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干嘛?”
莉雅騎虎難下,此刻歪著頭,望著剛剛走過來的林源,腦子有些懵,隨后反應(yīng)過來,連忙開口:“你沒事的話,就去打掃一下衛(wèi)生。”
“這里沒你什么事兒!”
莉雅看不懂林源的舉動,但是她明白眼前趙萊一行人遠非良人,有些擔(dān)心林源這個舉動,觸怒了跟前幾人。
“這位兄弟……怎么個意思?。俊币粋€男人望了眼跟前站著的林源,視線上下打量,第一直覺感覺眼前這個小子,是個眉清目秀的土鱉。
第二感覺,這小子貌似有點傻兮兮的?
“你這個時候掏出來十塊錢是要干嘛?請我們喝酒啊?小弟弟?!弊谀抢锏呐撕闷娴膯栔?br/>
她見到林源的時候,眼前一亮,眼前的男生雖然穿的比較廉價,但是渾身上下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比那些故作深沉與裝酷的男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世道,人模狗樣的男人太多,倒是這種真正給人感覺質(zhì)樸的少年,成了稀罕物件,只不過懂得欣賞的人不多。
“十塊錢,還是舊的,這十塊錢能干啥?給乞丐乞丐都不一定要的吧?!绷硪粋€男人嗤笑一聲,看向身旁的趙萊:“是吧,萊哥?”
趙萊沒吭聲,林源也沒搭理旁人的話語。
他看著趙萊:“本來我還打算等我不上班的時候,再找你,把錢給你的?!?br/>
“沒想到你自己找來了,十塊錢夠不夠?”
林源說完話,剛剛那個男人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干澀。
氣氛詭異。
他們本來是打算動怒的,比如拍案而起,怒吼一聲,萊哥會差你這十塊錢?
但是讓他們感覺到不對勁的是,趙萊這個時候居然沒說話。
這算是默認?
給乞丐乞丐都不一定要的十塊錢,現(xiàn)在成了萊哥專程來要賬的十塊錢?
那萊哥是個啥?
比乞丐還不如啊。
“你什么意思?!?br/>
趙萊端著酒杯,旁人眼中,他是沒有吭聲,但是只有趙萊自己知道,他是腦子有了短暫的空白。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
我本來想找你的,沒找著,心情郁悶才來喝酒。
你倒好,進了酒吧的門,見著我居然不跑,還屁顛顛的跑到我面前給我十塊錢?
這是啥啊。
我像是缺十塊錢的人嗎?
趙萊的火氣都還沒來得及上來,就被林源的舉動給整懵了。
“之前的打車錢?!?br/>
林源看著趙萊,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她的腳因為我扭傷的,我說給她打個車送她回家,我打的出租車好像跑了,不過還好你來了?!?br/>
“但是那個時候我身上沒有零錢,都是一百塊的,怕你找不開,就沒給你,算是賒個賬?!?br/>
林源一席話說的平平淡淡,說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一百塊都不給萊哥!
“我送望濘回家,有你這個小子什么事兒啊!”
趙萊一聲怒吼,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了桌面上:“還望濘是因為你扭傷了腳?你算是個啥?”
“真給你臉了是不!”
趙萊吼著,怒不可遏。
盛望濘是什么人?
趙萊和她從小玩到大,都沒能碰到她一個手指頭,這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慚的說,盛望濘居然是因為他扭傷了腳?
這話怎么聽上去,感覺盛望濘是因為他受了傷。
“大新聞啊?”那個女人愣了愣,瞪大眼睛望著林源。
“真的假的?望濘能和你小子有交集?”
“沒搞錯吧,唉,不對,今天萊哥好像就是來尋仇的啊?!?br/>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是一驚。
“十塊錢不夠,那再給你十塊,一共二十塊,打車應(yīng)該夠了,她說她家住的不遠?!?br/>
林源掏了掏口袋,又掏出一張十塊,顯得有些肉疼。
他就剩五十塊了。
唉,這個時候林源又想起了車廂里面碰到的那個灰蒙蒙的姑娘。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開始新的生活。
“就二十了,再多是不可能的,你不能漫天要價,也別把我當(dāng)成冤大頭。”
林源見著趙萊沒吭聲,強調(diào)了一句。
旁邊的幾個人聽到這話,瞠目結(jié)舌。
“你干嘛啊,讓你去打掃衛(wèi)生,這里沒你的事兒了!”
莉雅搞不懂眼前的這一切,也沒聽明白林源說的那些東西,她只是希望林源盡快離開,以免讓矛盾越來越大。
“二十塊錢,二十塊錢,我缺你這二十塊錢呢?”
趙萊猛地站起身子,一巴掌就沖著林源抽了過去。
莉雅臉色一變,躲在后廚的廚子渾身一抖,沒敢現(xiàn)身。
“敢招惹萊哥,嫌命長啊這是。”一個男人搖頭。
“這兄弟估計還沒活明白呢,自個朝著槍口上撞?!绷硪粋€男人嘆了口氣,做好了隨時站起來幫忙的打算。
“可惜了,本來還想有空可以玩玩的?!迸寺N起腿來,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她可沒因為林源有些不同尋常,就打算站到趙萊對立面上去的想法。
「使用屬性:力量」
林源左手捏著二十塊錢,保持著遞向趙萊的姿勢,右手已然探出,橫檔在半空中,手掌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哪笞×粟w萊的手腕。
趙萊的巴掌難以前行,只覺得手臂被鐵鉗牢牢禁錮。
他嘗試了幾次,打算抽離出手腕,可是失敗了。
巨大的力量讓趙萊心底一驚。
“不好意思啊,打人是不對的?!?br/>
林源看著他,語氣平淡。
“你快點放開他的手?!?br/>
莉雅見著趙萊臉色不妙,又看到他旁邊的兩個男人已經(jīng)抄起了酒瓶,心底越發(fā)焦慮:“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br/>
“說個毛線!”一個男的當(dāng)即起身,一腳踏在桌面上,向著林源飛撲而去。
“萊哥要抽你,你就該把臉伸出來,乖乖送到萊哥的手上去,居然還敢擋?”另一個男人抄著酒瓶,罵罵咧咧。
他們只以為趙萊的手不過是被簡單攔住。
此刻,一個借力飛撲,一個以酒瓶開路。
二人向著林源沖了過去。
“你們這是給臉不要臉?!?br/>
林源皺了皺眉,返身一腳,將飛撲的那人從這個位置直接踹出了門,隨后又以一拳,徑自轟向迎面而來的酒瓶。
砰!
酒瓶遇拳,瞬時碎裂,拿著酒瓶的男人臉色微怔的時候,入眼處,是穿透玻璃瓶身而來的,少年碩大的拳頭。
??!
一聲慘呼。
那人被林源一拳錘飛,身子在半空中撞翻了桌椅,躺倒在地,哀嚎不止的同時,順勢滾出了門。
“你!”
趙萊瞪大眼睛,心底震怒。
“忘記了,還有你。”
林源看向他,笑了笑,單手將十塊錢塞進了趙萊的鼻孔里,隨后手掌發(fā)力。
這一刻,趙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身上所有的重心都到了林源手掌所握的地方。
他被掄起,然后就那么干脆直白的被甩了出去。
莉雅已經(jīng)呆了,作壁上觀的女人身軀一顫。
明明是三個王者圍攻一個青銅。
怎么突然,突然局勢就逆轉(zhuǎn)了?
說好的順風(fēng)局呢!
“他們都走了,你是需要幫忙,還是想在這里安安靜靜的喝杯酒?”
林源扭頭,看向卡座上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