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方正意外的發(fā)現(xiàn)藥樂不在,不由的皺起眉頭:“夫人又去哪了?”
“首領,夫人帶著小竹去隔壁的張家營地了,說是在給張柱大人治療傷勢?!笨吹椒秸l(fā)怒,老張頭趕忙對于方正說道。
“胡鬧!”方正還能不清楚藥樂身上的蠱蟲,那里能有治療斷臂的手段:“罷了,我親自走一趟?!?br/>
來到張家營地,商心慈親自領著小蝶等人迎接,對著方正就恭敬道:“方正大人!”
態(tài)度雖然恭敬,但語氣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親近。
而藥樂就絲毫恭敬都沒有,此刻她一臉不高興的對著方正就道:“方正大哥在白天為什么不幫心慈姐姐,你明明就有力道修為的!”
“平時里心慈妹妹的叫著,行商遇到困難的時候也不停詢問,她落難的時候你竟然幫都不幫一下?!?br/>
越說藥樂就覺得方正越發(fā)的討厭,心慈姐姐這么好的人,方正大哥怎么就不出手相助一下呢。
“方正大哥,你變了,你本來不該是這樣的。”藥樂就直接道:“就算青茅山覆滅了,但你也不能沉淪啊,你本來是多么好的人,不該讓仇恨影響了你對生活的態(tài)度啊?!?br/>
聽了藥樂的話,小蝶還有張家的凡人奴仆也是心中不忿,卻也不敢對方正發(fā)泄。
“藥樂妹妹!”
看著方正不喜的神色,商心慈連忙扯了扯藥樂的衣袖,示意藥樂不要說了。
商心慈很理智。
別人愿意幫你是情份,不愿幫你是本分,不能因為別人不愿幫你就怨憤人家。
比起其他人,方正已經(jīng)好了更多了。
因為張柱受傷,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人都不在少數(shù)。
更有甚者,甚至還對商心慈提出威脅。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群狼虎視眈眈,商心慈這個時候更不敢得罪方正。
揮手打斷商心慈說話,藥樂直接道:“心慈姐姐,你不要攔我,我偏要說,方正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原本是個很好很好的人的呢!”
“閉嘴!”
對著藥樂,方正就直接呵斥了一聲,嚇得藥樂一愣,眼睛紅紅的,卻是不敢再說了。
歸根結(jié)底,她不過是個嫁出從夫的女子罷了,若不是心疼商心慈的遭遇,那里敢跟方正這樣說話。
看著藥樂停下,方正牽起她的手,將眼眶通紅的她擁進了懷里,語氣溫柔的安慰道:“我這么做自然有我這么做的目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待會更你解釋?!?br/>
說完,方正就對著商心慈道:“心慈妹妹,你們誤解我了,算了,先帶我去見見張叔吧!”
“嗯,方正大哥!”
聽到方正說自己等人誤解他了,而且方正依舊叫自己心慈妹妹,商心慈心情復雜。
心善的她自然是以為方正存在什么苦衷,終究還是叫了一句方正大哥。
語氣比起方正大人親昵上不少,只不過比起以前,到底還是有些距離感。
牽著藥樂的手,方正直接對著商心慈道:“通過這件事,心慈妹妹是否看清了這個商隊的這些人?”
“方正大哥,你的意思難道是?”商心慈蘭心蕙質(zhì),依然明白了方正的意思,心情不由的復雜了許多。
“這些人是不看重情面的,他們看重的是力量?!?br/>
“不,應該說這個世界看重的是力量,沒有力量壓根就寸步難行?!?br/>
“像你,每天都去派送食物,但你落難時,那些凡人里誰能來為你擋災,也不過趙自農(nóng)一人?!?br/>
看著商心慈臉色變幻不定,方正繼續(xù)道:“所謂的人情壓根抵不上力量的?!?br/>
“我和你相比誰的心性更好?自然是你了。但你想想,那些商隊是愿意交好我還是交好你。”
“還有你派送食物的事,你可知道,有許多蠱師知道你會派送食物后為了節(jié)約成本都讓他們手下的奴仆到你這里白吃白喝呢!”
