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默看著那全身上下凄厲無比的黑衣人,他的神色內(nèi)露出難以掩飾的狂熱,那夜崩之術(shù)在他看來完全超出了他對術(shù)法的理解范疇。
一語驚天地,一語崩萬物,這種氣勢讓他看向鎧甲男子時的目光有了很大的不同。
“這就是半尊嗎?……師尊以前也是半尊強者?!币鼓吐曊f道,那夜崩之術(shù)施展的畫面還在他的腦海內(nèi)久久回蕩。
鎧甲男子對于自己施展的夜崩之術(shù)有很強的自信,掃了一眼遠處的黑袍人后,他手一招,那盞散發(fā)著幽光的心燈被他收回到了身體內(nèi),身上消失的鎧甲也重新出現(xiàn)。
鎧甲男子隨意的看了一眼黑衣人后,他伸出手指很隨意的往前按去,那根金色的手指以超越了雷霆的速度極速而去,剎那穿透虛無,出現(xiàn)在黑衣人的身體外。
那恐怖如斯的手指正要黑衣人一指滅殺,就在那手指平靜的按下之時,黑衣人整個身體被強大的規(guī)則束縛,不能移動絲毫,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手指臨近。
然而就在手指按下的瞬間,黑袍人的身外出現(xiàn)了一個禁止的漩渦,那漩渦就像被人憑空挪移而來,其內(nèi)能看到有一座灰色的大殿,殿內(nèi)有無數(shù)黑氣迷漫,給人一種極為詭異的感覺,隨后大殿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一道聲音從其內(nèi)傳了出來。
“唐唐半尊強者,就是如此對待我煞門小輩嗎?”
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滄桑之感,仿佛來自遠古一般,隨后一只枯萎的手指從漩渦內(nèi)伸了出來,那只手悄無聲息的從那漩渦內(nèi)伸了出來,然后點在了鎧甲男子的手指前方,干枯的手指上有無數(shù)黑氣散出,灰色的指甲上散發(fā)出森森的滔天死氣,森羅之意極為濃烈。
那從漩渦內(nèi)伸出的一指,其上沒有絲毫炎力波動散出,也沒有任何氣勢之感,但只要有人一眼看去,會發(fā)現(xiàn)那手指是那么的隨意,如同永恒,其內(nèi)蘊含了無數(shù)種規(guī)則之力,隱隱與周圍的天地發(fā)生融合。
兩根包含著大道的手指就這樣碰撞到了一起,一股極為強大的波動從兩指尖擴散開來,在天空內(nèi)形成了一道極為耀眼的波浪,那狼狽不堪的黑衣人瞬間鉆入到了那漩渦之內(nèi)消失不見。
干枯的手指一指落下,無數(shù)死氣環(huán)繞,竟然讓鎧甲男子的手指直接在虛無之中破碎開來,但那手指并沒有要停留的意思,直接穿過虛無向鎧甲男子戳了過去。
那手指前一息還在漩渦外,下一息直接出現(xiàn)在了鎧甲男子的身外,一聲巨響從鎧甲男子的紅色鎧甲上傳出,那手指所點之處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金光。
一指落下,鎧甲男子的身體瞬間退后,他的神色極為凝重,只能說明眼前的那根來自漩渦內(nèi)的手指內(nèi)蘊含著讓他難以抵抗的恐怖之力,轉(zhuǎn)眼間他的身體就退后了足足萬丈之多,但那手指上的力量依舊極為恐怖,他身上的鎧甲發(fā)出難以想象的光亮。
危機之時,鎧甲男子低吼了一聲,他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尊驚天巨龍,那是一頭足以撐起一片蒼穹的巨龍,只不過是虛影罷了,隨著鎧甲男子仰天一吼,那身后萬丈巨龍也張開了巨大的龍口,發(fā)出了讓天地色變的咆哮聲。
一股超越了半尊的氣勢驀然降臨,那點在鎧甲上的手指終于停了下來,再也無法移動絲毫,緊接著那巨龍的咆哮之聲襲來,那干枯的手指顫抖著快速收了回去,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漩渦內(nèi)。
“炎龍……!”那漩渦消散時,其內(nèi)飄出了一道有些震驚的聲音。
鎧甲男子盯著那漩渦消散的地方,他身后的巨龍身影也隨之消失,他的雙眼內(nèi)有寒光閃過,剛才的那只手在他看來最少也是凡尊修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煞門在這顆十燈星上的殿主了。
夜默也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走到已然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馬騰身前,隨后一絲絲炎力順著他的手掌涌入到了馬騰的體內(nèi)。
“咳咳……我死了嗎?”馬騰胸口一陣起伏,隨后又咳嗽起來,他的意識還有些模糊,蒼白的面孔給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隨后夜默將他扶了起來,兩人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將馬騰穩(wěn)定了之后,夜默抬頭看向已然從空中落下的鎧甲男子,他有些疑惑鎧甲男子的表現(xiàn),那塊玉佩被煞門的人搶走了但夜默在他的臉上沒有看到絲毫擔憂。
