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敢在外面呆太久就回去了,回去的時候莉莉已經(jīng)過來了。而言明已經(jīng)去換衣服了,這是個古裝劇我想換衣服應(yīng)該還挺麻煩的。
她甩給我一個碩大的單肩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我背在身上感覺沉甸甸的,好家伙比我裝滿了各種學(xué)習(xí)資料的書包還重。
“這個是劇本,你把小言哥要說的臺詞用馬克筆畫出來,筆在包里?!彼覒牙锶艘豁硟宰?,繼續(xù)對我補充:“這個包里呢裝滿了所有以后你都要用到的東西,但不是給你的只是今天借給你用用的,我建議你最好是用手機拍下來回去自己備一份,晚上收工的時候你一定要還我ok?”她認(rèn)真的對我囑咐道,語速也極快吧哩啪啦的又給我說了一堆注意事項。
說實話第一次有人給我說這么多東西,我還沒消化完上一句她就開始說下一句了,著實差點嚇壞我。
“聽明白了嗎?”終于她說完了,我恍恍惚惚的點點頭。
雖然她語氣不算很友好,但是我很感激她,起碼她今天教了我不少東西,不至于讓我像個無頭蒼蠅似的不知道該干些什么。
吩咐完我之后她就離開了,我坐在化妝臺旁邊打開了背包,打開的瞬間我仿佛來到了義烏小商品批發(fā)市場。
里面的東西又多又雜,大到相機小風(fēng)扇水杯,小到口香糖化妝品簽名筆甚至連一次性拖鞋和降溫貼都有,我瞋目結(jié)舌的咽了咽口水。
我在找馬克筆的時候甚至還翻到了針線包,簡直絕了……這哪是伺候明星啊,這簡直比我祖宗十八代加在一塊還麻煩。
雖然我心里想著這簡直是非常人不能忍,但是我還是乖巧的掏出筆翻開劇本開始勾畫,比起去睡大街當(dāng)流浪漢我更寧愿伺候言明這個祖宗,起碼能吃飽飯能養(yǎng)活自己?!?br/>
在我把今天戲份的臺詞勾好后言明也回來了,幾個造型師化妝師圍繞他還要處理些造型上的細節(jié)。
我連忙給他讓了位置站到了角落里。
素顏就很出色的他,此刻美的不像個人。對的,他這種狀態(tài)只能讓我用美這個字來形容一個男人,跟他素顏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他一身白衣勝雪,如瀑墨發(fā)無風(fēng)自舞,一雙清冽的眸子噙滿了寒意如冰冷的海底。他靜靜地坐在那里周身卻像是有仙氣溢出來,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fēng)之回雪。
“第一場戲幾點?”他還是一貫的閉著眼淡淡的問我。
“十點左右。”
“嗯。”雖然他身處人群之中,神智卻似乎游離在外,就好像造型師擺弄的不是他的身體。
很快就到了第一場戲的時候,跟言明對戲的是個新晉小花好像是叫什么鄭筱雅,說是言明是一番男主但真實的情況卻是資方為了捧這個小花而投資的劇,這些都是莉莉后來私底下跟我吐槽的。
由于是金主爸爸指定的女主角所以連導(dǎo)演也不太敢得罪這個太歲。
第一場戲就因為她不滿意劇組的妝造而遲遲不愿意露面耽擱了,上百來號人全部都在烈日炎炎下整裝待發(fā)的等著這個姑奶奶。
我也跟言明又回到了化妝間煎熬的等待著,盛夏的太陽可不是蓋的,這里也沒有空調(diào)悶熱的空氣浪潮一般一波一波燃燒著人的耐心。
我掏出包里的小電風(fēng)扇對著言明吹起來,他穿的里三層外三層還帶著沉重的假發(fā)肯定非常難受。
“你還好吧?”我看著他緊皺的眉頭隱約有怒意要爆發(fā)出來,他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人,能忍耐到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是極限了。
莉莉微信上給我發(fā)消息要我好好安撫他的情緒,可不能讓男主角的心態(tài)也出現(xiàn)問題,不然后面戲還要怎么拍?
