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冷月倒懸粱下而死,當(dāng)時門窗鎖閉,兇手如何脫身而出?還有那蓋著凌千羽名字的血指印。v菠n蘿n小v說假如兇手就是凌千羽,他之前一直扮做別人,為何要在死者咽氣之前告訴他自己的身份?”身處那間密室的逍遙幫主道。
腳步敲響地面的聲音,在房中響起,便是因為逍遙幫主在房中踱步。
他踱著步的時候,目光也從上到下的瞥著房中。
腳步聲響了好一會兒,當(dāng)腳步聲斷了,逍遙幫主已經(jīng)俯下身子,將目光投向腳前那個物體。
伸手拾起,?。≡瓉硎莾山卣蹟嗔说拈T閂,只不過這兩截門閂的一端都插著一根釘子!
“門閂有可能是,破門而入時,承受不住沖力,所以斷作兩截的。怎么可能一端有釘子?沒聽過誰家門閂帶釘子的,奇怪,奇怪?!倍⒅T閂上的釘子道。
“但是,這一定是由于沖力,彈開一邊的。莫非兇手不是把門閂放在插孔里面,而是用釘子插在別的什么地方?”湊近門旁,上下打量。
突地,兩扇門的左下角與右下角奪去了他的目光,原來左邊門扇的右下角,右邊門扇的左下角,各有一個小小的孔。
逍遙幫主將兩截門閂插著釘子那端,對準(zhǔn)了兩個孔,推入進(jìn)去。
?。山亻T閂嚴(yán)絲合縫的抵在了兩個孔外,傾斜著的兩截門閂,看來像是有人翹起的兩個腳尖。
逍遙幫主一拍腦門道:“好高明的兇手!反正門閂就算插在插孔里,當(dāng)破門而入的力道沖過去后,門閂也是要被折斷的。這樣,事先折斷了門閂,釘上釘子,抵著門角,雖然可以出去,但從外往里推動時,就會被阻住力道,就像門里上了鎖一般。最后人奮盡全力破門而入,震斷門閂,也會以為是在插孔里面震斷的。兇手只要事后將別的房中的門閂替換下來,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更不會有人注意門角的小小孔洞,當(dāng)真是高明的讓人害怕的兇手?!?br/>
逍遙幫主俯身,將右邊插在孔里的門閂拔下來,拉開右邊的門閂,側(cè)身鉆出,伸手去推左邊還插著門閂的門扇,果然推不動了。
試過后,逍遙幫主再次鉆回房中。
“果如我所料,兇手便是如此制造的這間密室,不過,這既是西門先生生前的房間,一定還留有別的線索,等我去尋一尋?!毙闹秀@出這個念頭來,便伸手在房中將什物擺設(shè)挪開原位。
摩擦聲從逍遙幫主手里挪動物體的時候蔓延到房外,直到整棟吸血山莊。
塵土揚起,似飛蟲一般,往逍遙幫主的眼里鉆。
他繼續(xù)挪動著物體,摩擦聲斷了,卻才歇下身子,既是因為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也因為不剩下未挪動的物體了。
逍遙幫主剛才從被子底下,搜出一張經(jīng)過折疊的紙來,展開紙面,??!竟然是另一張邀請客人的名單。
逍遙幫主的目光從名單上的人名掃過,盯在了自己的名字上,原來這張名單上,自己的名字竟被圈上了一個細(xì)細(xì)的紅圈!
