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姓中年人收起長劍,手中法決迅速打出,只見他雙眼一閉,眉心處亮起一道銀芒,緩緩的出現(xiàn)一條劍形裂紋,緊接著他大喝一聲,手上劍訣連連變化,無數(shù)道透明劍影“嗖嗖”的從眉心處竄了出來,如離弦之箭射向神羅老者。
神羅老者見狀臉色更差,疾疾后退幾步,奈何那無數(shù)的劍影速度太快,沒等他有所動作,那些劍影已經(jīng)沒入他的眉心,他雙眼一閉,嘴角溢出股股獻血,等他再睜開眼睛時,雙目已經(jīng)溢滿血光。
青芙和蛇姬毫不遲疑,同樣使出靈魂攻擊之法,一道風刃和一條青色蛇影,緊隨劍影沒入神羅老者眉心,神羅老者瞪大了血紅的眼睛,怔怔的癱坐在了石椅上。
“好,很好,你們幾個小輩不簡單,老夫大意了,既然你們想要這神羅宮寶藏,那又何妨,不過,可不要后悔?!?br/>
老者神色萎靡,顫抖著抬起右手,運起殘留不多的一絲元力從指尖逼出四道亮光,那四道亮光如同四團火球,呼嘯著射那巨鼎四周的石雕異獸。
那異獸一經(jīng)光團侵入,眨眼間便活了過來,渾身燃起滔天烈焰,眾人看的暗暗心驚,紛紛戒備起來。
四頭異獸騰空而起,張著血盆大口,成首尾相連的態(tài)勢不停地圍繞著巨鼎旋轉(zhuǎn),時而響起震天怒吼,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那四頭異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股腦的撞向巨鼎。異獸消失,巨鼎變成赤紅色,不停地顫抖,這時,一道烈焰光柱沖天而起,如同火山噴發(fā)一般,把大殿頂棚捅了個窟窿,煙塵碎石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
“不好,這座大殿要被毀了,快撤?!蹦肜瞎侄⒅橇已骈_始從殿頂曼延開來,大喝一聲朝門外退去。
可是就在這時,一道驚天動地的鳳鳴突然間在大殿內(nèi)響起,眾人回頭看向巨鼎,正好看到一只渾身烈焰咆哮的金色鳳凰從巨鼎內(nèi)飛了出來。
“我的天,這是神獸天鳳??!?br/>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神獸天鳳早就在遠古時候絕跡了。”
“那這一只是什么鬼東西?”
大殿內(nèi)響起幾道驚呼,一時間,眾人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神羅老者寫滿滄桑的目光陷入遙遠的回憶:“這確實不是遠古天鳳,只是天鳳內(nèi)丹附著的一道殘魂而已,當年老夫和幾位好友探索一位天一境前輩的密藏遺跡,從而獲得這座大鼎,老夫是火靈之體,一身修為也都是依仗這天鳳神火才有后來的修為境界,你們既然來我這神羅宮尋寶,老夫就拿最珍貴的寶物贈與你們,至于能不能得手,那就看你們的造化了?!?br/>
說著老者的眼神黯淡下來,再也沒有一絲神采。
“天鳳內(nèi)丹是我的?!鼻嘹な紫然剡^神來,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只見他祭出那條漆黑色鎖鏈便朝那天鳳殘魂沖了過去,顯然是拼盡了全力。
天鳳殘魂還有一絲意識,察覺危險降臨,震動火翼,引頸長鳴,從口中吐出一道金色烈焰朝青冥攻去,鎖鏈與那金焰猛烈撞擊,大殿一陣晃動,金焰消失,青冥那條鎖鏈被焚成一堆黑炭,他踉蹌著向后退出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再看他的情狀,渾身焦黑,血流如注,堅持了一小會,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胸脯急促的起伏著,顯然重傷未死。