方正幽幽的嘆了口氣,直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子,我想你能懂我的意思?!?br/>
“方正大哥,其實心慈派送食物并不求回報的,只是純粹看他們可憐,想力所能及的為他們做一些事情。”說完,商心慈繼續(xù)道:“至于方正大哥說的這些事,心慈的確不知道,但心慈以后做好事前一定會詳細的思索周全的,多謝方正大哥為我解惑?!?br/>
“算了,我也勸不動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讓藥樂和你一起派送食物了,我倒不是舍不得元石,而是派送食物耽誤了藥樂不少修行時間?!?br/>
方正說道這里,沒有找說。
確是腦海中在突然想到一個和商心慈增強關(guān)系的靈光,只不過這個靈光方正有些捕捉不住。
方正腦海中還在捕捉這道靈光,藥樂就直接道:“什么嘛?方正大哥,你為什么不讓我陪著心慈姐姐去給那些苦難的人派送食物。他們沒飯吃真的很可憐,再說修行,我每天都會花幾個時辰修行的啊,不當誤的?!?br/>
“不耽誤,為了派送食物耽誤了多少時間你自己心中有數(shù)。你又不像心慈妹妹,她不過一個凡人,你是蠱師,就更應該把握自己的天賦?!狈秸膊活欁约旱脑捵屔绦拇葌兄苯拥溃骸霸僬f,你比起心慈妹妹來說可天真多了,我可不希望你變成一個傻白甜?!?br/>
“傻白甜?”
藥樂雖然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卻也知道這不是好話。
“我承認我沒有心慈姐姐聰明,但你也不能說我傻吧,我只是想做點自己力所能及的好事而已,你竟然這樣說我!”
說著說著,藥樂一臉的委屈的抱怨了起來。
“修行,修行,你就知道修行?!?br/>
“在加入商隊后,你就沒有在陪過我,一直都是進行你所謂的修行。我都重來沒有抱怨過你沒陪我,你卻抱怨我耽誤修行?!?br/>
“你就說說,除了第一次是我主動的外,我們之后有同過房嗎?”
“每次借口都是我小,我小,我已經(jīng)塊十七歲了,寨子里多得是十五歲嫁人生子的姑娘,我哪里小了?!?br/>
聽到這么勁爆的消息,所有人都好奇的打量著方正和藥樂,他們?nèi)粵]想到這對恩愛夫妻還有這樣的一面。
至于方正,聽到這話有些發(fā)愣了,全然沒想到藥樂心底有了這么多的埋怨。
方正在前世壓根就沒有女朋友,女朋友也很期待,也很向往那種生死相依的感情。
但方正清楚,自己不是那種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人,所以不奢求那些生死相依的感情。
對于藥樂,方正一直抱著得過且過的態(tài)度,不冷也不熱。
認識她一來,方正承認,自己對待藥樂的心思一直都是利用性的。
但方正的內(nèi)心一直都沒有放棄藥樂的想法。
方正想把藥樂培養(yǎng)成一個幫手,一直能在一直在自己圈子里的幫手。
方正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愛上藥樂,但方正會盡量的喜歡上她。
只不過方正忽略了藥樂的感受,她需要的是一個真正愛著自己的丈夫,一個能花時間陪伴自己的丈夫。
這一刻,聽著藥樂的抱怨,方正忽然想起了一段非常類似的劇情。
高手寂寞中的依韻和指間沙的劇情。
人和人的關(guān)系可以用一個圈子又一個圈子劃分。越是同處于內(nèi)圈的彼此,便越是親密,便是一個個圈圈再怎么彼此交融,那些始終和你在一個圈子的人才是你最值得珍惜的人。
依韻,曾經(jīng)試圖犧牲修行時間陪伴指間沙,但是,他得到的又是什么,是背叛。
方正不像依韻,死后有復活的機會,也不像老魔,能憑借春秋蟬反悔。
方正只有一次機會。
因此,方正比任何人都更重視自己。
不想被人背叛,就不要給人背叛的機會。
因此,方正一直以來放在第一位的就是自己。
只有修行才不會背叛自己。
曾經(jīng)有把藥樂培養(yǎng)成始終和自己站在一個圈子里的想法,但現(xiàn)在,方正放棄了。
決定這方面的是人的思想,不是方正想改變就能改變的。
對于感情,方正也不屑強求。
咬了咬牙,方正對藥樂直接道:“藥樂,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嘛?我心中最重要的就是修行了?!?br/>
“如果你試圖干擾我的修行的話。那么,我覺得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如果不是藥樂,方正一定不會說出這句話來。
和藥樂相處了這么久,方正承認,自己雖然沒有愛上她,但心里已經(jīng)有些在意她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如果是沒有感情的話,方正一定不會說出好聚好散。
方正會假裝無事,利用她接近商心慈,盡可能的擄取利益。
“方正大哥?”
