了什么事,女兒于心不安,若是陶方死了,那女兒,也不愿茍活于世?!?br/>
“你——”李提督氣結(jié)的倒抽一口氣道:“混賬東西!那些人是為誰而來的?說不定是那陶方給你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