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兒,無憂谷這是得罪什么人嗎?連欣公子都不是對手?”風(fēng)漓疑惑道。
金楚辰同風(fēng)漓陪著受傷的二人坐在馬車上,銘兒和楚辰樓另外幾人則騎著馬在馬車前后。
“毀了無憂谷的人是羅剎宮的暗夜,也是我們的師伯司馬峰?!?br/>
一提起暗夜,即使她把他變?yōu)闅垙U,也難解她心頭之恨。
“暗夜?自鳳國皇宮一事,他便銷聲匿跡了。怎會來無憂谷?”風(fēng)漓吃驚道。
金楚辰望著仍舊昏迷不醒的師父,眉頭緊蹙,一臉擔(dān)憂。
“暗夜為何深夜來無憂谷,還同師父大打出手,這其中原由只能等師父醒了才知?!?br/>
風(fēng)漓見她這愁眉不展,一臉憂愁的模樣,安慰道:“辰兒,別擔(dān)心,欣公子會沒事的,有我們楚辰樓的人在,無憂谷也會修葺好的?!?br/>
“嗯,一切都會好的?!?br/>
金楚辰比較疑惑的是暗夜因何事來無憂谷,他又是如何激怒師父,師父竟冒著無憂谷被毀的風(fēng)險,同暗夜大打出手。
她有些后悔不已,不該一時沖動割了暗夜的舌頭,挑了他手腳筋。
她應(yīng)該從他嘴里逼問出他此行的目的,再廢了他也不遲,果真應(yīng)了那句沖動是魔鬼。
金楚辰一行人一路上暢通無阻地回到了楚辰樓,而暗夜則被遺忘在樹林里,任其自生自滅。
暗夜實乃命大,竟沒有失血過多而亡。
暗夜好歹也是從無憂谷走出來的,師從洛無憂,他隨身怎會不攜帶些藥丸。
這不,止血之藥,他豈會沒有。
暗夜忍著疼痛,艱難地用嘴咬出懷中的藥瓶,不小心一滑,藥瓶掉了下來,瞬間摔的四分五裂,藥丸滾的到處都是。
暗夜氣得悶哼幾聲,無奈只得匍匐在地,用牙齒咬了粒藥丸吞了下去,就這樣似乎耗盡了他全身力氣。
他暗夜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屈辱,心中對金楚辰的恨意又增添了幾分,他想對著天咆哮嘶吼幾聲,可惜做不到。
他不能死,不然他可憐的嫣兒該怎么辦啊,一股強(qiáng)大的求生欲支撐著他。
也許,上天被他這份癡情所感動。
幾日后,一獵戶在林中發(fā)現(xiàn)了奄奄一息的他,好心的獵戶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將他背了回去。
獵戶家兇悍娘子見獵戶沒獵到動物不說,竟背回個要死不活之人,那氣就不打一處來,揪著他的耳朵,一頓臭罵。
“你說說,你這是第幾回空手而歸啦,你是存心想我們娘倆跟著你喝西北風(fēng)??!”
“娘子,我這不能見死不救哇!”獵戶委屈巴巴道。
“不救能怎么著?老天爺難不成還要為難咱們?那他怎么不管管我們這窮苦之人的死活?”
