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Mandy,辛苦了呢?!?br/>
“老林?你不是帶著你家孩子出通告去了嗎?”
“是啊,趁著她錄節(jié)目,我回來拿個東西?!边@位被稱作老林的男經紀人笑呵呵地回答,隨即透過練舞室的玻璃看著里面的窈窕身影說道:
“小蓉蓉在練舞啊,說起來好像全國巡回演唱會要開始了呢。”
“是啊,最近一直在排練,我陪在一旁都感覺累了?!闭f著,吳曼迪轉了轉腦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我趕時間,就不多談了,下回請你喝酒啊?!毙χ隽艘粋€喝一杯的手勢,老林便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地走了。
吳曼迪轉身,重新將目光投向練舞房里的譚語蓉,輕輕嘆了口氣。最近的蓉蓉真夠拼命的,雖然很擔心她會不會勞累過度,不過令人欣慰的是,蓉蓉似乎變了,變得陽光了,至少比從前那個淡漠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她要多了不少的活力和光彩。自從完成了那次配音之后,吳曼迪知道,怕是她和那個連爾升說了什么。但不管是什么,至少這是個好兆頭,這樣的譚語蓉更美。若是能從以前的事情中走出來,對她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正想著心事,吳曼迪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下來電,發(fā)現居然是老板打來的,于是急忙接通。
“吳總,您怎么突然打電話給我?”
“……”
“嗯,現在就在公司里呢?!?br/>
“……”
“誒?新的作曲人?可是譚語蓉的作曲人不是一直是劉老師的嗎?曲子也很受歡迎,為什么現在卻突然要換了?”
“……”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不過,既然是您安排的作曲家,自然是要見上一面了。您定個時間,我來安排?!?br/>
“……”
“現在?這么急?…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叫蓉蓉一起過去?!?br/>
掛了電話,吳曼迪開了練舞房厚實的玻璃門,響亮的音樂聲立刻沖入耳中,她快走幾步,走到擴音器旁關了音樂,然后轉身,看向已經停下練舞動作的譚語蓉道:
“蓉蓉,老板找我們過去,去見一個人?!?br/>
譚語蓉拿起掛在脖子里的毛巾,擦了把汗,然后淡然道:
“誰?這么突然。”
“你的新作曲家?!?br/>
譚語蓉挑了挑眉毛,眼中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在更衣室里簡單的換了一身衣服,譚語蓉和吳曼迪便一路向著老板辦公室所在的最高樓層而去。電梯中,譚語蓉問道:
“為什么會這么突然要換作曲家?”
“劉老師被東娛挖走了?!眳锹仙裆氐鼗卮鸬?。
“東娛……”譚語蓉秀美緊蹙,顯然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聲說道:
“是我對不起公司,這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東娛找我們的麻煩了?!?br/>
“你這說的哪里話,就算沒有你,東娛和我們公司也是勁敵。當初把你從東娛里拉出來,公司也是考慮了很多才決定的,所以你既沒必要覺得感恩,也沒必要覺得愧疚,公司做出了選擇,同樣也要承擔代價。你若是感情用事了,未必是好事?!?br/>
譚語蓉默然點了點頭,吳曼迪繼續(xù)說道;
“而且,雖然他們把劉老師挖走了,但這對你來說未必是件壞事,因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也到了要轉型的時候了,公司本就有意給你換作曲家,這不,很快老板就把新人找過來了,而且這人似乎很想見你,聽說今天剛下飛機就趕來公司要見你了,不然老板也不會這么急吼吼的把我倆叫過去。”
“想見我?誰會這么想見我,難道是我的fan?”譚語蓉彎了彎嘴角,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呵呵,你可不得了呢,這世界上最年輕的歐亞混血天才小提琴演奏家、作曲家是你的粉絲,莫大的榮耀啊?!睕]想到的是,吳曼迪很認真地說了這樣一句話,譚語蓉的那句玩笑話反倒變成了真話。
“誒?難道是…”譚語蓉有些驚訝了。
“沒錯,新的作曲家就是那位被譽為‘女版帕格尼尼”的“小魔鬼”簡科斯塔。中文名叫做莫簡行。她父親是德意混血,母親是中國人,都是大音樂家,好像母親那里還有日本血統(tǒng),總之混了很多國。你應該看過她的照片,一頭紅發(fā)的超級大美女啊?!?br/>
“她這樣的大名人怎么可能跑來當我的作曲人,老板開什么玩笑?”譚語蓉難以置信地問道。
吳曼迪聳了聳肩道:
“這我哪知道,老板神通廣大,或許還真能把這尊大神給請回來。究竟是真是假,咱們見了就知道了?!?br/>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老板的辦公室前。秘書恭敬地把二人引入辦公室,隨即,譚語蓉便見到了一位面容俊美無比的短發(fā)女子坐在沙發(fā)上,藍寶石般的雙眸正巧投向了她,和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隨即她嘴角自然上翹,揚起一個美麗的笑容,氣質從容地站起身來,向譚語蓉走來。
此人確實是超級大美女,雖然不像當初看音樂刊物上的照片時是長發(fā),但短發(fā)也非常適合她。她天生發(fā)色赤紅,帶了點自來卷,剪成短發(fā)后自然蓬松,顯得很俊逸。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剔透,膚質極好,特別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簡直美到了極致,空靈無雙。她眉宇間比較深邃,鼻梁高挺,但面部又不失東方人的柔和,可以說是天生占有了西方與東方的美于一身。而且,或許是來自歐洲的遺傳,使得她的體格較東方女子要大,但不是說她胖,只是骨架子要大。相反她身材纖瘦苗條,個子卻很高,至少目測要比沒穿高跟鞋的譚語蓉高出大半個頭。一身歐美風潮裝,更襯得她俊美動人。
