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時(shí)間不早了,你跟安幸還有二哥回家吧,這里有我照顧就行。?”
安灼開口提醒,大家才意識到天已經(jīng)黑了,該回家洗,白白睡覺了。
安云鳳哪怕再舍不得顧曲幽也得松手,畢竟現(xiàn)在人家才是兩口子,現(xiàn)在好像又鬧別扭了,她不能橫在中間人家小兩口添堵。
她笑瞇瞇道:“小幽啊,你好好休息,媽明天再來看你啊,還有,你想吃什么?媽做了給你帶過來。”
顧曲幽吸了吸鼻子,心不在焉:“隨便?!?br/>
心里卻想:我想吃安灼,你能把他做了給我吃嗎?
除了安灼,吃什么都味同嚼蠟。
安云鳳只當(dāng)她身體不舒服沒胃口,更不能隨便,果斷得回家精心準(zhǔn)備一番。
有周二當(dāng)司機(jī),安灼自然放心,沒再叫人送安云鳳和安幸。
見人一走,顧曲幽立馬縮回床上躺著,一把扯過被子悶頭不吭聲。
安灼關(guān)上門再回頭,就見她整個(gè)人撫在被子里小小一團(tuán),背對著他,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式。
她在他面前雖然有時(shí)候沒臉沒皮,但大多時(shí)候都賣乖,這么長時(shí)間以來,像今天這樣發(fā)脾氣還是第一次,哦不,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剛到安家發(fā)病,他在她在身上找藥,她氣急敗壞地罵他:“不準(zhǔn)碰我!”
可醫(yī)院醒過來以后,她又什么氣都煙消云散,還低聲下氣地求他不要趕走她。
這么一想,他好像從來不清楚她生氣動怒的底線在哪里?
他沉默了一會兒,繞過床尾走到她跟前扯她頭上的被子:“別蓋著頭,空氣不流通,會不舒服。”
“要你管!”
顧曲幽搶回被子,又翻了個(gè)身背對他。
這回他沒有再轉(zhuǎn)一個(gè)圈,而是直接附身掰住她的肩往回拉:“中午沒回家是我不對,我道歉,對不起,但你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這樣憋著,胸口會難受。”
顧曲幽本來就全身軟趴趴沒幾個(gè)力,被他一掰,整個(gè)人死魚似地翻了肚。
但她還是扯著被子不露臉。
安灼也沒有強(qiáng)迫她,輕聲補(bǔ)上一句:“我會擔(dān)心?!?br/>
說完就見顧曲幽手里的被子慢慢往下移,腦袋露了出來,臉憋得通紅,眼淚汪汪地瞪他:“你真的擔(dān)心我?擔(dān)心我就不會不回來,我差點(diǎn)就死了你知道嗎,我差點(diǎn)就見不到你最后一面了,知道嗎……555,安安……我好怕,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5555……”
她咬著被角嗚嗚嗚地哭。
安灼黑亮地瞳孔也蒙了一層霧,伸手把她撈進(jìn)懷里:“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任何事的,別哭,別怕,相信我?!?br/>
顧曲幽仍舊哭:“安安,你以后不要留我一下人在家了好不好,我怕我哪天等不到你突然就死了,5555……”
安灼喉嚨有點(diǎn)堵:“……好。”
“真的?”顧曲幽頓時(shí)止了哭,看著他眨眼,擠出兩顆淚珠子。
“真的?!?br/>
安灼點(diǎn)頭,吻她濕注潤的眼角。
他的確不能再把她一個(gè)人丟在家里,安幸要上班不在家,就算在家,耳朵也不好方便,而安云鳳上了年紀(jì),一旦有什么事,手忙腿亂,完全應(yīng)付不過來,而他不是每次都能這么幸運(yùn),搶回兩分鐘。
最好的辦法,是栓根繩子,把她綁在身邊,時(shí)時(shí)刻刻都看著。
顧曲幽有點(diǎn)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說要跟我住一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直不丟下我?”
安灼再次點(diǎn)頭:“是的?!?br/>
“安安你太好了,我太愛你了?!鳖櫱呐d奮得圈著他的脖子不放。
安灼輕輕拍她的背:“胸口還痛嗎?”
“痛——”她趴在他耳邊拉長聲音,有點(diǎn)委屈。
安灼眸光涌動:“對不起?!?br/>
但她卻松開他,咧嘴一笑,淚光閃閃:“親親就不不痛了?!?br/>
安灼面色一僵:“痛就躺下好好休息,別亂動,不然會更痛?!?br/>
顧曲幽:“……”
老男人又害臊了!
好吧,她退而求其次:“不親,揉揉總行嘛,揉了揉才會淤青就會散得更快。”
安灼臉僵了一會兒點(diǎn)頭:“好,躺下,我給你揉。”
“嗯嗯。”顧曲幽嘻嘻地笑,乖乖躺好,沖他招手:“安安你也睡下來呀。”
安灼點(diǎn)頭:“嗯?!?br/>
她趕緊給他挪窩,然后解病服扣子,等他躺下來,就抓過他的手說:“揉這里,這里痛?!?br/>
安灼另一只手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別著涼了?!?br/>
“哦?!?br/>
她閉上眼,頭枕在他的胳膊彎里,享受他的服務(wù)不說話也不亂動。
他輕輕地給她揉,一邊揉一邊道:“肥肥上了年紀(jì),會死,這是自然規(guī)律,你別太難過?!?br/>
她懶懶地嗯:“我知道。”
他又道“我不是不要你,是不想你有任何意外,哪怕一丁點(diǎn)也不允許,明白嗎?”