獵戶娘子憤憤不平道。她怎么就嫁了個這么老實,死心眼的男人。
“娘子,你別生氣了,我這就再去趟上山,保證獵個又肥又壯的動物回來?!鲍C戶小心翼翼說道。
獵戶娘子嘆了一口氣,不耐煩道:“算了,明日再說,今日就暫且饒了你。你趕快將這人處理好,看著礙眼。”
這人都帶回來了,可不能讓他死在家里,晦氣。
獵戶見自家娘子松了口,立馬說道:“娘子,你松松手,好嗎?我這就將這人處理了?!?br/>
獵戶娘子松了手,白了他一眼。
正在這時,他們的兒子小虎子拿著暗夜的簫跑了過來,一臉欣喜道:“娘,你瞧,這東西真好看?!?br/>
小虎子將簫遞給了自己母親,獵戶娘子細(xì)細(xì)一瞧,兩眼放光,這可是個好東西,價值不菲。
獵戶見自家娘子那財迷樣,忍不住小聲提醒道:“娘子,這是他人之物,咱們不能據(jù)為己有?!?br/>
“相公,你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救命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咱們拿他個東西怎么啦?當(dāng)是他回報給咱們的?!?br/>
獵戶簡直被他娘子這歪理給打敗了,索性他娘子答應(yīng)救這人,無奈只得由著他們娘倆高興。
獵戶趁著自家娘子琢磨這簫去了,立馬將暗夜給背進(jìn)了柴房,隨意搭了一張床,收拾一番,將人輕放了上去。
獵戶往他嘴里灌了點米湯,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被割了舌頭,愈發(fā)同情起他來。
翌日,獵戶瞞著自家娘子去鎮(zhèn)上請了位大夫,大夫把了脈直搖頭,“這人啊,算是廢了,不過無性命之憂。”
接下來幾日,獵戶天天給暗夜喂湯藥,暗夜才稍稍有所好轉(zhuǎn)。
暗夜睜眼看到了一臉絡(luò)腮胡子高大的獵戶,一臉的警惕。
獵戶忙向他解釋著一切,暗夜聽后才放下戒備心。
獵戶娘子見自家相公像個傻子似的,沒日沒夜伺候那重傷之人。
她心里盤算著這簫放在家中也無用,不如拿去當(dāng)了,換些銀票,豈不美哉。
獵戶娘子不知,就是她這換簫的舉動,害了他們一家。
正所謂貪婪之心不可有。
獵戶娘子瞞著獵戶帶著自家兒子小虎子一早往鎮(zhèn)上去了,娘倆不知有多久未逛街了,見到好吃的好玩的,兩人心癢癢,走不動道了。
得虧獵戶娘子腦子稍微清醒點,知道自己來鎮(zhèn)上的目的。
她牽著自家小虎子,走進(jìn)了一家典當(dāng)鋪。
正當(dāng)她將層層布打開露出簫之時,被路過當(dāng)鋪眼尖的如影給瞧見了。
如影認(rèn)出那是暗夜隨身攜帶之物,不由邪魅一笑,拉著隨行走進(jìn)了典當(dāng)鋪。
如影一把抓住了婦人拿簫的手,問道:“這簫從何而來?”
“關(guān)你何事?”獵戶娘子欲抽出手來,可惜,任她怎么使勁,都無用。
她頓時火冒三丈,開口罵道:“趕緊把手給老娘松開!這簫不是老娘的,怎么著,老娘就要當(dāng)了它。老娘可不能白救他?!?br/>
救他?莫非是簫的主人,暗夜?
如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有了想法,她輕而易舉地從獵戶娘子手中奪過簫。
待獵戶娘子見簫被奪,心下一急,欲再次破口大罵之際,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子落入她手中。
獵戶娘子頓時那叫一個喜笑顏開,摸著金子,愛不釋手。
一旁的如影隨形對她那貪婪的樣子,嗤之以鼻。
“那人是我們的朋友,你收了我的金子,是不是要給我們帶路?”如影冷冷道。
“那是自然,那人帶走了更好,省得我們麻煩?!鲍C戶娘子一心在金子上,完全忽視了如影二人的異常。
獵戶娘子帶著如影隨形便回了家,一路上不停地同他倆念叨,他們是如何救了他,如何伺候他。
如影一路上聽她聒噪,腦殼子疼得不行,恨不得拔劍刺死她,好在一旁冷靜的隨行攔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到了獵戶家,不巧的是,獵戶這時竟不在家。
家中只有暗夜一人在,暗夜聽到動靜,立馬意識到來了兩個陌生之人。
如影隨行一進(jìn)獵戶家便感知到了暗夜,隨后在柴房發(fā)現(xiàn)了他。
如影朝隨行使了個眼色,隨行立馬會意,三言兩語將母子二人騙到了屋外,欲結(jié)果二人性命。
如影望著躺那半死不活的暗夜,正惡狠狠地看著她。
“喲,這是誰啊?瞧瞧,怎么還活著呢?”
如影一腳重重地踩在暗夜的胸口,嘲諷道。
“我真是挺感謝那傷你之人,不然我今日可沒這等機(jī)會要了你的命?!?br/>
突然門外一陣凄慘的叫聲傳了進(jìn)來,母子二人死不瞑目。
暗夜聽到慘叫聲,嗔目裂齜,氣得整個人顫抖了起來,扭曲的五官可怕至極。
“你可不要這樣看著我,小女子我可是會害怕的。暗夜,我這可是在幫你,你仔細(xì)瞧瞧這是什么?他們可是想賣了它。”
如影拿出簫抵著暗夜的胸前說道。
這時解決完那母子二人的隨行走了進(jìn)來,一臉嚴(yán)肅道:“如影,暫且不要動他,等他無利用價值了,再要他的命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