她的氣質極為迷人,作為一個出色的音樂家,具備了優(yōu)雅、從容和溫和的氣質,但被譽為“小魔鬼”“女版帕格尼尼”的她,依舊可以從那優(yōu)雅的笑容中看出一絲自信和張揚不羈。原來這就是世界頂級的音樂家,年僅28歲的天才級人物,只一眼,譚語蓉便震撼了。
雖說是震撼了,但譚語蓉畢竟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并沒有失態(tài),依舊維持著淡然的表情。而此時此刻,不等一旁的老板開口介紹,莫簡行就已經伸出手來,用非常標準的普通話說道:
“小師妹,終于見到你了?!?br/>
“……?”譚語蓉這回算是徹底懵了,“小師妹”這個稱呼是從何而來?她雖然伸出手來和莫簡行相握,表情卻有些迷惑不解,一時間沒有發(fā)話。
“小師妹可能根本不記得我了,畢竟你在伯克利音樂學院進修期間,我早就不是那里的學生了。不過,我看過你的演奏,對你的鋼琴演奏記憶深刻。之后聽聞你是國內的歌星,一直對你頗有關注?!?br/>
譚語蓉這才暮然想起,三年前,和東娛打解約官司之后,雖然自己是站在道義的立場上,但名聲畢竟受損。和現在的公司簽約后,公司決定暫緩她的演藝計劃,送她去美國伯克利音樂學院進行短期進修。她在伯克利呆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后來才回國發(fā)了新專輯。但當時的她并沒有在意莫簡行這號人物,畢竟伯克利的音樂名人太多了,她要在意也在意不過來。而且當時的她一直是處在“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狀態(tài),對外界的事情都不怎么關心。
仔細想來,自己在伯克利的最后一場藍調鋼琴演奏考試,是半公開性的,就在演奏大廳里,當時有很多陌生人也來觀看,臺下坐著很多人,或許,當時的莫簡行就在其中吧。說起來莫簡行并不是正統(tǒng)的伯克利出身,她本身就是音樂神童,17歲就以全優(yōu)的成績畢業(yè)于柯蒂斯音樂學院。曾在多所著名的音樂學府進修,她本身就是融合古典與現代流行音樂元素的代表性人物,去伯克利進修是為了學習爵士樂,譚語蓉隱約記得那大約是在她20歲左右,按時間來算,確實是比她早了5年的大師姐。
“蓉蓉…”
“啊?”感受到身旁的吳曼迪輕輕撞了自己一下,譚語蓉一驚,回過神來,這才發(fā)現自己一直拽著莫簡行的手不放。而人家卻一直笑瞇瞇地瞧著自己,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她臉上一紅,急忙放了手,道:
“實在不好意思,我…真是失禮了?!?br/>
“沒關系,是我唐突了?!彼p輕一笑帶過了這個話題,隨即優(yōu)雅地轉身,將視線投向身后的老板。老板這才輕咳了一聲,開口道:
“小莫這一次來很有誠意,她已經決定和公司簽約了,作為語蓉你的御用作曲人,今后五年的時間將會在國內發(fā)展,dy,你可得把語蓉晚上的時間空出來,我設了宴,咱們給小莫接風洗塵。她可是坐凌晨的飛機從維也納趕過來的,一過來就到公司找我了,連口水都沒喝呢?!?br/>
大家落座會客沙發(fā),一番寒暄,譚語蓉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視線總在莫簡行身上打轉。她總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在哪里見過她,只不過被自己給忘了。自己和她絕不可能只是素未謀面的師姐師妹的關系,她的記憶里,這個人很熟悉,好像和她說過話,而且還不止一句。這個不是平白無故的猜測,因為像她這樣世界聞名的演奏家作曲家,不可能為了自己而跑到國內,和現在的音樂公司簽約,來做自己這個只能說在亞洲圈子里尚算有名的小歌星的御用作曲家。
吳曼迪給莫簡行倒了一杯熱茶,她端起杯子,小口抿了起來。譚語蓉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看到她的白瓷般修長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頗為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杯身,譚語蓉忽的覺得腦子里有什么閃了過去,可是她沒能抓住。
這個動作代表了什么?是她這位小提琴演奏家的習慣性動作,還是有什么別的意義?這個人為什么會來這里?所有的一切都讓譚語蓉覺得充滿了違和感。
見面時間不長,談話期間,譚語蓉了解到莫簡行的母親和老板似乎是關系很好的老朋友,莫簡行這次來國內發(fā)展,主要也是為了幫一幫老板這位世伯。這給了莫簡行的行為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但依然不能完全解釋她為何會和公司簽約,指名要當她的御用作曲家。
見面結束后,老板送莫簡行先行一步去酒店下榻,吳曼迪則帶著譚語蓉回公寓洗澡換衣,準備赴晚上的接風宴。
“蓉蓉,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對莫簡行印象不好嗎?”吳曼迪坐在副駕駛座里,問身后的譚語蓉道。
“嗯~~”譚語蓉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車窗外,“我可能是有點累了?!彼p輕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新角色登場,這應該是除了小娃娃之外,本書的最后一位正式登場人物了。讓人心疼的蓉兒,終于要找到歸宿了。
PS:看留言,大家都想要娃娃,而且是親生的,那么好吧,小書就滿足你們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