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將這種行為定義為“瘋子”的顧小姐,行動上卻不受控制般的連續(xù)瘋了好幾天。
每天晚上都穿梭在各家夜總會,就在她覺得自己的想法猜測出了問題,并為此下意識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在一家名叫夜町的店里,她終究還是事與愿違的看見了那個女孩。
就在閃耀的旋轉的彩色燈光里,盤絲洞般昏暗的群魔亂舞的世界中,她隔著人群,看見了陳佳。
穿著性感的紅色吊帶裙,手撐著下巴坐在吧臺邊,看不清五官,卻能看見她對身邊那個可以做她叔叔的男人露出的燦爛笑容。
單純又誘惑,討好又甜美,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卻能看見那個大叔哈哈大笑的樣子,和他一杯接著一杯從陳佳手里接過來的酒,還有,他半抱著陳佳的,幾乎要將她整個摟進懷里的手臂。
顧絨在這一瞬間仿佛聽見了什么東西慢慢結冰的聲音。
她停止了一切動作,無聲的站在人群之外將這個畫面看了許久,最終在陳佳轉頭之前轉身隱入了人群。
明明是這么喧鬧熱烈的氛圍,她背靠隨著音樂微微震動的墻壁,卻覺得有點發(fā)涼。
這點涼意從心頭竄起,不那么強烈,卻的的確確的存在著,蔓延著,讓她的情緒突然變得非常糟糕。
有不長眼的人在經(jīng)過時停下了腳步,一手抱著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一手還要伸過來碰顧絨,酒氣四溢的嘴里發(fā)出叫人惡心的笑聲:
“小姐,要不要玩3……”
后面那個字還沒出口就變成了慘叫,顧絨死死捏著他的手腕中間,大拇指幾乎用力到最大。
在痛叫聲里她抬起頭,露出冷到結冰的雙眼,漆黑的惡意幾乎要從瞳孔里噴薄而出:
“滾。”
她用多說半個字都嫌臟的極度嫌惡的語氣,清晰的吐出了這個字。
在這種地方混的人一般都經(jīng)驗豐富,知道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
那個男人很快就抱著他的獵物捂著手腕跑走了,顧絨看都沒看一眼,只在原地站了片刻,就起身離開了這家夜總會。
地下街外夜空清澈,是夏季特有的繁星滿天。
可顧絨騎著車,呼吸著清新空氣,卻覺得心口越來越憋悶,于是她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誓要脫離地面般用力,帶著發(fā)泄的味道。
風卷著她的發(fā)梢,在夜景里一晃而過,朝家里去了。
剛從電梯里走出來,她便撞上了正在往外走的林安靜,顧絨微微一愣,一邊拿出鑰匙一邊問道:
“這么晚了你要上哪兒去?”
林安靜穿著明顯是剛剛套上的薄外套,一只手還在整理衣服,此刻聽見聲音便停住了動作抬起頭來,昏暗燈光下她的眼神幽暗而沉默,盯著顧絨看了好一會兒后才嗤的一笑:
“還能上哪兒去?連續(xù)三天凌晨一點還不回家的人是你不是我吧?”
顧絨愣了愣,下意識的轉了一圈鑰匙,唔了一聲:
“不好意思,網(wǎng)吧負責接班的人這幾天總是遲到。”
“從某個方面來說你還真是有夠厲害的,撒謊從來都不打草稿也從不心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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