“有人要殺我?一定是這樣,不然,圈我的名干嘛?難道西門冷月生前的計劃是要殺我?不會吧,我想一定有什么誤會,或者這個死的不是西門冷月,畢竟我和他不熟,干嘛大費周章要殺我?”大惑不解。
其時時近午時,逍遙幫主拉開門,拔起腳步,走出門去,映著太陽灼灼的日光,來到大廳。
腳步剛在大廳落下,一片腳步聲又紛紛向大廳里來。
腳步聲一起斷了,眾人都站在逍遙幫主眼前。
“逍遙幫主。聽說今早你一直都在查案,可有什么線索么?別獨占著,跟我們說說,寶藏別獨你一個人享。”眾人道。
“小有發(fā)現(xiàn),可以飯后再說?!卞羞b幫主道。
眾人湊近桌旁,正要放下身子,忽地窗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那聲音越來越響,也就是說發(fā)出聲響的東西靠近了。
悉索斷了,幾只蝙蝠撞破窗欞間的窗紙,闖入廳中,它們在廳中粱下盤旋飛舞。
不時從口中發(fā)出瑟瑟地鬼叫,那叫聲,只能讓人聯(lián)想到鬼。
日光借著幾只蝙蝠破開的洞,透入里面,將那破開的孔映得好似吸血鬼的瞳孔般發(fā)亮。
眾人縮作一堆,瑟瑟發(fā)抖,抱著頭,道:“媽呀,一會兒不想多待,蝙蝠要吸人的,快跑?!?br/>
眾人都把吃飯拋在腦后,拔起腳步,溜出廳外。
驚魂甫定。
“吃個飯,都能遇到這種事,還說這里沒有吸血鬼么?”眾人抱怨道。
“這個不關(guān)吸血鬼的事的,我想有人要嚇唬大家,事先在廳中暗放了血腥的東西,那蝙蝠聞得血腥而來,這不算什么難解的事吧?!卞羞b幫主道。
“哎呦,你真有些本事,剛剛都顧得抱著頭跑,你還能聞到什么味道,你不怕的嗎?”眾人驚道。
“有什么好怕的?”逍遙幫主道。
“佩服?!北娙说?。
“不過,趁著這個機會,我有些發(fā)現(xiàn)要跟大家說說,大家可別害怕?!卞羞b幫主道。
“什么發(fā)現(xiàn),比遭遇蝙蝠還恐怖的么?你先說?!北娙说?。
逍遙幫主從懷中摸出兩張名單,展開來,雙手并舉著。
眾人的目光掃過兩張名單,伸出舌頭道:“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一張西門冷月死前留下的線索嗎?怎么還有一張?那一張在你的名字旁怎么還有個紅圈?這是什么意思?”
“告訴你們,不要害怕。我和西門冷月素?zé)o恩怨,他不可能大費周章布下陷阱來殺我。我想之所以這樣,有可能江湖上一個與我有仇的人,借著此處,布下陷阱,本想來殺我,可不巧的是,也許兇手與真正的西門冷月有仇,卻不知道西門冷月已死,或者西門冷月在別的地方之類,把替身給殺了。我想事情應(yīng)該就是這樣?!卞羞b幫主解釋道。
莫測天捏了捏下巴道:“別搞得你像主角似的!我若是比你早一點得到這個線索,我比你知道的早,另外圈個紅圈未必是要殺你是吧,也許是別的意思?!?br/>
杜翻天擺了擺插在發(fā)髻中的花道:“杜兄,說的是。這里面這么多偵探,把我們都當(dāng)成不如你的人?放心,誰都不比你差多少,有人大費周章,驚動這么些名人,為了殺掉你這么一個人,我不信的?!?br/>
李永宜捋了捋長髯道:“我覺得,這位年輕人,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大家不要心浮氣躁的好,接著聽他說?!?br/>
許巍然掐了掐鼻尖道:“如果有人計劃要殺你,假裝自己是西門冷月,編出寶藏之類的,請來許多人,就為殺你,我覺得那你就算被殺,也死的值得了?!?br/>
包山海擰緊眉頭道:“前面四位兄弟說完了,該由我老包說說了。假設(shè)西門冷月邀請我們來什么的,都是假的,為了殺掉逍遙幫主。而是兇手卻與真正的西門冷月有仇,接下來,說不定還會繼續(xù)殺人!把報仇,設(shè)計的更像是吸血鬼的詛咒一般?!?br/>
