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盤山,往翠微山而去,想到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楊帆海加快了速度,不過數(shù)日已經(jīng)達到翠微山地域。
遠遠的,便看到黑壓壓的大軍圍在了翠微山四周,呼喊聲震天,仿佛沖散了天空的云霞,一片燦爛,萬里無云。
“把我家將軍的妹妹送出來,不然滅了你們翠微山?!?br/>
“強搶民女居然搶到我們將軍的頭上來了,無法無天?。 ?br/>
“再不出來,我們一人一泡尿把你們翠微山給淹了!”
“……”
軍中向來多痞子,這罵起人來更是一套一套的,此刻幾十萬軍圍著翠微山罵個不停,那比跟鬼方部族大戰(zhàn)一場還要精彩。
只是楊帆??蓻]有心思欣賞,自己麾下的那些人雖然實力突飛猛進,可終究有限,而且也不過一萬人親兵。若逼出了翠微山那些長老們,根本就不夠殺的。
疾馳而來,到了大軍前方,見得許帆坐在個躺椅上,嘴里咬了個蘋果不停的招呼:“罵,給我狠狠地罵,出了什么事,我擔著……”
“你怎么擔?”楊帆海真是心都醉了,這家伙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楊帆海,許帆一愣,把手中蘋果一扔:“咦,你怎么沒在山上?”
“我自然是忙事情去了。”楊帆海轉(zhuǎn)移話題問道:“你這是在搞什么?怎么罵起來了?”
“什么叫搞什么,還不是為了給你助威!”許帆哼了一聲:“老子可是快馬加鞭,竭盡全力,領(lǐng)著大軍只花了兩個月就到了……”
當即細細說來,原來楊帆海離開鄭城后的第二天,公孫少典就下旨北伐。公孫軒轅讓許帆替楊帆海領(lǐng)了帥印便領(lǐng)著大軍朝翠微山而來。
許帆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知道此番翠微山之事有些麻煩,索性來了個破罐子破摔,一路上編造了好幾個故事版本,無非就是翠微山仗勢欺人,強行要逼迫楊帆海的妹妹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為了讓這故事變得更加生動,楊嬋被許帆說成了美若天仙,柔弱被欺凌卻不敢反抗的弱女子。而那個壓根就沒見過的孟舒則是成了一個虎背熊腰,一身橫肉,搞不過一米五,重達兩百斤的惡心人物。
在許帆舌燦蓮花之下,大軍的同仇敵愾之心很快就被調(diào)動起來,一個個壓抑著怒氣,只用了兩個月時間就趕到了翠微山下。等到楊帆海不得,還當自家將軍已經(jīng)進山被抓了,自然是一個個義憤填膺要翠微山放人。
可無人知道楊帆海是去了盤山,翠微山又哪交的出人來。至于楊嬋那一處更是不可能就這般放出來了,只能謝絕大軍的一切要求。
如此讓大軍更怒,若非許帆還能壓住將士,怕是已經(jīng)要對翠微山進行強攻了。
“你這真是胡鬧!”楊帆海罵了一聲:“此乃我家事,豈能勞師動眾?”
“將軍的家事,就是我等的大事?!焙舐曊f道:“敢動將軍的妹妹,我們自然要和他們拼命。將軍,只管動手,我們不怕?!逼渌麑傧乱彩羌娂婞c頭,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荒唐!”楊帆海大罵一聲,一個個喝斥起來:“這是一擁而上就能解決的嗎?再說了,誰說需要你們來拼命了,我自由解決之法?!?br/>
再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不由得又是皺起了眉頭:“你們都出來了,那薊國公府怎么辦?”
這幾天與公孫家相處的其樂融融,儼然成了一體般,前些天經(jīng)風師父提醒才猛然想起,薊國公府的人說是公爵府,實則是囚徒,更是人質(zhì)。無論怎樣,總感覺需要保護。
許帆擺了擺手:“怕什么呢,若公孫少典要做點什么,留幾個人在有什么用?若公孫少典不想干什么,不留又如何?天干地支大陣是要十二人才行,別以為鬼方部族那么好打?!?br/>
如此倒是有些道理,楊帆海也不堅持,只是與幾人說道:“你們都在山下等候,后退一百里,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br/>
“你準備一個人上去?”許帆顯然有些擔心。
楊帆海自信的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有應(yīng)對之策,若實在不行了,一百里的距離片刻之間你們就能趕到。不過我相信用不上你們?!?br/>
許帆拿出一塊玉符交到楊帆海手中:“防范于未然,若有變故捏碎玉符?!?br/>
楊帆海點了點頭,接過玉符就朝翠微山山門走去。
“后軍變前軍,退后一百里!”許帆一聲令下,大軍開拔,朝后方退走。
回頭看了一眼,楊帆海已經(jīng)走到了山門處。幾個守門弟子看著楊帆海,雖然看似鎮(zhèn)定,但不難看出其內(nèi)心緊張。一個翠微山弟子更是結(jié)結(jié)巴巴了一聲:“你……你想干什么?”