他沒有理會我,只是閉目養(yǎng)神的他開始不耐煩的發(fā)生沉重的出氣聲,我都能感受到他即將爆發(fā)的小宇宙。我居然有點同情他,遇見這樣不靠譜的同事擱誰誰心里好受哇?
我狗腿般的一手拿著小電扇,一手拿著劇本對他大力的扇著風(fēng),企圖將他的怒意扇走一些。
盡管我我本人已經(jīng)汗如雨下,汗水打濕了我的衣服粘稠的和皮膚貼在一起,難受極了。
突然他咻的一下站起來,雙拳緊握,有些怒目圓睜,我感覺他仿佛要去找女主角撕x。
這事兒可不興做吶~萬一他把人家打一頓怎么辦?到時候娛樂星聞的頭條就是不某女星劇組耍大牌,而是某劇組男主角不知為何暴揍女主角……然后他就被千夫所指丟掉飯碗,作為他的小跟班我肯定也得失業(yè)。
我連忙阻止他:“小言哥您再坐會吧!消消氣??!”我實在是不知道怎么組織語言來安撫他,我都感覺我在凈說些廢話。
他出去的時候掀化妝間的簾子都是很粗暴的,我望著搖搖欲墜的簾子內(nèi)心欲哭無淚,我真的好擔(dān)心他像對待這個無辜的簾子一樣把女主角暴揍一頓。
我亦步亦趨的跟著他來到了鄭筱雅的化妝間門口,里面正有說有笑的交談著。
他在門口閉目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會真的要打人吧?我的心都懸到嗓子眼兒了。
結(jié)果他就像換個了人似的,臉上突然就掛上溫柔的笑容,讓人感覺如沐春風(fēng),就連此刻的驕陽都要融化在他的笑容里了。
他溫柔的掀開鄭筱雅化妝間的簾子,鄭筱雅跟她的助理看見我們進來居然熱情的對他打招呼,沒有一絲愧疚的意思。
“小言哥你來啦~快進來坐坐外面好熱奧~”她的化妝間居然單獨安裝了一個可移動的冷風(fēng)風(fēng)扇。
“是呀,今天確實挺熱的?!毖悦饕膊豢蜌馑砝硪聰[走到風(fēng)扇前擋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果然損人利己才是他的本色。
然而我也不知道他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我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
“我的女主角今天這么美為什么遲遲不出來跟我對戲呀?”他禮貌的沖鄭筱雅問,仿佛剛才那個怒氣沖天的人不是他。
“你覺得我今天美嗎?”聽到言明的夸獎鄭筱雅頓時高興的像個咋呼的小鳥,她原地轉(zhuǎn)了幾圈展示著自己的造型,兩個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盯著言明。
她是美的,不過美的很普通罷了,就是大街上普通漂亮能讓人看一眼的那種類型,并不是一眼驚艷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美。
“當(dāng)然!你是我今天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了。”言明眼含柔情面不改色的對著她說謊,要不是剛才我跟他呆在一起,我都要相信他鬼話了。
好家伙,這是妥妥的影帝料??!
“真的嗎?可是我覺得這個造型不太適合我耶!”鄭筱雅皺皺眉頭撒嬌似的說。
言明:“怎么會?你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做什么造型都很美?!?br/>
我似乎看見他額頭的青筋隱約的跳了幾下,感受到了他正強忍者怒氣繼續(xù)虛情假意的夸獎對方。
任哪個女人能承受住一個絕世美男的糖衣炮彈啊,鄭筱雅很快就淪陷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
“那我的女主角可以出來跟我一起拍戲了嗎?”言明紳士的朝鄭筱雅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當(dāng)然可以啦~”鄭筱雅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牽著言明歡歡喜喜的去開工了。
可真是皆大歡喜,美色的威力果然無窮大!我在內(nèi)心給言明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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