“你做得很好……這份人情我守護一脈不會忘記?!辨z甲男子看著十分虛弱的夜默,兩道金色的炎力從鎧甲男子的指尖流出,然后涌入到了夜默和馬騰的體內(nèi),做完這些,他看著夜默緩緩說道。
那些金色炎力看起來很是稀少,但就在那些炎力涌入夜默體內(nèi)之后,夜默的臉上頓時青筋暴起,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那些金色的炎力好似被壓縮了一般,在夜默體內(nèi)如同濤濤大江流轉(zhuǎn)全身。
夜默的修為本就在炎體境六層的邊緣,只剩下那一層阻礙突破的隔膜,如今隨著金色的炎力涌入,那層隔膜再也沒有絲毫抵抗之力,轟然破碎。
這一次的突破顯得非常順利,就連夜默都有些無法相信,不過細想了一下之后夜默便釋懷了,這畢竟不是普通的炎力,他也間接性的體會到了半尊的強大。
感受著因禍得福的身體,夜默的雙眸變得越加清澈透亮起來,隨著修為的突破,他體內(nèi)的炎力也變得磅礴了許多,遠遠不是炎體境五層可以相比的。
馬騰也恢復了許多,只不過他看到夜默直接踏入到炎體境六層后,他微微的低下了頭,如今他和夜默的差距已經(jīng)體現(xiàn)了出來,不僅是因為修為,更多的是體現(xiàn)在細節(jié)上,這一點他的確比不了。
“烈大哥,那玉佩不要了嗎?”夜默抬起頭看著鎧甲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不可說,也不必說”鎧甲男子只是搖著頭隨意的回應道。
聽到鎧甲男子的話之后,夜默的腦袋飛快的運轉(zhuǎn)起來,許許多多的畫面在腦海內(nèi)閃過,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只是他并沒有說破。
看到夜默若有所悟的樣子,鎧甲男子點了點頭,對于夜默沒有將那些事情說出,鎧甲男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夜默看著鎧甲男子臉上的笑容,他在心里想著,既然有些事情已經(jīng)成為了往事,那便讓它就這樣過去吧!過多的追究不僅會讓人覺得自己鼠目寸光,這樣只會讓更多人不喜,想到這里夜默也將那些事情壓了下去。
煞門在窺探龍門的時候,守護一脈也在做著各種各樣的計劃,包括今天鎧甲的一系列表現(xiàn)都在計劃內(nèi),不過這一切都只是計劃而已,最終看的還是實力,沒有實力再大的籌碼都只是過往云煙。
“去見見你師傅吧!”就在夜默將心里的芥蒂都拋到九霄之外后,鎧甲男子認真的說道。
夜默點了點頭,他離開師尊已經(jīng)有許多天了,此刻一身輕松之后,他對師尊很是想念,他不知道吳悅月圓是否已經(jīng)離開了,想到這里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自己離去時吳悅月圓對自己所說的話,頓時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鎧甲男子隨手一揮頓時四周金光彌漫,那金光將夜默和馬騰兩人包裹在內(nèi),下一瞬三人便消失在了龍淵內(nèi),再次出現(xiàn)時已然在一處炎河岸邊。
夜默的身邊金光消失,隨后他睜開了雙眼,他看到了大地,看到了天空,看到了那遼闊的紅魔林,還看到了那條炎河,關鍵是他還看到了兩個他期待已久的身影,他的臉上終于綻放出了難以言表的笑容。
“多謝烈大哥!”夜默向鎧甲男子笑著抱拳說道,這種強者,夜默自然知道要多多結(jié)交才是。
鎧甲男子略一點頭,然后將一枚玉簡遞給了夜默,夜默有些靦腆的將其收了下來,雙眼內(nèi)早已期待不已,心里想到半尊送出的東西定然絕非尋常之物。
“夜默,謝謝你,下次見面我們再戰(zhàn)一場!”馬騰看著夜默,他已經(jīng)恢復了修為,臉上的虛弱感也消失不見,只是和夜默一起經(jīng)歷一些事之后,他的臉上多了一些堅毅,半響后他對夜默說道。
夜默也看著馬騰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真正的朋友在他看來不僅僅是體現(xiàn)在話語間,主要還是彼此之間的信任,他知道馬騰的心底并不壞,只是性格有些古板了一點。
隨后鎧甲男子也朝著南焱青點了點頭,目光隨意的在吳悅月圓的身上掃過,之后便帶著馬騰消失在炎河邊。
“呵……你還敢回來!”夜默的臉上笑容還沒散開,一道聽著極為悅耳的聲音便傳到了他的耳中。
只見一個長發(fā)飄搖的女子迎著風正朝夜默走了過來,一旁的南焱青則是嘆息了一聲,很無奈的搖了搖頭,走開了。
夜默看著氣勢洶洶的吳悅月圓,他并沒有絲毫退后,反倒有些興奮的往前走去,他看著吳悅月圓那張精致又熟悉的臉頰,還有那隨風飄來的清香,夜默的心變得無比安靜起來。
“怎么不扎辮子了?!币鼓抗馊岷偷目粗矍暗拿琅缓筝p聲說道,他的話語間是那么的溫柔,他的眼睛內(nèi)寫滿了思念,時隔幾日再次相見總有一種喜悅和滿足充滿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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