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琳家的新住址在距離市五中的三百米的東邊,一個名為“朝豐滿苑”的小區(qū),屬于市五中的學(xué)區(qū)房,這里匯集了一大票想要“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很顯然童琳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媽媽覺得這里比較方便。
是的,有關(guān)于自己的學(xué)習(xí),媽媽過問的不多。
母女兩人回到家時,天色還早,秋曉棠有條不紊的收拾著家里的物件,而童琳則清理著以前主人留下的生活垃圾。
這個房子雖比不上以前的住所,但是相比較一般普通家庭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裝修算簡裝,風(fēng)格為中式的,客廳的沙發(fā)是黃木制的,背景墻則是用黃色涂料簡單過了一遍,上面還有以前主人掛過相框或者畫框的痕跡。
臥室全在陽面,差不多都是二十平米多少,里面除了放著一張床和幾個衣柜,便沒有更多的東西了,其中一間有個八成新的電腦桌和書柜,童琳便不假思索的將自己的物件往里面搬。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dāng)?shù)臅r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秋曉棠下樓去買夜宵,童琳則在衛(wèi)生間給熱水器注水,準(zhǔn)備洗個熱水澡。
安靜了一天的手機,在童琳就要準(zhǔn)備去洗澡的時候響了起來,童琳只好重新裹上浴巾,拿起這個響個不停的家伙,“喂~”
這頭童琳剛剛喂了一個字,那邊便是傳來顧政楠喋喋叫囂的聲音,“喂,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也不來通知我一下,是怕邀請我被拒絕么?你想太多了,快點出來啊,我在你家門口呢,你撩起簾子從窗口就能看到我?!?br/>
“那個……你是在……”童琳語無倫次道。
“當(dāng)然是在仕林花園C棟3號園了。”
“那個……我……”童琳開始皺眉。
“墨跡什么呢?快點出來!”顧政楠抬頭望了望燈火通明的二樓,卻是沒有任何動靜,連茶色的窗簾都沒有抖一下,“喂,我說,你忙什么呢?”
“顧政楠,我搬家了,不在那里住了?!蓖战K于捋直了牙齒,合攏了嘴唇,發(fā)出聲音來。
“搬家?什么時候?現(xiàn)在哪里?”顧政楠抬頭再看一眼沒有任何動靜的院落,便轉(zhuǎn)身往外走,舌頭舔了舔唇邊,“怎么搬家也不說一聲,我好去幫忙呀?!?br/>
“那個,現(xiàn)在住哪里了?啊?童琳?”顧政楠左顧右看的來回看著路過的的士,“我一會兒就到?!?br/>
“朝豐滿苑?!蓖盏?。
“真是玩兒我呢,我剛從那邊打車過來,我了個去?!?br/>
“哈哈~哈哈~”童琳被顧政楠逗的前俯后仰。
“喂,我說,我好笑么?”顧政楠癟癟上揚的嘴角,不算明顯的酒窩,深深的嵌了下去。
“嗯。”童琳道。
“等著!”
“怕你不成?!”童琳放下電話,便重新回到了衛(wèi)生間脫下浴巾,打開了花灑。
這個顧政楠真是要郁悶死個人!
童琳一掃頭頂心口的陰霾,“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十五分鐘后,顧政楠出現(xiàn)在了“朝豐滿苑”二號樓樓下,童琳小跑的從三樓下了樓,一眼便看到了雙手向背,酷的一塌糊涂的顧政楠。
“那個……嗯,那個……祝你生日快樂。”
剛剛還氣勢凌人,讓人不明覺厲的顧政楠,在看到童琳的那一剎那,便語無倫次的像個羞澀的像個小男孩,不過十幾分鐘而已,便判若兩人。
“這個,給你?!鳖櫿置δ_亂從褲兜里拿出一個橙色長方形禮品盒,“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隨便買的?!?br/>
“什么?”童琳走近顧政楠,接過禮品盒,拆開來看,是一個嶄新的銀色鋼筆,“派克”牌子的,童琳一直用的就是這個牌子的鋼筆。
童琳心跳像是莫名的漏了半拍,她不自覺的伸出舌頭抿了抿嘴唇,便抬頭凝視著顧政楠,過了許久許久,才開口道,“顧政楠,謝謝,謝謝你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比缓笫种笇y色鋼筆牢牢的握在手中。
“你喜歡就好?!鳖櫿笥覔u晃著身子,下巴向后仰著,不知所措的顛著腳尖,一直不敢正眼瞧童琳。
只是,今天的童琳比起期末考試之前的她,好像情緒緩和了不少,不過,前兩天的她不是還鬧著離家出走么?現(xiàn)在這情況是?她調(diào)整好了么?她正常了么?
顧政楠心里盤算著,然后裝作不經(jīng)意的瞟了一眼童琳。
“你傻笑什么?”顧政楠看著童琳咧開嘴巴,露出一排潔白無瑕的貝齒,有些理不順。
童琳只是搖搖頭,與顧政楠對視一眼,然后就一直盯著自己黑色皮靴的腳尖看,一會兒左腳壓右腳,一會兒右腳壓左腳。
兩個人就這樣,一直呆著。
童琳都不知道自己這是究竟怎么了?好像就在剛剛見到顧政楠的那一瞬間,或者在她接到顧政楠電話的那一刻,或者是在某一個被自己遺落的時刻,她那顆一直緊繃著的心,開始松了。
只是,對于如此這般周而復(fù)始的自己,她不知道這次自己的心可以松快多久。
也許,在下一刻,自己又毫無緣由的轉(zhuǎn)進那個死胡同里去了。
童琳希望那一刻,可以晚來一些。
“這以后可就挨著近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話,盡管說?!鳖櫿獡狭藫项^,“你說是吧?”
“嗯。”童琳點頭道。
“這氣氛不對呀,過生日還是要活潑一點么。”顧政楠捏捏童琳的肩膀,然后松手說道,“都不知道你腦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毖凵駞s頗為神秘。
“哎呀,顧政楠!”童琳怒視著顧政楠,腦海中回想著前些日子,自己鬼使神差的在學(xué)校過道里問過顧政楠的那些問題,現(xiàn)在真是想找個地縫陷進去才好。
那樣的問題,還真是讓人難以啟齒,可是,當(dāng)時的自己怎么就說的那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呢?
童琳脹紅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這又是怎么了,我可是什么都沒說?。 鳖櫿昂俸俸佟钡男α似饋?。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家了?!蓖諗[擺手,“你回去路上慢點。”
“這么冷的天,你讓我慢點,居心不良!”顧政楠挑眉道。
“我看你是熱血澎湃才是。”童琳扭頭,視線落在顧政楠挑起的眉頭上,然后視線下移,與顧政楠四目相對,“還不走,想要站成雕塑???”
顧政楠沒有講話,只是搖搖頭,這丫頭戰(zhàn)斗力如此旺盛,看來是恢復(fù)元氣了。
童琳,生日快樂,祝你是真的可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