楊帆海微微一笑,拱手一禮:“在下楊帆海,前來拜見貴派掌門,還請通報。”
那名弟子急忙說道:“通報無妨,但只能你一個人!”
楊帆??戳撕筮呉谎郏筌娨呀?jīng)退后了好幾里,只見背影,再淡淡說道:“我現(xiàn)在也拉不到第二個人了?!?br/>
“那……那你請吧,掌教真人說了……若只有你一人,可自行前往青瑯宮……”
那弟子說話不僅僅是結(jié)巴,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楊帆海笑笑,也不多說,拱手一禮,便自行進了山門朝山上走去。
一條青云路,上可達九天。
這條曾在凡夫俗子眼中無比崇高的石階路,楊帆海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走了。只是這一次,完全沒有了前幾次那種興奮和激動。在他眼中,這條石階路變得與普通的道路已經(jīng)沒有幾分區(qū)別。
心境的不同,曾經(jīng)追求的那些東西,在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是不值一提。再想想剛才那兩個守門弟子,以及昔日在側(cè)峰與他人拼個你死我活搶奪核心弟子身份的往事,楊帆海突然感覺到可笑。
那時的林振佩就為了這么一個外圍弟子,不惜在擂臺上拼盡全力。所謂外圍弟子,練不得門中核心功法,最終也只能在山門中做各種雜物,比如看守山門。
若林振佩昔日沒有離開,也許剛才那幾個守山門的弟子之中就會有他。而他雖然離開了翠微山,命運并沒有就此一蹶不振,以他如今在有熊國的身份,想來要比這守山弟子尊貴的多。
修行就是修行,似乎并不需要依靠仙族才能如何。
若有所思之間,猛然感覺到腳下有能量涌動,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石階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布滿了詭異的力量。纏住自己雙腳,或向左右拉扯,或抓著自己朝山下推去。力量越來越大,幾乎難以站立。
看來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了……楊帆海心中暗道,也是不慌,催動煞氣從腳掌處滲出,再將自己的雙腿纏住。以吸收和同化之法,將涌過來的力量一一化解,再邁開大步,朝山頂走去。
任憑四周陣法的力量洶涌澎湃,卻是敵不過煞氣之詭異。楊帆海猶如一塊燒紅的烙鐵在蠟燭之中劃過,所過之處無物可擋,留下一道痕跡,不多時已經(jīng)是等上了翠微山頂峰。
臺階盡頭有翠微山弟子等候,實力不錯,有仙人境界,比守門弟子多了幾分穩(wěn)重,該是山中核心弟子。
“見過楊將軍!”與楊帆海行過一禮,領(lǐng)頭弟子便說道:“掌教真人已經(jīng)在宮中等候,請隨我來?!?br/>
“有勞了!”楊帆海拱手還禮,再隨著幾人朝青瑯宮走去。
抬腳邁入宮門,可見四周坐著打量翠微山修士,從衣著來看,多是翠微山的一代和二代弟子,身份頗為不同。幾個長老坐在兩側(cè),翠微山掌教凌霄道人則是坐在中間。
領(lǐng)路弟子站到一旁,楊帆海徑直走到了凌霄道人面前,躬身一禮:“晚輩楊帆海見過前輩?!?br/>
“不用多禮!”凌霄道人隨手一拂,一股元氣涌來,欲將楊帆海扶起。只是楊帆海實力非凡,又豈能讓他如意,站在原地收了一拂之力,絲毫不動,等候三息時間,方才自己不緊不慢的站直了身子。
如此結(jié)果,令好幾人眼露驚色,凌霄道人已經(jīng)是太乙金仙境界,竟是奈何不得楊帆海,對方之實力似乎要超出自己的想象。
“后生可畏??!”凌霄道人忍不住感嘆一聲:“貧道一直以為自己眼光不錯,沒想到卻是在你身上看走了眼。不過十余年的時間,你便有了這等實力,看來那經(jīng)脈阻塞之疾并沒有擾亂你多長時間,真是讓我后悔??!”
這話倒并非客套,當年就是擔心楊帆海難以精進,所以才想出了那拒絕之法,讓楊帆海自己放棄。
不曾想,這才不過十幾年的時間,對方不僅不是難有精進,反而是以一種難以形容的修行速度在突飛猛進。若當年自己沒有看著眼,留下了此人,如今翠微山在修行界的影響力恐怕會要更大了。
楊帆海笑了笑:“我也是因為離開翠微山遇到了機緣方才能如此,算不得什么,只能說是運氣?!?br/>
停了一下,又是說道。
“有勞掌教真人照顧我弟弟妹妹十余載,不知道可否讓他們出來見見?”
此言一出,凌霄道人臉色立刻變得糾結(ji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