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斯想到這里,心里更加慌亂,但他也不能在兩個女仆面前表露出來,于是按照格雷先生“身感不適”的暗示,連頭都不露,保持著沉默。
見床上的“被包”微微動了一下,但小王子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格雷先生立刻扭頭對瑪莎和珍妮說:“殿下昨晚受到了驚嚇,這完全是我們照顧不周,將軍很生氣,責令嚴查!但事已至此,醫(yī)生也說暫時最好不要挪動位置,就讓殿下住在這里,我們先出去,讓殿下好好休息?!?br/>
說完就要帶兩個女仆離開,瑪莎看了一眼床鋪,終于沒敢在格雷先生這個向導的面前動用共感能力,只能老老實實地一起走了出去。
相較于不安的阿克斯,球球倒覺得事態(tài)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嚴峻。
“我猜,麗蓓卡公主過來,跟你其實沒什么關系?!鼻蚯蛴眯∽ψε牧伺陌⒖怂沟哪槨?br/>
阿克斯聞言,立刻坐起身來,吃驚地問:“為什么這么說?”
“昨天晚上,陳靖沒有讓你使用哨兵素替代劑,這說明,無論他確不確定你用過信息素抑制劑,都不希望你因為這件事被向導協(xié)會發(fā)現(xiàn)——這應該是在保護你!”
阿克斯點點頭,他之前得罪過聯(lián)邦向導協(xié)會的媒介人西德尼夫人,要是現(xiàn)在暴露了,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看格雷先生的說法,應該是想把你現(xiàn)在的狀況,歸咎于昨天晚上林澤昕那邊發(fā)生的動靜,”球球繼續(xù)道:“系統(tǒng)新的任務還沒完成,那就是說黑格還沒有完成臨時標記那一步,林澤昕肯定只是想辦法緩解了這次的癥狀,所以隨時還有進入發(fā)_情的可能,瑪莎察覺出了什么,匯報給麗蓓卡,所以你姐她著急了!”
換句話說,就跟他們一樣,麗蓓卡公主根本不會想到阿克斯的信息素抑制劑失效了。
再加上林澤昕和黑格的關系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麗蓓卡現(xiàn)在真正擔心的是,陳靖身邊有個隨時會進入發(fā)_情期、而且和他關系極為密切的向導表弟!
受到信息素的影響,元帥府的哨兵精神力波動劇烈,阿克斯的精神力本來就“脆弱不堪”,因此而受到影響,并像上次一樣臥床不起——陳靖和格雷先生幫阿克斯想出的理由,十分合情合理!
所以球球斷定,麗蓓卡公主眼下不僅不會懷疑小王子,恐怕還得暗暗“感謝”弟弟這一“病”,能讓她有借口能親自到元帥府一探呢!
球球本來以為自己這么一解釋,阿克斯就不那么害怕了,誰知道抬頭一看,就見小王子一副受了雷劈的模樣。
“咋了?”球球用小爪爪推了推阿克斯的肚子。
“隨時……隨時還有進入發(fā)……發(fā)_情的可能?!”阿克斯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呀,人工替代劑和哨兵唾液里含有的信息素差不多,跟米青液那是完全不能比的,能撐個三五天已經(jīng)算不錯了?!鼻蚯蚶硭斎坏?。
“那我怎么辦?!”
“你也隔三差五找陳靖幫幫忙不就行了嗎,反正他都幫過一次了,應該不至于會小氣的!”
球球眨眨眼睛,不明白為什么阿克斯又變成一副生無可戀狀了。
……
這一天下來,阿克斯都是在將軍樓的客房里度過的,好在男主人去了軍部,要不然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對將軍。
林澤昕跑來看望阿克斯,他并不知道真實的情況,只聽格雷先生說的,以為是自己的事連累了小王子,感到非常愧疚。
阿克斯趕忙解釋道:“這怎么是你的錯呢?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呀!”
他為了讓林澤昕打起精神來,只能厚著臉皮問道:“你和黑格……為什么不……那個呀……替代劑不是還得申請才能用嗎?感覺挺麻煩的……”
——不過再怎么樣,澤昕起碼比他要好啊,愛人就在身邊,實在不行,每天親一親也就夠了,但他可怎么辦???!難道要對將軍說:將軍,您可以每隔三天跟我舌吻一次嗎?!救命啊?。?!
