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yuǎn)樟?！鼻赜聍刖忂^呼吸來,軟趴趴地叫喚。

    “嗯……”顧遠(yuǎn)樟湊過去,抱住他，兩個人的額頭抵在一起。

    秦玉麟勾住顧遠(yuǎn)樟的脖子,極盡纏綿地與他熱吻起來?！斑怼蔽堑米齑蕉蓟鹄崩钡靥哿?，舌尖也發(fā)麻了。兩眼發(fā)暈,似乎天昏地暗。

    “啊……不行了,好喘……”秦玉麟放開他，噓噓地喘氣。真的有缺氧的感覺。

    “哧……這就喘了?！鳖欉h(yuǎn)樟笑話他，滿眼柔情地?fù)崦陌l(fā)鬢。怎么能這么喜愛他,真的真的，連抱在懷里都會想念。

    “你厲害,行了不?！鼻赜聍肟吭谒乜谏险f,閉著眼睛緩緩呼吸。好久沒有這么瘋狂過了，真的有些兒受不了。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呢。

    “嗯，不笑話你。”顧遠(yuǎn)樟低頭親親他的額頭，小聲說：“累了就睡吧，晚飯我會叫醒你?！彼麑捄竦氖终疲p輕撫摸著秦玉麟的背部。

    “……”秦玉麟瞇著眼睛，瞇著就睡去了。隱隱感覺到，顧遠(yuǎn)樟一直摸著他，不是背上，就是臉上……

    春花謝后，一年的夏季又快來了。

    顧思博正是一天一個樣的時候?，F(xiàn)在已經(jīng)長成肉墩墩的小胖子了。秦玉麟時常將他抱在腿上，一邊哄他睡覺，一邊畫著草圖。這年夏季的衣服樣式還沒畫出來，只因前陣子天氣變換，時冷時熱地，弄得顧思博有些小感冒。

    顧遠(yuǎn)樟是最緊張的人，好像天塌了似的，非得守著小床邊哪兒也不去。秦玉麟踹了他兩腳，才把他踹出門去。

    那前后十多天，秦玉麟都沒出過門，天天待家里看著顧思博。他雖然愛兒子，但是天天對著，實在學(xué)不來顧遠(yuǎn)樟的狂熱。所以顧遠(yuǎn)樟回來之后，他幾乎是不會碰顧思博的。導(dǎo)致顧遠(yuǎn)樟認(rèn)為，秦玉麟不是那么喜歡寶寶。

    當(dāng)顧遠(yuǎn)樟揣著惶惶不安地心情來詢問的時候，秦玉麟簡直哭笑不得，他說什么呢？“你是不是不喜歡咱們的寶寶？”他這樣問。

    “你放心吧。”秦玉麟無語了一會兒，回給他一句話說，“我就算不喜歡你，也不會不喜歡寶寶的。”令他更加郁悶。

    “好吧，是我多想了。”顧遠(yuǎn)樟悶悶說，不過，他倒是想得開的。反正又不是真的，假設(shè)而已么。他只希望這句話一輩子也不會成真。

    “不是多想，是胡思亂想?！鼻赜聍胝f，把他懷里的寶寶抱過來，最近是有些忙。每次顧遠(yuǎn)樟回來都看見他忙自個的東西，也怪不得他。

    “你知道我的，沒法子不想。”他本就是個細(xì)膩多感的人，怎么會不想。顧遠(yuǎn)樟看著秦玉麟逗寶寶笑，心里安了些。或許真的是他多想了罷，哪來那么多有的沒的呢。

    “沒必要?！鼻赜聍肭屏怂谎壅f，“想知道什么就問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世上的東西本來是簡簡單單的，卻被你們這些人想得復(fù)復(fù)雜雜。我看著都嫌累。”從前不知道顧遠(yuǎn)樟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但是由他問過的腦殘問題來看，也算有些了解了。

    “說得簡單，我卻不像你?！鳖欉h(yuǎn)樟說，秦玉麟總在教他些道理，他卻是學(xué)不來的。但凡他有秦玉麟的一般兇悍，顧家也就早在他手里了。

    “是是，天生的是吧，每次都這樣說。我都懶得跟你說了?！彪S他吧，秦玉麟心想，反正受累的又不是自己……不對，顧遠(yuǎn)樟沒消停的話，受累的還有一個人。

    “……”讓他這么一堵，顧遠(yuǎn)樟還有什么話說，與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起身洗澡去。跟秦玉麟打嘴仗什么的，他什么時候贏過。

    “洗快點啊，出來抱你兒子?！鼻赜聍朐诤竺嬲f，顧思博越長大越難伺候了，醒著就要人抱。這都是顧遠(yuǎn)樟慣的，讓他自己伺候去。

    “那你別抱了，讓他哭去?！鳖欉h(yuǎn)樟在里間說，那股果斷勁兒，把秦玉麟驚了一跳。心說他是不是被刺激了……

    “哈……你爹都拋棄你了，你還傻笑?！鼻赜聍脬读艘粫?，對懷里傻笑的顧思博說。顧遠(yuǎn)樟啊，也不是好欺負(fù)，偶爾他會來個小爆發(fā)。然后驚呆小伙伴，哈哈哈。

    日子就是這樣，平靜又不平靜地過著?？偟膩碚f，這就是……生活咯。柴米油鹽、小孩老公，秦玉麟覺得自己就是個另類的家庭主婦。當(dāng)然，沒有哪個主婦像他一樣清閑的。既不用做飯做家務(wù)，也不用操心小朋友。