“這金焰好厲害?!鄙蛟普驹诮锹淅?,看到這么一幕,失聲驚道。
“青冥老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天鳳內(nèi)丹是老夫的了?!?br/>
魔嬰見青冥重傷,心中大喜,大手一揮,身上長袍化作一面黑旗,隨著他不停地念出一道道咒語,黑旗迎風大漲,旋轉(zhuǎn)著朝天鳳殘魂罩去,可是就在這時,魔嬰竟然張口噴出一道血劍,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回轉(zhuǎn)過身來,眼神帶著些許迷茫,些許憤怒迎上了曲姓中年人已經(jīng)扭曲變形的臉,只見此時曲姓中年人手中的那柄長劍不知何時刺穿了魔嬰的心臟,全場皆驚。
“魔嬰,對不住了,天鳳內(nèi)丹誰都想要,你中了在下奪命鎖魂劍,安心去吧,成就混元,下輩子不遲。“
“曲冷,你這混蛋,枉我和你相交多年,你竟然……”
魔嬰話音未落,隨著一聲慘呼,身體爆裂開來,眨眼的功夫,眼前只剩下一地獻血碎肉,獨孤煙兒沉受不住眼前震驚的一幕,腦袋一歪倒在了沈云懷里,其余人等紛紛皺起了眉頭。
曲冷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青芙和蛇姬,陰測測的說道:“兩位是不是要和在下爭一爭這天鳳內(nèi)丹?!?br/>
“曲兄修為高深,這天鳳內(nèi)丹自然歸曲兄所有?!鼻嘬矫嫒艉?,緩緩說道。
曲冷目光一轉(zhuǎn)落在了蛇姬身上,蛇姬謹慎的后退兩步,表明態(tài)度。
曲冷嘴角一彎,緩緩地回過頭,看向那只不停地在巨鼎之上飛舞的天鳳殘魂,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很快,他便有了動作,長劍入鞘,一抹空間戒指,八支青光流轉(zhuǎn)的陣旗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他凝神盯著天鳳殘魂,繞著巨鼎走了幾步,似是在觀察著什么。過了好一會,他才停了下來,長袖一揮,八支陣旗 “嗖嗖嗖”的從他手中飛了出去,圍著巨鼎深深的插入地面,他擼起袍袖,手指成劍,在胳膊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只見鮮血股股流出,不待停留,他一咬牙手上指決一掐,詭異的在虛空結出八道神光大放的符箓,另一只流血的手臂在空中輕輕一揮灑出漫天血霧,紛紛揚揚的落在那八道符箓上,緊接著他腳踏步罡,大喝一聲,八道符箓?cè)缤祟w流星鉆入大鼎周圍的八支陣旗上,最后拔出身后長劍運起渾身真元狠狠地插入大殿地面。
“血煞封靈陣,啟!”
“轟轟隆隆”
八支陣旗仿佛憑空受到莫名力量的牽引,射出八道血光,在空中匯成一點,射向天鳳殘魂,轉(zhuǎn)瞬間,殿內(nèi)風聲大作,呼嘯連連,漫天靈氣如同實質(zhì)般聚成一股股煙氣被引入陣旗。
巨鼎之上的天鳳殘魂,目光現(xiàn)出一抹驚駭之色,悲鳴一聲,火翼緊緊的抱在了一起,道道金光迸射而出,眾人承受不住那刺目金光,不約而同的抬起袖袍遮住了眼睛。
等那金光散去,再看向大殿中央時,巨鼎之上一枚金光燦燦的珠子現(xiàn)了出來。
曲冷一喜,騰空便朝那天鳳內(nèi)丹抓去,只不過還未碰到天鳳內(nèi)丹,那只天鳳殘魂又飚射而出,眼里充滿了憤怒,悲鳴著撞向了曲冷。
“畜生!”事出突然,曲冷只顧得怒罵一聲身體便和天鳳殘魂撞在了一起。
