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午穿梭在熱鬧非凡的大街上,一雙丹鳳眼幾乎連眨都不眨一下,在各種有可能的地方尋找著他大哥留下的痕跡,臉上滿是專注。
而安睿軒則是從人下手,一路橫沖直撞,在大街上見到個穿白色外套的女人就扳過她的身子來看一看,以至于一群花癡抓住他的胳膊不放,好容易才擺脫開來。
時間大把大把地流逝,卻還是一無所獲。
看著滿大街花花綠綠的人,一張張形態(tài)各異的臉,安睿軒開始感到迷惘,甚至每張臉上都會慢慢浮現(xiàn)出某人那張搞怪的面容,對著自己擠眉弄眼。
閉著眼用力甩了甩頭,眼前還是那些各種陌生的臉孔。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橋頭,雙手扶在冰冷的橋沿兒上,低下頭望著蕩漾的河流,心情異常煩躁。
梨木禾,你人究竟在哪?
“稟世子爺,在南邊廢舊的巷子里,發(fā)現(xiàn)了標(biāo)記,在附近還發(fā)現(xiàn)了這些東西?!?br/>
正當(dāng)安睿軒一籌莫展的時候,初午閃身來到他身邊,抬手托起三只破爛的蓮花花燈,里面的燭火已滅,紙質(zhì)的燈身被踐踏成團,上邊隱約還能看見幾滴鮮艷的血跡。
安睿軒眉頭緊皺,指尖劃過那花燈上的鮮紅,不安的情緒逐漸涌上心頭。
可回想起當(dāng)時梨木禾是買了四個花燈的,如今卻只找到了三個,看來應(yīng)該是初晨或是高遠(yuǎn)并沒有遇險,不論是其中的哪一個,都應(yīng)該是第一時間通知府中。
“回府!”
仿佛抓到了一絲希望般,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轉(zhuǎn)過身扭頭就走。
一回到安王府,安睿軒馬上就察覺到冰冷的空氣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來到議事廳果然看到一身是傷的初晨,正捂著傷口和安王爺說些什么。
“世子爺,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梨小姐周全,請世子爺責(zé)罰!”
見安睿軒到來,初晨不顧身上還在滲血的傷口,轉(zhuǎn)過身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埋低了頭,語氣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zé)。
“你傷的太重,坐下來說罷。”
“是……”
見他遍體鱗傷的,看得有些不忍心,俯身將他扶了起來,初晨起初猶豫了下,但還是乖乖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正巧大夫來臨,向安王爺行了個禮就直接上前救治了。
“軒兒,初晨此時不方便講話,就讓為父來說罷。”
安長遠(yuǎn)神色黯然,起身走到安睿軒身旁,將剛剛聽初晨講述的,一一復(fù)述給他聽。
“當(dāng)時路過河邊時看到人員聚集,有很多人在放河燈,木禾故意與你走散領(lǐng)著初晨和高遠(yuǎn)去湊熱鬧,可剛剛買好河燈,木禾不知看到了什么人,徑自跑去追”。
“當(dāng)追到了一個胡同的時候,突然一群人從天而降,目標(biāo)顯然是木禾,高遠(yuǎn)不會武功,而初晨一個人又難以敵眾,到最后他們二人被擄走,初晨追到了一處荒地,結(jié)果被阻攔,還傷成這樣?!?br/>
“不過,據(jù)說那些人并沒有向木禾下手,只是拼命地想帶走她,但用意不明?!?br/>
安睿軒仔細(xì)地聽著,即使父親說著梨木禾沒有受傷,卻滿腦子都是梨木禾被擄走后受盡虐待的畫面,甚至看到了她充滿絕望的眼睛正盯著自己,心里一哆嗦,回過神來。
“初晨,你別著急,再好好的想一想,可看清他們的衣著樣貌?或是武功招式?”
完全沒有頭緒,只能從劫匪方面下手,初晨功夫不弱,竟也被傷成這般模樣,想必不是小賊那么簡單,況且,還是梨木禾自己主動去追的。
這時初晨已經(jīng)包扎好了傷口,安睿軒輕聲問道,其實也沒報太多希望,畢竟天色那么暗,能看清衣服相貌實在是困難。
初晨擰著眉看著地面,在腦中一陣苦思冥想,手指在椅子的把手上輕輕磕碰。
許久,才抬起頭來,望著安睿軒緩緩說道。
“他們衣著統(tǒng)一暗色,武器為刀,八人為陣,三人為防,一人為首,招式熟練且難以攻破,應(yīng)該不是小門小派……在打斗中,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那味道以前好像在哪聞到過……”
“好像在皇上身上聞到過!”
恍然記起,那就是曾經(jīng)在宮里當(dāng)差時,皇帝身上的香薰味道!
“龍誕香?!?br/>
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安睿軒突然一拳砸在茶桌上,那名貴的楠木桌嘩啦一下被肢解,安長遠(yuǎn)皺了皺眉,那可是你娘陪嫁的嫁妝??!這敗家兒子!
“是安,麒,舜?!?br/>
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個名字,安睿軒感覺事情已經(jīng)**不離十,梨木禾自來不張揚,更沒什么仇人,一定是沖著自己來的,而近日和自己做仇的,也就是這個人了。
再加上安長遠(yuǎn)是皇帝的長兄,那皇室里多半都忌憚安王的名號,除了那愣頭七,想必別人都不會冒著這風(fēng)險來叫囂!
可惜手中沒有半分證據(jù),以現(xiàn)在的火氣,非要把七皇子揪出來好好治理一番!
深知皇室里多的是這種“沒有證據(jù),你奈我何”的事情,無奈,安長遠(yuǎn)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也是一片肅然。
好小子,上次放你一馬,如今還不安分,以前念你年紀(jì)小不懂事,如今欺負(fù)到我兒媳婦頭上來,可別怪叔叔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