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帝的龍輦行至青龍大街與正陽門的交界處,不少品級低微,沒有資格參加宮宴的官員貴族今日的巡游任務(wù)便結(jié)束了,余下的時間他們便可以自行離去,而受邀參加宮宴的官員和貴族則是會跟著龍輦一路行至興慶殿,參加今日的宮宴。
站在巡游隊伍中的湛玄逸正在四處搜尋著王若瑤的身影,因為身為一個還未承爵的閑散貴族,所以他是沒有資格參加今晚的宮宴,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只需要跟隨著皇帝巡游的隊伍走到青龍大街的街口便可以自行離去了。
所以這會兒剛處于熱戀期的湛玄逸一早便跟王若瑤約好在這青龍大街的街口相會,湛玄逸并不似湛家其他男子一般長得高大,身材隨了母親的他身材有些矮小,這會兒的人群擁擠,一心在人群中尋找王若瑤身影的湛玄逸只得踮起腳四處張望,也因此并未注意到對面一邊與陳芯暚說話一邊蹦蹦跳跳著退后的莫離。
隨著一聲慌亂的驚呼聲,一具溫香的身子便撞進了湛玄逸的懷中。
被撞的一個趔趄的湛玄逸這才收回再人群中四處亂瞟的目光,因被人打擾而剛想發(fā)火,耳邊便傳來略顯慌亂卻是婉轉(zhuǎn)柔美的聲音:“莫離你沒事吧?看你一天總是毛毛躁躁的,還不趕緊向這位公子賠罪?!?br/>
光是柔美中帶著幾分魅惑的聲音便是讓湛玄逸心神一蕩,等到反應(yīng)過來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向了聲音主人的那一剎那,湛玄逸瞬間便忘記了與王若瑤之間的約定,雙眼有些發(fā)直的盯著說話之人。
看著湛玄逸那一臉呆滯的模樣,陳芯暚心中嗤笑,暗道自己這姐姐挑選男人的眼光還真是像極了鄭姨娘,只看男人的身份地位而不在乎男人的品質(zhì)。
還有,這男人長得也是夠極品的,身材矮小加上過于肥胖的他穿著一身大紅的衣衫,看起來簡直移動的紅包在雪地上滾來滾去,看起來倒是很有幾分喜感,雖說人不可貌相,可這樣一個男人真的不知道他那個從小便喜歡跟她搶漂亮東西的姐姐是怎么看上的。
伸手將莫離從哪一臉豬哥樣的湛玄逸身上扯了回來,陳芯暚禮貌的沖著湛玄逸點了點頭柔聲道:“這位公子,真是對不住,我這婢女毛手毛腳的沖撞了公子,還請公子原諒?!?br/>
輕柔的聲音、得體的微笑加上那妖媚的容貌瞬間讓迷了湛玄逸的心智,哪里還記得剛剛被沖撞那點小事了,甚至連與之約好的王若瑤也被他遠遠的仍在了腦后,忙不迭的連連擺手道:“沒事沒事,不過輕輕撞了一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在下建寧伯世子湛玄逸,不知可否請教姑娘芳名?”
“原來是建寧伯世子,如此我這婢女便更應(yīng)該罰她才是,竟然沖撞了貴人,只是世子大人寬容,既然您開口為這丫頭求情,那小女自然也不好駁了世子大人的面子,重罰雖可饒過,可小懲卻是不能免得,那邊罰她一個月的月例已是懲戒,不知世子大人可滿意?!?br/>
說著陳芯暚仿佛是怕湛玄逸對于懲罰不滿一般又忙急急的說道:“本來這沖撞了世子大人這等大錯我是該重重罰她才是,可是我這丫頭隨我從聊城一路來到上京,路上生了場大病一直未能痊愈,今晚也是強撐著來陪我逛這燈會的,因此還請世子大人見諒。”
此時的湛玄逸才不在意對面的沒人如何懲罰婢女,他這會兒的心思全放在了眼前美人那精致如同妖精般的臉上了,特別是那眉間血紅色的彼岸花,妖艷兒魅惑,簡直是將他的魂給鉤了去,因此聽了陳芯暚的話急忙揮手表示:“無妨無妨,一切全憑小姐做主便是,倒是我剛剛還奇怪怎么上京城里有如此漂亮的姑娘我竟是不知道,原來姑娘是今日剛剛回到上京的,對了,聽說西嶺陳家的一眾女眷也是今日回到上京的,不知姑娘可是西嶺陳家的姑娘?”
陳芯暚并沒有隱瞞身份的打算,于是便大方的承認:“正是,陳宣墨正是小女外主父,當外祖家獲罪,家母也因此被休棄回家,小女正是跟隨外祖母一同發(fā)配聊城,今日才回上京城的?!?br/>
聽說眼前的美人是西嶺陳家的姑娘,湛玄逸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不屑,不過隨即似想到了什么好事一般的笑道:“原來是西嶺陳家的姑娘,記得當年祖父在世的時候與陳老太醫(yī)也是有些交情的,只是可惜了、、、、、、陳老太醫(yī)那么好的一個人,當年就那么受到奸人的挑唆犯下如此大錯,以至于累得家人跟著吃苦受罪,不過如今一切都好了,年前九弟想圣上遞了折子,用他自己的封賞換取了赦免陳家女眷的機會,才能讓我有機會結(jié)識如此美麗的陳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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