羅龐捧著肚子道:“包兄,所言極是。兩張名單輕易到了我們手里,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是怎么回事,為了避免讓別人覺得自己的手法敗露,極有可能繼續(xù)殺人了?!?br/>
高堅用手支著半張臉道:“假設(shè)兇手,就在這里。他面具底下的真面目也就是凌千羽,包兄,羅龐。你們的言語,豈非是在給他出謀劃策一般?!?br/>
蕭正風(fēng)用手彈著胡子道:“算了,算了。不必多說,如果不繼續(xù)殺人,豈非正如逍遙幫主所說的只是錯殺了人,一定會繼續(xù)殺人的,你們放心?!?br/>
眾人想到兇手會繼續(xù)定下個目標(biāo),一朵烏云飛上印堂,那一陰到底的臉,再也收斂不住。
半晌,腳步聲向幾個方向蔓延開去,因為眾人已踏上回房的路。
腳步聲斷了,吱呀一聲接在腳步聲的尾音,便是眾人合并了門,倒在床上。
逍遙幫主倒在床上,忽然掠過一個念頭道:“午后,閑來無事,不如去那間密室再探一番?!?br/>
提起身來,拉開門扇,走了出去。
腳步聲蔓延到那間密室,當(dāng)腳步聲霎時間斷了,逍遙幫主已經(jīng)伸手拉開了門。
血腥氣兀然似透明的猛獸般向人襲來,逍遙幫主挺身闖入。
啊!室內(nèi)地下竟然印著數(shù)個清晰地腳印,而且是在外邊腳底下沾了泥土后,帶入室內(nèi)印下的,顯是曾有人來過。
逍遙幫主急三火四的在室內(nèi)找尋兇手帶走了什么,片刻間,他發(fā)現(xiàn)原來那插著釘子的兩個門閂不見了,地下橫著兩個頂端未插著釘子的門閂,
伸手拾起,只見兩截門閂斷處鋸齒狀的裂口宛然,像是剛剛折斷不久!
“我知道了。兇手一定在剛剛的那群人中,一定以為我不曾發(fā)現(xiàn)他這個秘密,所以趁著午間這段時間,來偷梁換柱啊!哈哈,幸虧我在此之前就發(fā)現(xiàn)了?!卞羞b幫主笑道。
他的笑聲在室內(nèi)回蕩,蔓延出去,充滿整棟吸血山莊。
戛然停在了他腳步踩在門檻外面之前。
戌時。
夜幕降下,猶如被吸血鬼的斗篷遮住了光線。
眾人從各間房中出來,齊聚廳中。
那形似吸血鬼的燭臺上,蠟燭漸漸的化作蠟油,蠟油染在燭臺表面,亦如從吸血鬼牙縫間滲出的血液。
眾人在桌旁放下身子坐了,輕輕坐在椅子上,在周圍恐怖氛圍的壓迫下,仿佛坐在行刑臺上一般。
詭異的燭光,駭人的塑像,當(dāng)燭光映照在廳上本就栩栩如生的塑像的臉上,豈非像在一副沒畫眼睛的吸血鬼的畫中點上眼睛一般。
塑像的目光似一張網(wǎng)般,交叉環(huán)繞盯住眾人。
眾人在塑像的監(jiān)視下,等待著酒菜端上來。
菜品羅列,酒壇壘起。
逍遙幫主眼前一只碗,被斟滿了,伸手取來。
搖曳的酒水,在幽暗燭光下,像是一碗血,舉碗飲下。
體內(nèi)一點酒氣蔓延開來,放下碗來,酒又從底層爬到碗沿,因為斟酒的人又將酒壺的嘴對準(zhǔn)了他的碗。
第二碗舉到唇邊,一口氣送入口中。
只覺得肚里面酒氣凝結(jié)了一大團(tuán),火辣辣的,似一團(tuán)火。
碗底下再次碰到桌面,第二碗已飲盡,酒不覺的爬出碗沿時,酒已斟滿。
第三碗舉起來,湊到唇邊,一飲而盡,只覺得烈火焚身,滿腹酒氣要竄出體外而去。
碗沿還留著唇邊的溫度,人已醉,不省人事的醉。
翌日,天明。
日光透入房中,挽醒了床上的人。
倒在床上的人是逍遙幫主,他掀起被子,爬下床來,從衣架上取回衣衫,整齊的披在身上。
拉開房門,跨過門檻,走了出去。
懸空紅日,如吸血鬼的瞳孔一般,亮灼灼的,照在吸血山莊上。
走了一會兒,一個人也不見,難道又出事了?