聽了方正的話,藥樂蒙了。
她本來說出這句話就有些后悔了的。
因為,很早很早以前,方正就對她說過,他是古月陰荒那類人。
自己喜歡他可以,但不要擋住他成功的路。
此刻,她已經(jīng)知道方正生氣了。
心中暗暗后悔,藥樂連忙解釋了起來:“方正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你不要阻止我做照顧那些苦難的人而已?!?br/>
“看來,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說完,方正繼續(xù)道:“我未來注定會遇到很多艱險?!?br/>
方正的目光幽幽直接道:“如果你不能緊跟著我的步伐的話,即便我喜歡你,我也會將你拋棄的?!?br/>
方正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全然沒想到方正會說出這樣話來。
既然喜歡自然就是要在一起了,這是他們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只是商心慈聽到這話,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看向方正的目光略微有些恍惚。
感覺方正這一刻和自己想象中的父親出現(xiàn)了一絲重合。
驚醒的她轉(zhuǎn)頭看向藥樂。
這一刻,藥樂似乎和自己的母親有了一絲的相似。
“為什么?”商心慈很想哭著對方正說出這三個字。
但商心慈知道,這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人,她也沒有資格說出這三個字。
方正也不管他們是否能懂自己的意思。
現(xiàn)在方正的心思很亂,真的很亂。
直接取出肉白骨,方正將它交到藥樂的手上后就直接道:“這是肉白骨,你用這只蠱蟲救治張叔還有趙自農(nóng)吧,我就先走了?!?br/>
說完,方正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似乎想起了什么,方正轉(zhuǎn)過頭對著商心慈就道:“讓張副首領見笑了,今晚藥樂在你這里留宿一宿吧,我覺得我們兩個都要冷靜冷靜!”
說罷,方正頭也不回直接離開。
“方正大哥!”
藥樂想去追,但是看著手中的肉白骨,想起受傷的張叔還有趙自農(nóng),還是選擇了留下來。
看著方正遠去的背影,商心慈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傷感。
商心慈看向藥樂的眼神不由的充滿歉意:“藥樂妹妹,對不起,因為我的事,讓你和方正大哥關(guān)系鬧僵了?!?br/>
“要不你先去追方正大哥吧,張叔不急的?!?br/>
雖然商心慈很渴望藥樂用肉白骨治療
藥樂的心中也很是擔憂,方正雖然時常說她蠢說她笨的,卻從沒有說過好聚好散這種話。
不過面對商心慈擔憂,藥樂還是假裝無事的笑道:“沒事,他那人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的。青茅山覆滅了,他心中有氣,一心只顧修行。我回去哄哄他就好了?!?br/>
“這次也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他發(fā)火的。他畢竟接觸心慈姐姐少,沒幫忙也不該怪他的?!闭f罷藥樂繼續(xù)道:“他其實還是很在意我的。你看,他不是給我送蠱來了嗎?他那個人心腸其實很好的啦!”
見商心慈一臉的擔憂藥樂還取出肉白骨晃了晃,似乎是在證明著她話語的正確性:“這肉白骨可是他最珍貴的治療蠱呢,他如果真的生氣的話,肉白骨也不會給我的!”
“是這樣嗎?”
敏感的商心慈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不過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想到張叔還有趙自農(nóng)受傷都很重,商心慈不由的覺得人命要緊,先救人再說。
至于方正,只有以后在找機會向他傳達歉意,同時也要多敦促藥樂修行了。
畢竟,若是張叔和趙自農(nóng)救治不及時的話,說不定就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