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荊站在柜臺后,熟練的撥著算盤珠子。頭也不抬道:“最近年輕的士子很多。不知道人間哪位君主當政?”
子虛看了獨孤幽一眼:“有一界確實出了明君,過不了多久估計你能見到她。”
獨孤幽若有所感,望向子虛:“上神所言可真?”隨即又黯淡下來:“我還是不要太期盼她來吧。這地方,真不知道好還是不好?!?br/>
玄荊不樂意了:“人間帝王都是這般嗎?受著人的恩惠,還要嫌棄人家的地方不好?!?br/>
獨孤幽知道自己失言,也不去和玄荊爭辯。這時門外進來一位少年書生。紅衣走去招呼:“先生是住店還是大尖兒?”
子虛忽然變色,轉(zhuǎn)身一言不發(fā)上樓去了。
合歡不解,問玄荊:“阿虛怎么了?”
玄荊望向那書生,莫名熟悉。好半天才想起,這不是櫟川嗎?再看云紅衣跑前跑后的殷勤樣子。頓時明白了。果然,這個書生見了云紅衣,也不去趕考了。在店中住了幾日,回家去央了父母遣媒前來提親。子虛雖然舍不得紅衣,但是知道這是她的因緣,還是將她嫁出去了。
花轎剛走,一位布衣荊釵的女子,牽著一頭青牛而來。獨孤幽看見她,被琴弦割破了手指。兩人雙雙辭別子虛,共乘一牛而去。
鬼姥見狀大哭。卻見閻君蹣跚而來。
子虛贈二人寂滅之水。鬼姥操琴,閻君舞劍。樂畢二人雙雙回復了青蔥年華。相攜而去。
祖榮夜?jié)撟犹撻|房,打破了之前各美男相處的局勢。風四季首先發(fā)難,脫出禁制,緊跟著宇清平加入,合歡跟著搗亂。亂戰(zhàn)中小和尚忽然涅槃。轉(zhuǎn)瞬成年。
玄荊給子虛出主意,讓她分化身,紅塵歷劫。子虛就地取土,用寂滅之水澆筑成三寸小人兒。小人兒只得七個,置于不歸路邊,隨有緣人拿取。天明,七個小人兒剩下兩個。小和尚拿了一個。剩下那個,正說沒人要,他就要了。不歸路上,走來鶴發(fā)雞皮一老者。老者大概眼花,看不清地上是什么。伸手把最后一個泥人撿了起來。
老者拿著泥人向客棧走來,每走一步,就年輕一歲,走到客棧門口時已經(jīng)恢復了少年模樣。原來是迷失在須彌深處的杜若。
他看著眼前的子虛,回想夢中的一生,自覺無顏再和子虛相處。轉(zhuǎn)身投入輪回之中。
玄荊一邊撥著算盤,一邊自言自語:“以后,再也不會無聊了?!?br/>
子虛看了他一眼:“紅果好像回來了?!?br/>
玄荊神色一緊:“在哪里?”
子虛一笑,轉(zhuǎn)過頭專心看著門外綿長的道路,沒有再說什么。玄荊想要過去問她紅果的下落,卻被成年的小和尚漫不經(jīng)心的一袖子揮開。
只聽小和尚似笑非笑道:“阿虛,要不要欣賞一下云岫霞衣?”
玄荊覺的,自己還是改時間再問的好。今天晚上的烏云好像不錯。玄荊扯著合歡:“走走走,咱們曬烏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