突地一個聲音叫住逍遙幫主道:“你還在散步,又出事了,快跟我去看看吧。”
他拉住逍遙幫主的手,七繞八轉(zhuǎn)的走去,當(dāng)兩個腳步聲響從蔓延到戛然而止時,逍遙幫主只見眾人站作一排,圍住一間房外。
逍遙幫主分開眾人道:“又出了什么事了?哪個倒霉的人死了?”
眾人道:“這次是杜翻天,叫他幾次,都不開門,我們找來了下人,正不知道怎么辦,正好碰上你了?!?br/>
逍遙幫主便挨到窗旁,劃破窗欞間的窗紙,探入目光,??!他簡直不敢相信有這樣的事發(fā)生!
房中有一個身披高領(lǐng)斗篷的人,背向著窗子,他面前抓著一個人,便是杜翻天。
背向窗子的人,雙手搭在杜翻天的肩頭,歪著脖子,頭伸向杜翻天右邊的脖子,看來便像是準(zhǔn)備下口嗜血用獠牙刺透皮肉的吸血鬼。
逍遙幫主顫聲道:“你們快來看一看。”
眾人也都挨在窗旁,劃破窗紙,眼前的一幕,在眾人的目光把所見之景傳入腦中時,都把嘴裂開,驚聲大叫,那叫聲蔓延出吸血山莊,直到懸崖底下。
逍遙幫主伸手推門,推幾次都推不動。
只得奮盡全身力氣,亦如那早那宛如射出炮彈的威力,撞向大門。
只聽到砰的一聲響,猶如爆炸的聲音,門已裂開,逍遙幫主闖入里面。
雖然心知世上絕無吸血鬼,但眼見那個背著身子身披斗篷的人,還是倒吸一口氣,將腳步每一步邁的比一步遠(yuǎn),慢慢的靠近來。
在腳步落到那個背著身子的人的旁邊后,這才看清楚,這原來是個草扎成的草人,把他披著斗篷,從窗外看來仿佛是人一般。
但這草人身前的杜翻天,卻是真的死了,腹部被人插了一刀,鮮血滴答,在下匯聚成一灘,每一滴滴下,都能蕩起一個血漪。
原來杜翻天已死,死人怎能立住?兇手把偽裝成吸血鬼的草人放在尸體身前,竟是起到一個尸體的支架的作用,草人擋住了刀,也擋住了沿刀滴下的血,只留給外面的人一個仿佛吸血鬼要吸取人血的假象。
眾人跟在后面,逐一闖入,無不大驚大叫。
莫測天拍著亮亮的腦門道:“這個家伙,一個男的,整天插什么花?愛臭美。我就說他該死!如果兇手他就在這幾個人里面,他估計只能拿他先開刀了?!?br/>
李永宜手里握不住拐杖道:“咳……,我都有些嚇咳嗽了,老夫也見過別人裝神弄鬼的,也不怕什么!可誰曾見過這么讓人打冷戰(zhàn)的兇手?我一大把年紀(jì),不怕你們笑話,我也得說個怕字了!”
許巍然手里緊攥著衣角道:“媽呀!這便是鬼故事里才能發(fā)生的事,昨天大家都烏鴉嘴了吧,說點什么不好,非要說兇手還要繼續(xù)殺人,你看吧,這不是應(yīng)驗了?”
包山海擦著額頭積的汗道:“兇手,一定就在我們這里。也許是你,也許是他。總之,他就像我們推理的一樣,如果就此罷手,豈非都讓我們猜中了,他便只是一個錯殺了人的人,他只能繼續(xù)殺下去,把一切裝作吸血鬼詛咒?!?br/>
羅龐伸出手按著心口道:“你們沒什么,我這胖的,剛剛足足得下掉了兩斤肉!我的媽呀,我的心,還沒緩過來呢,我要多按一會兒?!?br/>
高堅強打精神道:“事已至此。大家應(yīng)該要想個方法逼兇手現(xiàn)身才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輪到諸位頭上,可怎么辦好?”
蕭正風(fēng)撫著剛剛驚恐之下抓傷的位置道:“高兄,言之有理。別只顧著害怕,害怕有何用?再還沒輪到頭上之前,趕緊把兇手揪出來,不能饒了他?!?br/>
逍遙幫主一言不發(fā),凝住了身形,將下唇咬住,心中開始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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