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喜慶紅衣的和親隊伍,趕著華麗喜慶的馬車。
一行人吹吹打打,繞過錦盛的街道,朝著南夏出發(fā)。
坐在馬車中的沈落落迷迷糊糊睜開眼簾。
入眼便是一片通紅,嚇得她霎時間恢復(fù)了清醒。
馬車倏地停了下來,簾子從外面被掀開。
錦心那張小團(tuán)臉兒,從縫隙中露了出來。
“公主,你醒了??!”錦心語氣中帶著驚喜。
她捧著一餐盤的飯菜,邁步上了馬車,貼坐在沈落落身旁。
錦心從小跟在自己身邊,雖說是主仆身份,卻勝似親姐妹。
“手,腳,怎么都被綁上了?!”沈落落察覺到行動不便,尤其是這個肩膀,酸的要命。
她掙扎兩下,卻發(fā)現(xiàn)那繩子緊得要命,根本無法無法掙脫。
不對?。?br/>
憑自己的力量,能被小小一條繩子能束縛住?
再說,昨夜不還是睡在自己寢宮的,怎么今兒就到了馬車上了?
“王后的藥水可真厲害,從錦盛出來,公主這都睡了好幾日了。公主再不醒,我都害怕了?!?br/>
錦心低著頭,像是沒聽到沈落落的話一般,用小銀勺子一下一下的攪和著琉璃碗里的粥,自顧自地感慨憂心道。
在聽到“從錦盛出來”四個字的時候,沈落落的大腦直接“轟隆”一聲,內(nèi)部爆炸,炸的她直接呆傻。
她表情瞬間癱垮,身體慢慢向下滑,這絕對是被送去和親了!
這是扯的哪個王八的蛋啊!
沈落落,十五年前穿越成了錦盛的公主。
出生那日,正值錦盛百年一見的災(zāi)年。
狂風(fēng)呼嘯,大雨傾盆五日之余。
在沈落落降生那一刻,漫天的烏云散去,迎來了久違的日光。
被災(zāi)難摧毀的樹木和花朵也在那一刻像是恢復(fù)了生命般,全部綻放。
如同被天災(zāi)摧毀的如荒城般的錦盛,霎時間變得生機勃勃。
從此后,她被奉為錦盛的護(hù)國神女,成為了錦盛王的掌中明珠。
沈落落本就是個又懶又饞的人。
依仗著錦盛王的寵愛,又是嫡女。
十五年間,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過的不要太瀟灑。
活脫脫成為了有錢有權(quán)的廢物。
好景半長不長,噩耗就在不久前傳來。
為了討好南夏,避免南夏的攻打。
作為公主的她,得去萬里之外的南夏和親,嫁給南夏太子穆連笙。
沈落落知道,這和親有兩種說法。
一種是強大國家懶得打仗,賜下來的。
一種是小國家打不過,供奉上去的。
好死不死,她就是那第二種。
那就是去受辱去了,不死也殘。
更何況,那南夏的皇帝生性暴戾,兒子又能是什么好東西!
“快快,幫我松綁!”沈落落見到錦心,如同見到了救星,一個勁兒的將身子朝著錦心竄。
錦心看向沈落落,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不能解,公主你忍一忍吧,想吃什么我喂你?!?br/>
“干什么啊錦心?為什么啊錦心!憑什么啊錦心!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搞什么啊!我真的裂開了啊!”
“公主你先別裂開!你別掙扎了,這個繩子是王后專門給你找人做的,就為了以防你掙脫。”
沈落落傻了。
她目光有些渙散的看向一臉自責(zé)的錦心,“我天生神力的事兒,你也說了?”
錦心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手背上。
在沈落落身邊這么多年,她從來無需對沈落落跪拜行禮。
可這一次,不同了。
她身子一軟,砰的一聲,雙膝實實在在的跪在了地上。
“公主,我知道你不愿意和親。但是你也為錦盛的百姓考慮考慮,就算不為了百姓,也看在你父王和母后的份兒上,不能讓錦盛就這么被掠奪?。 ?br/>
沈落落皺著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錦心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好家伙。
丑爆了。
“公主。來時王后特地與我交代,錦盛的命運,就交到你手里了。你天生神仙面容,若是能叫南夏太子傾心與你,到時請他求情,不要攻打錦盛,便是救了我們一國百姓的性命?。 ?br/>
哭還不行,還得連哭帶喊了。
沈落落雖然心煩,但不得不承認(rèn),錦心說的每個字都是對的。
之前的錦盛國什么樣兒,她不知道。
但是這十五年,就跟在父王身邊上朝,也把國家政事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錦盛處在南邊的一處寶地,地廣人稀,物資豐富。
父王為人仁慈,更是不會用稅收剝削勞苦百姓。
再加上她身上的buff加持,錦盛國在這十五年間,成為了風(fēng)調(diào)雨順,沒有天災(zāi),也沒有人禍,百姓幸福感滿值的世外桃源。
有好也有壞。
幸福感太強,就導(dǎo)致危機感下降。
用沈落落的話來說,錦盛國就相當(dāng)于游戲里的輔助,對方打野一走一過都懶得收他的人頭。
因為不值錢,還浪費大招。
萬萬沒想到,南夏的皇上,偏偏就看上了他們這塊不值錢的肉。
這十五年,父王和母后對自己的疼愛,沈落落全都記在心里。
不管怎么說,錦盛是她的家。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眼睜睜看人親手毀掉自己的家。
“解開吧。”沈落落疲憊的嘆了一口氣,“我不跑,我會想盡辦法讓那個南夏太子愛上我?!?br/>
錦心的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不但沒伸手給沈落落解綁,反而向后蹭了蹭,“公主。我好歹和你一起長大,我才不會信你的!”
“真的!錦心你……我說真的!那是我的家,我會守護(hù)它的。你解開,我餓了!”
錦心目光猶疑的上下掃著一臉無奈的沈落落。
糾結(jié)片刻,才起身給沈落落解起腳上的繩子。
沈落落盯著錦心手上的動作,目光空洞喃喃自語,“我有力大無窮這個buff。到時候我見到了南夏的皇上,老子一拳打他個內(nèi)出血,真是個完美的計劃……”
錦心:“……”
正在專心解繩子的錦心頓時石化。
她緩緩抬起頭,表情僵硬的看向沈落落。
然后……
她輕輕的收起手,將手乖乖地背在身后。
沈落落:“……”
沈落落:“我開玩笑的?。∥叶鄳Z你不知道嗎?!我就是說說!錦心!不要放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