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神雕銜著一只野豬從空中落下,它看著虛嘯天,居然發(fā)起呆來。
虛嘯天盯著神雕,突然道:“咦,小雕,你活了這么一把年紀還很硬朗,難得之至。小雕,你可還認得我嗎?”
神雕咕咕咕的叫了起來,神情歡躍,居然沖虛嘯天點了三下頭。
虛嘯天盯著李浩然,突然道:“小子,你怎么會獨孤老兒的使劍法門,而且還拿著他的玄鐵重劍,他是你什么人?”
眾人都是一驚,把目光一齊投向李浩然,他們可是記得清楚,劍冢附近可沒什么武功秘籍呢!
李浩然更是驚奇,他看了一眼虛嘯天,再看一眼神雕,某種預(yù)感電光石火般進入腦海,忙道:“獨狐前輩人已作古,但他留下練劍之法,卻被雕兄學(xué)會,前不久在雪中傳授與我?!?br/>
虛嘯天笑道:“是了是了,獨孤老兒自他唯一的弟子背棄師門,心喪若死,因而視人如獸,終日與雕為伍,而那老兒又好武成癡,定是知這雕兒通靈,所以教它習(xí)那獨特修劍法門。想不到最后居然便宜你這小子了。”
聽他語氣,似乎和獨孤求敗極其熟悉,李浩然不禁問道:“獨孤一生但求一敗,你和他相比,結(jié)果如何?”
虛嘯天想了一會兒,搖頭道:“不知道,我們沒有比過,他和我家老爺子是良朋好友。最后見面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和老爺子爭斗幾十年,哪次不是眉灰土臉的?嘿嘿,但求一?。看笱圆粦M?!卑櫭枷肓艘幌?,又道:“不過老爺子六十年前就已辭世,依他的劍法,說是無敵無天下倒也說得通?!?br/>
楊過疑惑道:“怎么江湖中沒有這么一號人物呢?”
虛嘯天哼道:“人家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心中只有劍術(shù)一道,又不是耍雜的。怎會在意那些虛名?他挑戰(zhàn)的都是著名人物,那些人敗了,自然不會說將出來,免得丟臉?!?br/>
是了,武林成名高手和獨孤求敗不是一個級別的高手,他自然不屑出手了,這般一來,默默無聞于江湖倒是情有可原。
虛嘯天正色道:“小子,明教不是普通的角色,你自己小心一些。他們行那謀逆之事,千萬別和他們的人走太近了,我還要抱重重孫子呢?!?br/>
李浩然不爽他那說教的口吻,哼道:“不用你管,我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你想抱重重孫子,回去讓你兒子娶房媳婦,生個兒子,再生個孫子,孫子再生個兒子不就得了?不過看你的樣子也等不到那時候了。”
虛嘯天不怒,反而樂了,戲謔道:“小子,你以為你的武功真的很厲害了?不是我小看你,比你厲害的大有人在。瞧你機靈的模樣,難道不知人外有人的道理?”
李浩然靠在陸無雙身上,嗅著淡淡清香,懶懶地,甚至連動都不想動一下。他淡淡道:“我愛咋滴就咋滴,關(guān)你屁事。你這老家伙活了這么久還不是被我打爬下了?你真是活到狗身上了?!?br/>
他這副形象,和那些紈绔子弟實在沒有幾多差別,只是苦了陸無雙,小臉一直紅撲撲的,想甩手不管,但是芳心又著實舍不得,被他占便宜不但不怒,心里反而產(chǎn)生幾分喜悅之意。
虛嘯天瞧不習(xí)慣李浩然得意的模樣,挑撥離間道:“丫頭,你看到?jīng)]有,這就是你選中的丈夫,你看,他在占人家姑娘的便宜也不管?”
李浩然毫無形象道:“你就妒忌吧!就憑你這樣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娶妻的,不會是強娶的吧!”
段素素瞧了瞧嬌羞欲滴,似喜似嗔的陸無雙,心想:“無雙妹妹心里正高興著呢!”不過她知道李浩然這是故意氣這老家,老祖宗。見他們又有吵起來的架勢,強抑笑意,連忙道:“老祖宗,你怎么也下山了。師父居然也同意?”
虛嘯天得意洋洋,揚揚灑灑的把自己怎么整治虛境寒的事情一一道來,好像十分有成就感似的。
段素素哭笑不得,想不到老祖宗都快百歲高齡了,居然有此兒童般的心態(tài)。
楊過等人強忍笑意,覺得這個武功高得出奇的老頭可愛之極。
李浩然最痛恨的人就是那個冷酷無情的虛境寒,聽老人這么一說,大生知己之感,嘆息道:“唉,我怎么就沒有見到那老小子的糗樣呢!老家伙,我們打個商量,下回你整治他的時候,事先通知一聲成不?”
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重孫子,硬是改了別姓,虛嘯天越想越不是滋味,覺得真是便宜了虛境寒,心想:眼前這小子對糊涂蛋懷恨在心,若是讓他出了氣,也許認祖歸宗也不一定呢!連忙滿嘴答應(yīng),恨不得約好時間去整治自己的兒子。
段素素心想:“師父這下子肯定要倒霉了,不過憑著老祖宗貪玩的性格,短時間內(nèi)師父應(yīng)該是安全的吧!”