阿克斯這邊正抓狂呢,對面的少年倒是破天荒的紅了臉,支支吾吾起來:“我們干嘛要……那個呀……又還沒確定關系!”
他不好意思告訴阿克斯的是,昨天晚上之所以會有那么大動靜,就是因為他想讓黑格對自己做點什么……結果對方克制住了,堅持不愿意在還未訂婚的情況下對心愛的人進行標記。
林澤昕一個沒控制好,向導素極劇增加,不僅讓自己進入了發(fā)_情期,還嚴重影響到了周圍的哨兵。
“明天你皇姐要來,”林澤昕聽說過一些事情,他握住阿克斯的手安慰道:“將軍會陪著你,你不用害怕!”
躺在床上的少年淚崩——不不不,他不害怕,真的不用將軍陪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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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公務繁忙,今天竟然在家?”端坐在沙發(fā)上的公主溫柔地笑著,和對面的男子交談。
陳靖并沒有打算接話,正好這時小王子走了進來,他和麗蓓卡同時望向門口。
這是阿克斯住進元帥府后,麗蓓卡第一次親眼見到他,本以為“病”了的人氣色不會太好,但沒想到阿克斯臉色紅潤的很,只是從進門開始就低著頭,好像很不自在。
在小王子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陳靖就已經(jīng)知道了,隨著那略顯沉重拖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陳靖竟然覺得有些心跳加速!
其實這兩天,他也還沒有理清思路,面對任何國家元首、最可怕的蟲族怪獸都毫不畏懼的男人,第一次不知道該用什么態(tài)度,才能不讓那個男孩感到害怕、感到難堪。
“皇姐,將軍,下午好?!毙⊥踝佣Y貌地問候了麗蓓卡公主和陳靖,他微微低頭,就這樣站立在沙發(fā)旁邊,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坐哪一邊。
格雷先生見狀,立刻將茶杯放在了將軍的杯子旁邊,溫和地提示道:“殿下,您的茶?!?br/>
要是平常,能跟將軍坐在一起,阿克斯睡著了都要笑醒!然而他現(xiàn)在正別扭著呢,雖然不想跟麗蓓卡公主離太近,但跟將軍坐在一起,想想又覺得很不好意。
誰知道,陳靖竟然伸手將沙發(fā)上兩個靠墊疊在一起,擱在靠背前,語氣平淡地說:“您才剛剛恢復,請不要久站?!?br/>
“哦!”阿克斯聽到陳靖說話,條件反射地服從他的“命令”,立刻乖乖坐好,只是動作還有些緩慢,倒真像大病初愈的樣子。
一天兩夜過去了,陳靖留在阿克斯身上的味道已經(jīng)非常淡了,但這并不妨礙麗蓓卡公主察覺到蛛絲馬跡,再加上剛剛兩人若有若無的互動,公主心中升起了一個不祥的預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面的兩個人,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的氛圍有多曖昧!
僵硬地維持著得體的笑容,麗蓓卡公主甚至忘記了自己來這里的真正目的,她心中有一股熊熊燃燒的火,好像非要把誰燒死,才肯罷休!
“阿克斯在這里打擾將軍多時,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跟我回大使館吧,”她聽到自己冷靜的聲音——這次回去,就要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這下阿克斯也著急了,要是真跟麗蓓卡公主回了大使館,且不要說發(fā)_情期怎么辦了,他還能不能活到下一次進入發(fā)_情期都是個未知數(shù)!
他求助般地看向陳靖,卻發(fā)現(xiàn)對方也正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好像蘊含著極其復雜的感情,看得人心中狂跳!
“阿克斯,跟元帥道謝,今天就跟姐姐回大使館!”麗蓓卡公主見他們兩兩相望,外人好像完全無法介入,感到非常的惱怒和害怕。
“我想留在這里……”阿克斯艱難地開口道,語氣中有些惶恐,有些哀求。
就在麗蓓卡公主要繼續(xù)逼迫阿克斯的時候,陳靖突然動了。
他用一種不容撼動的堅定語氣,鄭重地說:“我會好好照顧殿下,絕不會再讓他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