她又懶懶地嗯:“我明白……”
“媽很疼你,西子和二哥都挺喜歡你,安幸雖然聲音大了點(diǎn),但嘴確心軟,沒有壞心眼?!?br/>
她喃喃地:“嗯……”
他還想說什么,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呼吸勻稱,睡著了。
他眸子沉了沉,收手下床,走出病房,掏出一根煙點(diǎn)上。
他突然發(fā)現(xiàn),她看似沒心沒肺,但心里裝著什么,他摸了半天也摸不清……
她對她的父母,對過去的生活幾乎絕口不提。
她不提,他又怎么開口問。
人都死了,再問,無疑是傷口上灑鹽。
她知道自己跟她的父親其實(shí)沒有一點(diǎn)血緣關(guān)系?
她心里藏著什么不開心的事,才會導(dǎo)致病情一直惡化?
他又抽了一口煙,給周二打電話:“明早我媽我看小幽,你送她來?!?br/>
“你還真把我當(dāng)司機(jī)啊!”
“我找你有事?!?br/>
*
第二天一大早,周司機(jī)就載著安云鳳這上老媽子上醫(yī)院。
安云鳳早上五點(diǎn)就起床熬粥做早飯,到了七點(diǎn)打包出門,本來想自己打車去的,卻發(fā)現(xiàn)周二的他的二手車停在門口等著。
于是二人就一起來了。
安云鳳樂呵呵地把自己忙了一大早的成品擺出來給顧曲幽看,讓我吃什么挑什么。
顧曲幽大概是被安灼揉得血液循環(huán)無比暢通,能量也消耗得快,一見安云鳳的吃的就肚子咕嚕嚕叫,什么都想吃。
安云鳳喜聞樂見,臉上笑開了花,拿起碗和勺子親自服侍她。
見她吃得起勁,安灼淡淡道:“我先出去抽吃煙,你慢慢吃?!?br/>
顧曲幽嘴忙不過來,沒來得及審問他,他就出門了。
周二在走廊上等著,一見安灼出來就橫著眉毛問:“說吧,什么事?”
安灼越過他朝走廊另一頭走:“過來再說?!?br/>
“什么事,還搞得這么神秘?”
周二莫名奇妙,跟在他身后。
安灼找了一個(gè)偏僻的角落,環(huán)顧四周沒人,低聲道:“那丫頭心里藏著事,你幫我問問?”
“哈?”周二眉毛一揪,更加莫名奇妙:“干嘛要我問?你二哥我雖然比你高一點(diǎn)帥一點(diǎn)可愛一點(diǎn),但我又不是她老公,她什么話不跟你說,難道還給我說?”
安灼沉默了幾秒:“誰讓你直叫問了?”
周二傻子愣眼:“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心理醫(yī)生嗎?催眠,別被她發(fā)現(xiàn)?!?br/>
“你,你,你……”周二兩眼一瞪:“你個(gè)混小子,偷偷把人家催眠了挖人家秘密?不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打死我也不!太沒道德了?!?br/>
安灼眸子黑而沉地看著他,嘴角一扯:“偷雞摸狗的事你還干得少?”
“那也不干,哼,我家小幽妹子多美麗多可愛,我陰誰也不陰她,太沒良心了,不干!”
“醫(yī)生說她病情一直惡化,可能是因?yàn)樾睦镆恢辈刂拢绻鉀Q不了,病情可能會一直惡化,你必須幫我問。”
“那也可以直接問啊,人家小幽妹子多聽你話,你問什么她會不說?”
“如果說出來只會讓她難過,傷心呢?”
周二:“……”
安灼重重拍他的肩:“二哥,這件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br/>
“你個(gè)混小子,別碰我,老子欠了你的是不是!”
周二煩躁地推開她徑直朝病房間走。
安灼原地吐了一口氣跟上去。
回到病房,安云鳳正好把顧曲喂完,正在收碗,高興道:“小幽胃口不錯(cuò),喝了兩碗粥呢?!?br/>
周二走到病床前瞇著眼笑:“小幽今天氣色不錯(cuò),是不是有什么高興的事,說給二哥哥聽聽?”
顧曲幽睜眼說瞎話:“沒有啊,沒有什么高興的事?。俊?br/>
安灼給她揉胸的這種私秘的事,她怎么可能說給周二這個(gè)流氓聽。
“媽,你來。我有事跟你商量?!?br/>
安云鳳幫著安云鳳收好碗,連還她的保溫盒也一起提上,扶著她的手往外走。
“安安,你去哪里?。俊鳖櫱墓哪?,怎么剛回來就走?
安灼回笑:“我有事跟媽說,馬上就回來,你先跟二哥玩一會兒?!?br/>
“哦……那你快點(diǎn)啊。”顧曲幽撅嘴。
“嗯,很快的?!?br/>
“什么事???”
安云鳳一邊走一邊問。
安灼微笑:“媽,我好久沒吃過做的水煮魚了,你今天中午能做給我吃嗎?”
“啊?你想吃水煮魚?。坎贿^晚上可以嗎,我剛來,想陪陪小幽再回去?!?br/>
安灼一臉失望嘆氣:“可我中午就想吃。要不算了吧?!?br/>
安云鳳于心不忍:“沒事,我現(xiàn)在就回去給你做,你等著啊。”
安灼從小到大就懂事聽話,從來沒向她提過什么要求,今天好不容易說想吃她做的魚,她怎么也不能讓她失望,她拿過保溫盒就快往家里趕。
魚要新鮮的才好吃,她得抓緊時(shí)間去菜市場。
------題外話------
抱歉,有點(diǎn)卡文。
明天的章節(jié)很重要,所以這章后面瑣碎了一點(diǎn),想把重要的部分留到明天時(shí)間充足點(diǎn)寫,大家多多包含哈。
等5下猛料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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