虛嘯天大呼小叫道:“丫頭,老祖宗我餓了,快去準(zhǔn)備吃的?!倍嗡厮劓倘灰恍?,扶他坐起,和程英一起去整治那頭野豬。
虛嘯天似乎更年期的婦人,無人和他斗嘴,覺得渾身沒勁,大聲道:“小子,你的劍法不錯,然而離大乘之境尚有一段距離,抽空好好完善。你的劍法渾然天成,若是將太極劍法融入其中,倒是一套不亞于獨孤九劍的存在。”
李浩然這回倒是沒有反對,老家伙的話說到他心坎上去,但是若說和獨孤九劍同一等級,他心里還真沒底。劍法一途,他找到了自己的路。
虛嘯天見他若有所思,看了看楊過,說道:“小小子,你過來。耍套劍法給我看看,老祖宗萬一高興,說不定會指點你一二,若你學(xué)得皮毛,終生受益無窮。”
李浩然翻翻白眼,這老家伙也太自戀了吧。人家楊過未來的成就本來就不可限量,何必聽你的?若是人家學(xué)有所成,你豈不是高興上天去了?
楊過從虛嘯天的談話中,深知這老者是李浩然的太爺爺,一身武功深不可測,得他指點真是曠世奇緣。聽他這般一說,連忙屁顛屁顛的跑將過去,畢恭畢敬道:“晚輩楊過見過老祖宗?!?br/>
小龍女想了想,也跟著過去。李浩然道:“無雙,你也過去,這老不死的人雖然長得不怎么樣,但是武功的確厲害得很,聽聽對自己是個難得的機會?!?br/>
陸無雙砰然心動,然而,她心里實在不舍離開,囁囁道:“大哥,可是你……”
李浩然知她擔(dān)心自己,連聲道:“我沒事,去吧,去吧!這老家伙的武功比我強了不知多少,聽聽他的話,在武學(xué)上可以少走一些彎路,你還有父母大仇要報呢!”
陸無雙輕咬芳唇,重重的點點頭,依依不舍的看了李浩然一眼,也緩緩地走了過去。
…………
李浩然看著楊過舞劍起勁,也不打擾他們,一個人悄悄地回到自己的茅屋,盤膝而坐,運功恢復(fù)。盞茶時間,功力已經(jīng)恢復(fù)到六成,他看到那邊說的起勁,聽的高興。于是閉目思忖,回憶起剛才那驚天一戰(zhàn)。
片刻,心若止水,心神完全融入人劍合一的玄妙境界里。
心沉于劍,沉于思,沉于憶。追思自己剛才的劍招、心境,靈臺空明,一招一式宛然浮現(xiàn)眼前。和虛嘯天打斗的情景歷歷在目,猶如一部完整的電影,在他腦海里放映,一遍又一遍。有時感覺步法與劍招配合不上,又回想當(dāng)初搏命的情景,默默領(lǐng)會。
暮色四合,夜霧迷漫,段素素擔(dān)心他餓著,就要上前將他喚醒。
虛嘯天一把拉著,臉色難得一見的嚴肅,沉聲道:“心神合一,最忌驚擾,他正在關(guān)鍵時刻,完成沉醉在自己的境界里,無人無我,受不得半點驚擾,若有閃失,恐有走火入魔之怠。丫頭,這小子是天才,你不用擔(dān)心他餓著?!?br/>
段素素焦急道:“那要什么時候方好?”
虛嘯天嘆息道:“這就不知了,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一年……總之,一切看他的天賦了。你還記得他在縹緲峰閉關(guān)之事么?”
段素素道:“怎么會不記得呢?他害我白白擔(dān)心了一年的時間。這回不會又……”
虛嘯天想了想,不敢確定道:“一法通百法通,這小子內(nèi)功大成,所花時間應(yīng)該不會太多,更何況他劍術(shù)已經(jīng)小有成就,此刻不過是將其連起來罷了?!?br/>
段素素想到昨晚突如其來的明教教眾,不禁擔(dān)心道:“這里不是閉關(guān)的最佳場所??!若有外人前來,豈非……”想到關(guān)鍵之處,玉臉嚇得蒼白。
虛嘯天仔細觀察一番,只見幽谷一面高山環(huán)繞,怪石嶙峋,懸崖峭壁,一面繞水,兩面通向外面,沉吟道:“他是我們虛家唯一的娃娃,說不得,只有布下陣法了?!?br/>
段素素眼神一亮,喜聲道:“對啊,我怎么想不到呢?”
虛嘯天笑道:“你呀,這是關(guān)心則亂?!彼吹匠逃⒀凵褚涣粒瑢τ诓缄囁坪鹾苡信d趣,笑道:“程丫頭,你精通陣法么?”
程英臉兒一紅,說道:“晚輩略知皮毛,說不上精通。”
虛嘯天卻喜道:“你通陣法就好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們就來布置‘陰陽五行顛倒陣’?!?br/>
“顛倒陰陽五行陣”程英一怔,如此陣法她是聞所未聞,五行陣倒是知道。
虛嘯天道:“不錯,正是‘顛倒陰陽五行陣’。此陣法違背常理,可大可小,不但可以用作戰(zhàn)場,而且在哪里都可以布置,真是步步殺機,威力較之五行陣平白高出數(shù)十倍。是我逍遙派前輩創(chuàng)下的絕世陣法,當(dāng)世除了逍遙派嫡傳弟子,外人是無從得知的。我觀此地形,若布下如此大陣,一萬百戰(zhàn)精兵同時攻入都讓他有去無回。”
程英暗自心寒,他問道:“那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完成?”
虛嘯天看了四周,說道:“這里的一草一林均是天成,無需多動,只有按照準(zhǔn)確方向來增減即可成陣,用來困敵一天時間即可?!毖粤T,在地上畫起草圖,片刻間即已畫成。
他做事厲行風(fēng)雷,當(dāng)下按照方位,連連吩咐段素素、程英、楊過、小龍女,至于陸無雙腿腳不便,則被安排照顧李浩然了。
神雕在段素素的指揮下,在天空中巡邏,不讓鳥獸接近,真可謂是各司其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