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劉原也想過干脆像亞歷山德拉生前一樣,在家工作。但是想想如果在家還要專門有人來拿自己寫好的東西,再說反正就自己和謝廖沙兩個人,到哪都差不多。
從前亞歷山德拉是坐骨神經(jīng)痛還沒好輕易不敢出門,那時候謝廖沙又太小一天要吃好幾次奶山羊的奶,又還不會走路,也不方便出門,總不能走到哪里都把羊帶上。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而且一直宅在家里對孩子的身體也不好。
有人可能會想,工作時孩子在旁邊,還拿寫的東西給孩子講故事,不怕孩子以后會說話了,童言無忌一不小心泄露機密嗎?這倒是不用擔(dān)心——因為翻譯的新聞都是可以上報紙的,還有些內(nèi)容是有意要對外宣傳的,中國歷史更加毫無機密可言,總不能說不在中國,就不能拿中國歷史給孩子上早教吧!不在工作時間時,劉原也會給謝廖沙講俄國歷史,這可以調(diào)沙皇的記憶——尼古拉當(dāng)初接受的教育。就算以后把兒子培養(yǎng)成了“精中”,也不見得不好,何況劉原覺得也不至于夸張到這個地步。
至于真正涉及到機密的內(nèi)容,都只會在列寧或捷爾任斯基面前說,這時候肯定不會讓謝廖沙在旁邊了。這時候通常都是列寧或捷爾任斯基身邊的工作人員帶他到外面玩。
后來,經(jīng)人介紹,劉原又和一個喪夫的從西伯利亞流放回來的女貴族結(jié)了婚。原來東正教有一項傳統(tǒng),就是如果丈夫先于妻子死去,妻子就要進修道院以示忠貞。當(dāng)然這通常也只能在貴族中實行,貧民是做不到的,讀過高爾基的作品的人都知道。
但是十月革命以后,一部分是因為要破除舊傳統(tǒng)舊習(xí)慣,一部分是因為教會是蘇維埃的敵人,所以在蘇維??刂茀^(qū),就有意識地推動寡婦改嫁而不讓她們進修道院。而這一個屬于在蘇俄眼里改造得算好的,所以把她介紹給劉原。
但是,這個女貴族雖然同意了改嫁,卻對劉原提出了三個要求:一是婚后不改姓,仍然姓前夫的姓——這也剛好對應(yīng)了十月革命后蘇俄實施的“婦女婚后有權(quán)保留原來的姓”;二是不要小孩,她和前夫有孩子而且已經(jīng)長大成人;三是她活著的時候可以和劉原共同生活,但是等到她死后和前夫葬在一起。
畢竟保留著沙皇的記憶又穿越過來這段時間了,劉原猜到了她的想法:實際上,從前進修道院也是形式,事實上從前那些寡婦在修道院暗中和情人來往的也不少,只不過不再正式結(jié)婚,就算是忠于亡夫了。而她內(nèi)心深處估計也不見得承認蘇俄政府頒發(fā)的結(jié)婚證,所以提這三個要求,算是她用另一種方式忠貞于前夫。不過,劉原也不在乎,所以很痛快地就都答應(yīng)了。她剛見到謝廖沙時不相信那是劉原的兒子,還以為是他的孫子。
在她面前與在亞歷山德拉面前不一樣,劉原用不著刻意去表現(xiàn)得和穿越之前一模一樣了,反正她只知道自己叫“尼古拉·伊萬諾夫”(女兒們就算偶爾回來看望也從來不在后妻面前提他從前是誰),是個“中國通”,只要不要過于明顯表現(xiàn)出太超前時代的言行即可。
在這以后,劉原不需要帶娃上班了。但是這并非是把謝廖沙放在家里讓后妻照顧的結(jié)果(蘇俄,包括后來的蘇聯(lián),都不鼓勵家庭主婦,而是盡可能讓婦女參與工作),而是作為先行試點,在劉原住的地方附近有了最早的托兒所。
列寧雖然在圖哈切夫斯基、葉戈羅夫及斯大林出發(fā)前告誡了他們適可而止、見好就收,盡可能保住勝利果實(特別是爭議領(lǐng)土)以及一定要把人帶回來等,但是他也看出來,說了也不見得有用,尤其是圖哈切夫斯基肯定聽不進去。他當(dāng)時才27歲,算下來和劉原的“實際年齡”(穿越之前的年齡加穿越以后的時間)一樣大,又不像劉原那樣“先知先覺”。更何況,在華沙戰(zhàn)役之前,蘇軍一直在高歌猛進,甚至國際上也紛紛不支持波蘭,在圖哈切夫斯基眼里拿下了華沙就將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