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驕傲?!?br/>
哈倫輕輕一笑,彎下腰,撿起滾落在地板上的酒杯,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化作了一聲嘆息。
他將自己扔進沙發(fā)里,隨手將酒杯往桌上一擱,燈光透過他低垂的發(fā)絲,在他的臉上留下幾縷陰影。
斯諾克。
這個一朝心動的運動,在那個午后蘇醒了他的靈魂。他為之著迷,為之奮斗,卻在取得一次次的榮耀后卻忽然發(fā)現(xiàn)再也找不回最初的悸動。
為什么……哈倫有些痛苦地埋下頭,雙手用力地抓緊頭發(fā)。明明……不應該是這樣子的,曾經(jīng)那只在年少時候飛舞的精靈,他拼了命地想要抓住,卻仿佛在轉(zhuǎn)身之后匿了蹤跡。
身前是耀眼榮光,萬人掌聲;身后卻是黑色漩渦,萬丈斷崖。他踏上一步步的臺階,卻發(fā)現(xiàn)身后的火焰已經(jīng)在不知何時,熊熊燃燒了起來,切斷了他所有的后路。
他伸手向前,卻在黑暗中抓了一把濕冷的空氣。
失望……好像有什么聲音在心底悄然響起。失望什么?為什么失望?他突然逍遙咆哮,卻仿佛被扼住了喉嚨,只能發(fā)出片段的支吾。
不,不該是這樣的……
“啪嗒。”
好像有什么東西悄然落下,哈倫怔怔放下抓住自己的頭發(fā)的手,順著臉頰擦過時是一片冰涼。
自己,落淚了嗎?
哈倫望著自己手上的水漬愣了愣,忽又想到那個在商場的午后,看見了那個女孩從眼底輕落下的淚滴。
“他……是我想要追逐的人啊?!?br/>
那一瞬間,他好像莫名從少女的眼淚中窺探出了那幾乎深埋心底的心事。
追逐。
豁然間,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心里炸開,在黑暗的天空中綻開了屬于白日的光明。
他追逐著他想要的東西,而有人……追逐著他。
哈倫悄悄地握緊了拳頭。
不分名利,不分成敗。就像他從最開始只為了追逐著那耀眼的光芒,追逐著謎一樣的斯諾克一般,林辛楚也只是為了他而追逐他。
只是……如果沒有斯諾克的話,她還知道他嗎?
“吱呀——”突如其來的聲音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打破了哈倫的思想。
他突然有些慶幸,這個聲音來得是那么地及時,恰到好處地截住了他余下的懦弱。
沒有斯諾克的話……林辛楚怎么,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不敢,往下想。那假設震得他心神一顫,在感激之余也多了一絲后怕和滿足。
包廂的門被推開一道縫,身穿淺色襯衫的青年閃了進來。
“白一?!惫悰]回頭,細長的手指搭在椅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扣著,“我說過,我一個人的時候你不要進來打擾。”
白一低下頭,順從如流地開口,“抱歉老大,是我忘記了?!?br/>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惫愞D(zhuǎn)身迎上白一的眼,“查到什么了?”
“亞德瑟。”白一簡單地開口,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哈倫,“他在來n市的三天前去了麥哲的公館。”
哈倫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下一秒,目光在觸及文件袋里的照片上時變得銳利。
“亞德瑟拜了麥哲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