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林風眠語重心長的交代楚涵,說防守司南的任務就托付給他了。
楚涵沒說好,也沒說不好,這讓林風眠心里很是七上八下。
他怕這個不羈的主單打獨斗,把七班拖入苦戰(zhàn)。
不過事實證明,楚涵對林風眠的策略執(zhí)行的倒是很到位。
該傳球時傳球,該射籃時射籃,絕不貪功,很有點團隊合作的意味。
只是他不知道楚涵心里的小九九。
“你看,就算你想要搶斷,我想傳球就傳球,奈我如何……”
“你看,就算你想蓋我的帽,我想上籃就上籃,奈我如何……”
“你看,就算你想要防守,我偏偏后退一步射個三分,奈我如何……”
楚涵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挑釁的光。
司南卻對他的挑釁無動于衷。
幼稚。
司南一如既往的冷靜,只是在球傳到他們隊女球員手上時才會有一閃而過的不安。
就像以卵擊石一樣。
別和她搶啊。
他在心里對蘇千秋說道。
半場哨聲響起,二十比二十平。
中場時是雙方啦啦隊的表演。
國際班的學生相當敬業(yè),一切都按著美國高中啦啦隊的隊形來走。
百褶小短裙,性感小背心,加上手上閃閃的亮片花球,很是像模像樣。
美少女們一出場,一片掌聲雷動。
畢竟是決賽,國際班的學生,再加上在預賽和半決賽中被七班干倒的兩只隊伍全部加入到聲援一班的行列里,一時間聲浪差點掀翻屋頂。
等到七班的啦啦隊出場,一水的老爺子們,每人手上拎著個腰鼓……
體育館一片鴉雀無聲。
林風眠掩面。
理科班本來就沒幾個女生,你們要我怎么辦……
老爺子們集體敲鼓的氣勢……還是挺有氣勢的……但再怎么有氣勢,還是很不搭調……
蘇千秋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可還是在心里抽空罵了林風眠一頓。
說好的啦啦隊小短裙呢?她就是因為這個二選一被強制要求上場打球。
現(xiàn)在就給這個給我看?
林風眠你這個大忽悠還真行啊……
雙方啦啦隊表演完,又分別跑去各自隊伍面前加油。
美少女們圍著一班的籃球隊員,逐一排隊擊掌,輪到司南時,其中一個女生跳起來親了一下司南的面頰。
瞬間體育館里爆發(fā)出一陣羨慕妒忌的尖叫。
司南臉色有點難看。
他偷偷去瞥蘇千秋,剛好對上蘇千秋直直的目光。
他一陣心虛。
而七班的老爺子啦啦隊也排著隊逐一在隊員面前喊加油,不過用的不是擊掌,而是擁抱。
反正都是兄弟,抱抱更親密。
輪到蘇千秋時,一個男生也想上前抱抱她,被楚涵眼明手快的一把推開。
男生的奸計被戳穿,“嘿嘿”的不好意思笑了兩聲,最后還是和蘇千秋擊了個掌。
中場休息十五分鐘,蘇千秋還沒緩過來,下半場就要開賽。
她只覺得好像一腳踩在棉花上,渾身都軟綿綿的脫力。
楚涵看不下去,問了幾次要不要下場休息,蘇千秋都搖搖頭。
連女生都這么努力,男生豈有不拼的道理。
到了下半場,場上得分雖然依然是你追我趕,但七班還是略微的領先那么一丁點兒。
就連司南也微微焦灼起來。
他只覺得這場比賽叫他很難受。
一邊是楚涵的嚴盯死守,咄咄逼人,一邊又忍不住分神看看蘇千秋是否安好。
蘇千秋已經(jīng)去到連抬手都覺得累的地步。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卻因為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理由而堅持著。
或許是因為剛剛啦啦隊那個女生的吻?
她的大腦已經(jīng)一片空白,無力去想。全憑條件反射式的,重復著楚涵教她的防守動作。
連隊長司南都神不守舍,一班的進攻節(jié)奏被徹底打亂,整支隊伍都急躁起來,犯規(guī)不斷。
時間去到最后五分鐘,林風眠喊了暫停。
短暫的休整完畢,蘇千秋從凳子上起來時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下意識的拽住前面那人的球服,一頭頂在他的背上。
靠著這點支撐,略略緩了一陣,她才勉強站直了身子。
楚涵慢慢轉身過來,一把扶住蘇千秋。
“夠了,別上場了?!彼f。
蘇千秋搖了搖頭,把他推去一邊,踉踉蹌蹌的走上前。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堅持。
是心血來潮的不服輸?
我是不是也能為自己想要的東西拼搏一把?
她問自己。
蘇千秋,你一直在逃避。
就像身體的一種本能。
然后她嘴角扯出一個無力而自嘲的笑容,搖了搖頭,把所有的答案拋在腦后。
比賽的最后時刻,場上已經(jīng)去到白熱化階段。
場外的觀眾一片沸反盈天,而場中的蘇千秋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嗶嗶嗶嗶!”裁判吹罰的哨聲不斷。
這邊帶球撞人,那邊打手犯規(guī)。
這邊楚涵射入一個三分,那邊司南緊接著一個三步上籃。
眼看大屏幕上已經(jīng)進入讀秒倒計時的階段,比分竟然還是三十五比三十五平。
場外的觀眾摒氣凝神,場上的球員奮死一拼。
“3,2,1……”
所有人都等著裁判的那聲長哨,所有人都以為比賽要進入加時。
結果在最后一秒鐘,裁判吹了個犯規(guī)。
“推人犯規(guī)!加兩分罰球?!?br/>
體育館內(nèi)一片嘩然。
推人的是一班的女生,倒在地上的是七班的蘇千秋。
楚涵沖過去想要拉蘇千秋起來,蘇千秋揮揮手,示意慢點。
她一只腳跳著勉強站起來,又一下不穩(wěn)撞入楚涵懷中。
“等等,別動。”
楚涵看出有些不對勁,彎腰在她腳踝一摸,疼的蘇千秋呲牙咧嘴。
剛剛被人猛的一推,蘇千秋本想要穩(wěn)住重心,沒想到地板上有汗?jié)n,直接叫她一滑崴了腳。
“先冰敷一下?”
倒是蘇千秋一臉坦然的拒絕:“還有兩個罰球,我就堅持完這最后一點。”
然后她認認真真的補充道:“萬一罰不進去,加時賽就靠你們了?!?br/>
楚涵點了點頭。
這樣執(zhí)著的蘇千秋,他見所未見。
蘇千秋一瘸一拐的走向罰球線,站在那一掌寬的白色橫杠面前。
瞄準,微微屈膝,輕輕抖腕。
她在心里默念楚涵教她的口訣。
籃球脫手,在空中劃出一個美妙的拋物線,“砰”一聲撞到籃筐。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