“咔嚓”一聲悶響,勁氣四射,沈云周英怕受到波及,迅速俯下身子,然而正在這時,一枚光澤暗淡的火紅色珠子滾落到了沈云身邊,沈云先是一愣,接著大喜過望,伸手便抓了過去,怎奈太過激動,忘記了先前曲冷的教訓,那天鳳內(nèi)丹入手灼熱難耐,幸好丹田處的混沌火種時機把握的不差,歡快的搖曳起來,一道道紅芒從中溢出罩住了沈云手掌,很快天鳳內(nèi)丹上殘余的熱力便被那紅芒吸了個一干二凈,沈云腦筋轉(zhuǎn)動的很快,偷偷地將那內(nèi)丹塞進了懷里。
等那場氣勁風暴過去,沈云謹慎的抬起了頭,殿內(nèi)一片狼藉,哪還有曲冷的身影,估計早被那殘魂炸成飛灰了吧。
目光轉(zhuǎn)向大殿門口,青芙和蛇姬再次沖了進來,戒備的掃視著大殿。
“咯咯咯,這姓曲的居心叵測,到頭來還不是弄了個人財兩空粉身碎骨的下場?!鄙呒樕幌癞敵跄前隳?,反而笑靨如花。
“那枚天鳳內(nèi)丹去哪了?!鼻嘬侥樕涞牡膾咭曋蟮钏闹?。
“咦,對啊,火鳳內(nèi)丹呢,不會是被那殘魂控制著自爆了吧?!鄙呒Ъ膊絹淼骄薅ε?,看這鼎內(nèi)空空如也,心里涼了一大截。
沈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若無其事的站了起來。
“喂,你們兩個臭小子,有沒有看到天鳳內(nèi)丹?!鄙呒б娚蛟浦苡⒕谷缓涟l(fā)無傷,張口喝問道。
周英一臉疑惑的搖了搖頭,。
沈云一手扶著昏死過去的獨孤煙兒一邊罵罵咧咧的說道:“什么破天鳳內(nèi)丹,剛才差點把我們烤成地瓜,要是再讓我看到那只死鳳凰,小爺定要將她抽筋扒皮,拉上繩索當風箏?!?br/>
蛇姬嗤笑一聲,不再搭理沈云,她才不相信沈云有本事能將那火靈至寶天鳳內(nèi)丹私藏起來。轉(zhuǎn)而看向一臉疑惑的青芙,嬌笑著若有深意的說道:“青芙姐姐,這天鳳內(nèi)丹如果找到了,反而不美,不如咱們看看這神羅老鬼其他的寶物吧。”
青芙轉(zhuǎn)身看向蛇姬,四目相對,會意的點了點頭,朝神羅老者尸體走去。
“估計神羅老鬼把寶物都藏在了這枚戒指里。”
走近了,蛇姬指著神羅手上戴的那枚空間戒指緩緩說道。
青芙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手上拂塵一揮,空間戒指便落在了她的手心里,她抬頭看向蛇姬。
蛇姬掩著紅唇又是一陣嬌笑:“青芙姐姐,你的品行我信得過?!?br/>
青芙收回目光,微一沉吟,意念沉入戒指中,片刻,平靜臉上微微起了一絲變化。
蛇姬有些迫切的問道:“姐姐,怎么樣?!?br/>
青芙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很不錯?!?br/>
“那好,姐姐你先收著,等出了這神羅秘境,咱們姐妹再行分配如何?”蛇姬美眸流轉(zhuǎn),笑著說道。
青芙剛想搭話,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大殿內(nèi)一根石柱終于承受不住,轟然倒塌,大殿也開始劇烈晃動起來,成傾倒之勢。
“喂喂喂,沈云,你快看這里,這里有道光門,是不是生門啊?!敝苡膭偛啪驮诓煌5膶ふ页雎?,他恨死這個鬼地方了,巴不得早點出去。
青芙和蛇姬一聽,閃身出現(xiàn)在了光門前。
“不錯,按那張地圖上注解,是這里沒錯,快點走吧,這大殿馬山就要塌了?!鼻嘬秸f道。
一行幾人一個接一個的步入光門,只覺眼前一陣恍惚,等回過神來時,眼前竟然是一條山道,四周是一片密林。
“咦,這不是舞靈山嗎,沈云,咱們出來了,咱們出來了,哈哈哈哈?!?br/>
周英抬頭看著眼前那巍峨險峻的高山,興奮的大喊著,秘境內(nèi)真是度日如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