    等到顧思博會坐的時候，也到了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這幾天，秦玉麟聽顧遠(yuǎn)樟說，有些下場考試的想法。他問他說：“怎么這么倉促，你讀書也才讀了沒多久?！?br/>
    顧遠(yuǎn)樟說：“是先生鼓勵的，他說也對，過了便過了，若是考不上，就權(quán)當(dāng)累積經(jīng)驗咯。反正，我也沒有抱著多大希望?！钡羰钦娴膮⒓恿?，連個童生都考不過的話，他也會沮喪。

    “雖是這么說，可到時候要是一次二次落榜，難免會影響你的心態(tài)?！鼻赜聍氩惶澩X得顧遠(yuǎn)樟太操之過急了。

    “先生說可以一試?！鳖欉h(yuǎn)樟聽著秦玉麟的話，心里有些不好受。不過他也知道，他讀書上雖然聰慧，但秦玉麟不是先生，難免不了解。

    “做老師的，肯定是這樣鼓勵學(xué)生了?！鼻赜聍氩豢蜌獾卣f：“反正我是覺得你急過頭了，沒必要勉強(qiáng)。”過幾年再考也行啊，別搞得讀書就是為了考科舉一樣，蹦著考試去了。

    “……”顧遠(yuǎn)樟原本滿懷希望地等著秦玉麟為他增添士氣，卻沒想到換來這么幾句話。他一時之間找不到言語來應(yīng)對。

    秦玉麟瞧他這個樣字，隱約有些后悔了。明知道顧遠(yuǎn)樟心眼不寬，容易多想，他這不是明擺著看不起他嗎？連忙變換立場說：“不過你對自己有信心的話，就去吧。反正……投石問路嘛。既然先生都說你聰慧了，一個小小的童生，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完這話，秦玉麟又懊惱地想，會不會說得太大了。要是到時候沒考上，顧遠(yuǎn)樟?xí)粫匏馈?br/>
    “你別糊弄我，你根本不相信我能考上?！鳖欉h(yuǎn)樟鼓著臉頰說，眼睛都不瞧他。

    “沒有，考試什么的，我還真沒放在心上。”秦玉麟心說，壓根沒想過他考什么勞什子科舉，“因為我覺得那對你來說是遲早的事情?！编拧t十年二十年也是遲，早早不過多早。

    “你哄我。”顧遠(yuǎn)樟想也沒想說。

    “知道我哄你就行了?！鼻赜聍胍哺纱嗾f。

    “……”兩人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地互瞪了一會兒，顧遠(yuǎn)樟率先移開眼，“算了，你等著瞧，我就給你考個狀元回來。”

    “好，我等著做狀元夫人。”秦玉麟笑看著他。

    顧遠(yuǎn)樟回頭看見這副歡顏，也笑了，賭什么氣呀。還不如親親熱熱有意思，他傾身吻吻秦玉麟的唇：“你這渾人，總是這樣……”

    “怎么樣？”秦玉麟咬住他的下唇，模糊地說。

    “很多樣……”都是令人又愛又恨的模樣。顧遠(yuǎn)樟輕輕抱住他，中間隔著一個顧思博，兩人就這么親起來。

    親得夠了，才臉紅心跳地分開。可是眼睛還是不離彼此，深深地凝望著，像要借著彼此的小小瞳孔，進(jìn)駐心里去。

    “什么都別亂想了，想去就去吧，我支持你?！鼻赜聍肷焓置哪樥f，再多的話沒有，支持卻是有的。

    “嗯……我曉得了?！鳖欉h(yuǎn)樟覆上他的手，笑得憨憨地。有些羞有些喜。他要的從來都很簡單，不過就是這么溫聲的一句罷了。

    與他靜靜待了一會兒，秦玉麟說：“那么，既然決定要去試試，就別抱著玩笑的心態(tài)。從今天開始，你要加倍努力了。”

    “這些我都懂?！鳖欉h(yuǎn)樟認(rèn)真地點點頭說。

    “往后早些出門吧，寶寶我會照顧。下午也晚些回來，回來了也別老是抱著孩子不撒手，晚上能看書就看些書?！鼻赜聍胍嬖V他，他是認(rèn)真當(dāng)這是一回事。

    “不必這樣吧，我平日也挺努力的?！鳖欉h(yuǎn)樟苦著臉，不大想剝奪掉和兒子相處的時間。

    “不行，要么全力以赴，要么你等多幾年再去?！鼻赜聍胝f。

    顧遠(yuǎn)樟沒法，只能點頭。誰讓這是他自己做的孽。晚上他抱著顧思博膩膩歪歪地滿屋子晃，和流口水傻笑的顧思博說：“乖寶寶，和你爹爹乖乖地啊，等你父親考了狀元，你就是狀元他兒子……”

    “走你……害不害臊……”秦玉麟在里邊聽了，恨不得飛一枕頭出來，打醒這個白日做夢的。

    顧遠(yuǎn)樟嘻嘻笑，小小聲說：“你爹爹又發(fā)惡了，咱們小聲些說話。”他心里高興啊，好像美好的明天就在前邊不遠(yuǎn)處，伸手可摘的地方。

    是啊，要說現(xiàn)在還有什么遺憾的，就是嫌自己不夠本事吧，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