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金鑾殿,燕、趙兩國國君應(yīng)齊君之邀,再次聚于此處。
“齊兄,你有話就直說吧!”
齊溟閉目沒有說話,氣氛沉默了好一會,茶都喝了半杯,還是燕騁按捺不住打破了沉默。
“燕兄不必急,很快就到了?!?br/>
齊溟抬眸,笑得溫和。
“到什么?還有誰要來?”
燕騁有些疑惑,趙呈卻已經(jīng)感到了不對勁。
“那倒沒有,朕最后問一句,兩位是確定要解散聯(lián)盟了嗎?”
齊溟眸中有些遺憾,眼底卻很是復(fù)雜。
“非常確定,齊兄不必再勸了!”
燕騁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要不是不想撕破臉,他都懶得過來。
“那真是可惜?!?br/>
齊溟搖了搖頭,又是一陣沉默,不一會,他突然抬眸。
“到了?!?br/>
“齊……噗!”
燕騁正想說話,胸前突然洶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噴在了齊溟剛打開的扇子上面。
“你……”
他不可置信地指著齊溟,未來得及說完一句話,就永遠地倒了下去。
“趙兄倒是堅強?!?br/>
齊溟放下染血的紙扇,笑著看出了面色蒼白的趙呈。
“你給我們下毒?”
趙呈忍著要吐血的沖動,聲音在發(fā)顫,他一直以為三國即便成不了友也不會為敵,沒想到,毫無防備下,齊溟要他們的命!
“是啊,朕本不想如此,可你們要破壞朕的計劃,朕就不能留你們了?!?br/>
他絕對不能,讓人打破了他精心籌劃了多年的局。
“對了,朕已經(jīng)想好后路了?!?br/>
齊溟說著,打了個響指,兩個人從他身后走了出來,從樣貌衣著到氣質(zhì),都和燕、趙令人一模一樣。
“無恥小人!”
趙呈含著血說完這句話,也終于倒了下去,死得極為冤枉而不甘。
“處理干凈?!?br/>
齊溟打了個哈欠,吩咐著身后的人。
“是?!?br/>
身后兩人拖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尸體下去了,這副畫面一時間有些詭異。
“真是可惜?!?br/>
齊溟搖了搖頭,離開了大殿。
“確實?!?br/>
齊溟前腳剛走,身后就走出了一個黑衣人,他戴著雌雄難辨的面具,勾唇一笑,往燕、趙二人的方向走去。
“兩位不要太急啊?!?br/>
黑衣人追了上去,“燕騁”和“趙呈”拿著大刀正想毀尸滅跡,猛然回頭看見了悠閑的黑衣人。
“你是何人?”
兩人神色一變,都很是震驚。
兩人都屬于武藝高強的行列,這黑衣人是什么時候跟著他們的,他們竟絲毫沒有察覺?
而對方明顯,也知道他們在干什么。
“可能是,一只......小黃雀?”
黑衣人笑了一聲,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下一刻,匕首飛速離手朝兩人劃去,刃過封喉,一箭雙雕。
兩人連對恃都未開始,就已經(jīng)被結(jié)束。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很喜歡?!?br/>
黑衣人看著這兩對相似的尸體,滿意地點了點頭,上前將另兩人的面具撕了下來。
“好戲,開始了。”
......
夜涼,燕齊邊境,齊國站崗的士兵打了個盹,突然,一陣涼風(fēng)吹過,他冷得一顫,瞬間睜開了雙眼。
“什么東西?”
士兵心里發(fā)怵,在附近環(huán)顧了一圈,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心道難道是出現(xiàn)幻覺了,而他再睜眼時,居然看到了國防墻上憑空出現(xiàn)了四道人影,還是懸掛著的!
“偷襲,有人偷襲!”
士兵即刻大喊了一聲,敲醒了大鼓,將整個守城的軍隊都吵醒了,大批火把亮起,他們看清了被掛著的是四具尸體,其中就有他們的國君!
他們顫顫巍巍地將國君放了下來,這時,燕騁身上掉下了一封信。
“齊殺燕趙,妄以代之?!?br/>
和燕騁一起被掛上去的還有趙國國君趙呈,看到另外兩具相似的尸體,他們還有什么不明白!
齊國殺了他們的國君,還妄想取而代之!
燕國本就民風(fēng)彪悍,守城的軍隊瞬間就被激怒了,連夜襲擊了齊國邊境。
而齊君還沒有發(fā)現(xiàn)事情敗露,一時間被燕國打得措手不及,待他反應(yīng)過來時,趙國也打了過來。
“到底是誰又破壞了我的計劃!”
平日里穩(wěn)重的齊溟氣急敗壞,他行事多年從未出錯,沒想到第一次出錯就是如此大的紕漏!
北國,必然是北國!齊溟都不用深思,必然是北國的推手,只有北國,才會樂見其成!但那些蠢貨,已經(jīng)開始內(nèi)訌,兩敗俱傷,北國不趁機滅了他們才怪!
齊溟還算清醒,但事情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兩國發(fā)了瘋地在攻擊齊國,而內(nèi)部群龍無首,各方爭權(quán),內(nèi)政也開始混亂起來。
其中兩國也有些清醒的大臣試圖呼吁他們共同抵御外敵,但內(nèi)憂外患,根本沒人聽得下去。
“齊溟真是給朕送了一手好棋。”
北國正在和蕭衍下棋,雖然看不到勝局,但不減心中喜悅。
“他也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br/>
蕭衍的視線落在棋盤上,齊溟這一手取而代之算計得好,若是勝利,說不好真能掌控三國,可惜出師未捷,就被他們截了胡。
“引以為戒吧?!?br/>
風(fēng)無心抬頭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蕭衍無奈地搖了搖頭。
“趙國在朝堂中用的是愚臣愚民手段,趙呈一死,便不難對付,但燕國丞相白象,需加提防?!?br/>
白象是個顧全大局的人,又手握重拳,北國要是動手了,難保他不會跟齊國再次聯(lián)立。
“我知道,所以,早早讓金寶去了燕國?!?br/>
一國之本在經(jīng)濟,而金寶已經(jīng)暗暗掌握了主脈。
“陛下有先見之明?!?br/>
蕭衍笑著執(zhí)起了棋,抬手欲落下時,腦海中閃過一陣劇痛,指間微顫,他蹙起了眉。
“怎么了?”
見他晃了神,風(fēng)無心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什么?!?br/>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劃過,蕭衍搖了搖頭,恢復(fù)了神色,他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大戰(zhàn)在即,你近來也要好好休息。”
風(fēng)無心臉上有些擔(dān)憂,她對蕭衍上次暈倒的事情心有余悸。
“好。”
蕭衍笑了笑,眸光閃了閃。
“我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